华灯初上,元宵佳节真正欢腾起来,而这个时刻,茗悦茶楼的戏曲也在舞台上唱响。
第一排的五人还是五大皇商的当家,他们派遣了自己最得意的子女前去参加宜王的婚宴,毕竟是纳妾,又事出有因,这么做,也符合规定了。
在卫离歌鬼鬼祟祟地带着女子走的时候,也带走了不少监视的人。
夜色中,曲若问混入叶耀德的身边,替代之前的小厮,提着茶壶,给叶耀德斟上茶水的时候。
叶耀德使了个眼色,曲若问道:“叶伯伯,现在是时候了。”
不用刻意压低声音,台上的敲锣打鼓的声音,足以掩盖一切。
叶耀德端着茶水,啜了一口:“几位,今日大家汇聚于此,一边看戏听曲,一边说点正事吧。”
几位都是明眼人,费尽心思,才等来这么一个恰当的时间,自然要抓紧了,不过也留意了几分。
“近日生意场上的动弹,想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我卫家也是亲身体验着,长此以往下去,必定不利。”卫尤平当先开了口,“几位可有什么对策?”
“当前局势,各家都是受制于皇命,想跟其他店铺一样自行调节价格,很难办到。”曲逢权道,这也是困扰众人的地方,皇商之所以为皇商,有些东西,还掌握在当权者手中。若是擅自调价,就是落人话柄,所以言维决笃定他们不会更改,只能被动地处于不利位置。
曲若问给几人一个一个慢慢斟上茶水:“各位,如果卖出去成了难事,为何不考虑考虑先买呢?”
骤然听得小厮说话,除了叶耀德,其余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而这么一种不冷不热的声音,很快让曲逢权和卫尤平也认了出来。
“你怎么……”
“曲老板,咱们还是先谈谈对策,其他事情再说不迟。”曲若问给曲逢权斟上一杯热茶。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曲逢权铁青着脸色,曲家因为她,也不知道摊上多少危险的事,随随便便一件,都能让曲家的基业毁于一旦,他曲逢权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
“既然景王暗中扶持几个铺子,我们又不能降价,只能从几个铺子的进货源头上着手,要知道,他们的店铺,比起五家,少了可不是一点的规模。五家分号遍布岐国各大州府,哪怕一家不足,还能调运,但他们的货源能有多充足?只要找到他们的供货源,高于他们能提供的价格买进,我们又不提供货物给他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还能以什么立足?”曲若问将茶水斟满之后,恭恭敬敬地退回到叶耀德身边。
“高价买进,然后低价卖出?这不是在做亏本生意?”胡梁启也已经认出曲若问,能这么跟他们说话的,除了曲家的这个三小姐,还能有谁,“你要是不懂得做生意,就先不要开口,还当是什么好的对策呢?”
知道胡梁启针对她,曲若问忍下那点讽刺,继续道:“生意场上,向来有赚有赔,如果现在不想失去,一味地赚钱,那么到了最后,总要为这点利益付出惨痛代价。”
“你……黄毛丫头,能懂什么?”胡梁启嗤之以鼻。
“若……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根本赚不了前,不卖东西,相当于在赔钱,既然都是赔,何不试试她说的法子,或许,这也是缓解各家目前瓶颈的方法。”卫尤平道。
“卫老哥,该不是她救了卫家,你就拿她当菩萨供着,她说什么就言听计从吧?”胡梁启可不想跟着他们,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居然没有一个人反对。
“你有包满荫罩着,不用掺和,也能熬得过来。”卫尤平显然不快,出口也带着讽刺。
“你……”胡梁启冷冷一笑,“卫老哥,卫家现在已经不同于以前了,现在的五大皇商之首,可不是你说了算了,曲家的实力,已经在五家最前了。”
卫离歌之前也说过,卫家已经不如以前,但胡梁启这么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也显得太没有风度了。
“卫家再怎么不济,也比胡家好些吧。”卫尤平冷言道,“曲老弟,不如你说句话吧。”
现在是五家共同进退的时候,不能因为谁是五家之最闹了分歧。
“胡叔叔,你刚才话里的意思,是否说明,只要是五大皇商之首说的话,你就会照办?”
“是又怎么样?”胡梁启蔑视地道,胡家与曲家是姻亲,无论如何,曲逢权应该站在他这边。
“只要有胡叔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曲若问一手提起茶壶,一手深入腰腹,取出三样东西,在茶壶的遮挡下,将三样东西一一呈现给众人观察。
五人看后,神色各异。
她手中的东西,一样是一块玉佩,这还是当初曲逢权给她南下对账所用,是曲家家主的象征,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交回,另外两样应该是合在一起之用,是卫离歌给她的,也是卫家家主身份的象征。
“卫家曲家,无论哪家大哪家小,都在我的手中,不知道胡叔叔能让我做个商会会长吗?”曲若问将东西收回之后,和气地问道。
“姐夫,这是怎么回事,曲家怎么交到她的手里,那焕骧呢?”胡梁启当下关心起继承的事情。
曲逢权被摆了一道,心里压抑着,若是在曲家,定然又会扔给她一个茶杯,不过,谁让曲逢权将她赶出曲家,本来想还的,这也就没有办法了。
“老哥,我也好奇,你什么时候也把卫家交给若问打理了?”叶耀德轻声问道,这比交给卫离歌还让人不可思议一些。
“卫家当家这个位置,我一直给离歌留着,至于怎么成了若问,年轻人的心思,我也理解不了。”卫尤平显得有几分得意。
“几位如果没有意见,还请慎重考虑我的意见,希望不要第一次,就把我这个商会会长无视,若是这次没有成功,我会自动退去商会会长一职。”曲若问放下手中的茶壶,煞有其事地看起戏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