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爷,草民所说句句属实。”卫离歌难得说得这么真,言维决竟然还不相信,只是不知道曲若问怎么会知道这些,而她又准备怎么做呢。他一点也猜不透,只能依着她的意思。
“本王怎知你们是不是早已合谋?”言维决绝对不会相信曲若问的话,或者说不想相信。
“我没有你那么深谋远虑,不过,你若是不信,我不妨给你看一样东西。”曲若问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信封之中,装着曲若问模仿言维决的笔迹而写的一封类似通行证的书信,那上边,还有一个印章。
言维决将书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里边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的笔迹却不是他写的,而这世上,只有一人能模仿他的笔迹。
“不可能的……”言维决手中的书信慢慢滑落,飘落在雪地上,慢慢翻滚到卫离歌的脚边,他凝视着曲若问,想从这张容颜上找到熟悉的身影,可完全办不到,他在心里想着,这一定是计谋,可为何会有这么天衣无缝的计谋,哪怕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办到。
“我知道你不信,也知道所有的人都不信,但……”曲若问透过言维决的肩头,视线定格在卫离歌的身上,“曲若问的确死了,死在胡碧残害曲若汀的那夜,只是她救下了曲若汀却没有救下她自己而已。”
众人听着曲若问的解释,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打量曲若问的眼神就仿佛打量一个疯子一样,猜测着曲若问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亦或者她想要成为言维决的王妃想疯了。
“曲若问,你别信口雌黄,我娘怎么杀人,你要是疯了,别扯上我们。”曲若雪当场与曲若问翻脸,害他们被禁卫军包围回不去,如今还血口喷人。
“曲老板,先管好你的女儿,我们的事,以后可以慢慢算。”曲若问话锋暗含警告之色,她可不想横生枝节,个人的恩怨,回去再算也不迟。
“你……”胡碧被当中揭露所做的事情,心怀恨意,如今曲若雪又被一个丫头说三道四,更是痛恨不已。
“先管好你们自己。”曲逢权扫了胡碧和曲若雪一眼,这是在临华宫,曲家的丑事,若是搬到台面上,以后在其他皇商面前,怎么好抬起头,而且,若是再让言维决抓住什么把柄,今日决计回不去。
几人争锋相对,卫离歌却犹如身在冰窟之中,不知为何,无论曲若问说什么,他都相信,哪怕她说自己是温妤恬也好,是任何人也好,他竟然也慢慢相信,因为只有他知道,在关键场合,她是不会说谎的,而她的心底,藏着的秘密,压抑的痛苦,也在慢慢道出。
卫离歌一早就知道曲若问跟言维决存在着什么关系,可她从未告诉过他,哪怕他死皮赖脸央求,也只换来她的闭口不谈。而那晚好不容易打开她的心房,让她答应今日之后告诉他。
当初他想要的承诺,也是担心总有一天,她会回到言维决的身边,而如今,他的担心,正在悄然发生。
她说过,她的身子给了他,但她的心,还在她的身上,她随时都能走,走得从容自在,不会悲伤,不会心痛。
卫离歌忽觉胸口疼痛的厉害,他抓紧胸口的衣襟,拼命地呼吸着,想要缓过去,此时此刻,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五大皇商所有人的命。
曲若问没有理会众人的视线,她将在卫离歌身上的视线收回,不去看他的表情,今日之后,两人怕是回不到从前了。
她回望言维决,眼底深藏着隐痛。
“那夜,你用氰化物置我于死地的那夜,我重新在曲若问的身上活了而已。”曲若问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曾经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一样。
一听氰化物,言维决如遭雷击,他的手,不知不觉间竟然带着一丝颤抖,他从来不会亲自动手,而且是对自己的人。
曲若问抚了抚自己的后颈,那个地方,就是言维决下手的地方,她低低一叹:“若是没有这件事,你觉得我有必要处处挑战你的忍耐力吗?我帮你、信你、等你,付出所有,却只换得你给我的致命一击,我……还能无动于衷吗?”
言维决抬手,下意识想要抚上曲若问的后颈,那个他下手的地方。
可曲若问却是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连她都想不到自己竟然对他不再有任何信任,连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时刻防备着。一切本来都在计划中,然而这一步,无疑让言维决的神情又清醒了几分,让他的疑虑又逐渐消散。
“这就是你救人的方式吗?”言维决又恢复到初始的冷漠,撇开曲若问带来的一切狂风暴雨,恢复到曲若问从来没有来过前一样,“来人,请五大皇商的各位当家……”
忽然,言维决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不过,他强撑着没让人看出来。
可这逃不过曲若问的视线,她一直在等,一直在拖延,就是为了这个时机,她猛然靠近言维决,一手扣紧言维决的脖子,手中滑出一支签支,签头架在他的颈动脉处。签支虽然不比匕首锋利,但若真要使力刺入动脉,也能让人致命。
玄魂现身之时,已然晚了一步:“放开王爷。”
“都不许动,我的签支上边可是下了毒,你们若是吓到我,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伤了尊贵的景王殿下。”
一时之间,在场之人纷乱不已,被言维决喊来的禁卫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严阵以待。
卫离歌恨不得自己就是拿着签支威胁言维决的人,她妄图杀害王爷,这是死罪,岐国掌握在言维决的手中,她这是毁了她自己的一生。
“你竟然对本王下药?”言维决感觉自己头晕的厉害,他双手握拳,指甲嵌入掌心,恢复了几分清明,从未有人让他如此狼狈过。
“跟景王爷玩,谈判只是多费唇舌而已,只有这样,才能让景王爷觉得我的筹码足以让你退让。”曲若问本来还没想到该怎么样逼近言维决,好近身威胁,言维决很冷静,冷静到除了江山之外,没有任何弱点。好在她已经在药箱上边动了手脚,她料定言维决看到药箱不会有任何防备,即便防备,也绝对料想不到她会在药箱表面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