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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列传(2)


后来,楚威王听说庄子很贤能,就派使臣带着千金前去拜见他,请他出任宰相。庄周笑着对使臣说:“千金的确是厚礼,卿相也的确是尊贵的高位。但是,难您道没见过祭祀用的牛吗?辛辛苦苦喂养它好几年,然后给它披上花绸,把它牵进太庙,只是为了让他去当祭品。这时,它即使想做一头小猪,难道有那个自由吗?您还是快走吧,不要玷污了我的名声。我宁愿做小水沟里一条自由自在的小鱼,也不愿成为国君的宠物。为了能身心愉快地生活一辈子,我是不会去当官的。”

有一天,庄子与惠子外出游玩。到了一座桥上时,庄子指着河里的游鱼说:“您看,鱼儿游得多么从容自在,这就是鱼儿的快乐呀。”惠子笑着问道:“你又不是鱼儿,怎么知道鱼儿的快乐呢?”庄子也笑反问道:“你也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儿的快乐呢?”惠子说:“我当然不是你,所以不知道你的知道。然而你也不是鱼,所以你肯定也不知道鱼的快乐。”庄子说:“刚才你问我‘您怎么知道鱼儿的快乐呢’,这说明你也知道我是知道鱼的快乐的。现在我告诉你:我是在桥上知道鱼的快乐的。”于是,两人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庄子提倡无用,认为大无用就是大有用,因为他认为自然的比人为的要好。他的这种提倡,是对道家学说中“道法自然”、“无为即是有为”的学术思想的深化。

有一天,庄子与弟子在山脚下散步,见一株大树耸立在小溪旁,枝繁叶茂,特别显眼。而旁边的伐木者对它毫不理睬,只顾砍伐别的树木。庄子忍不住问伐木者:“请问师傅,这么好的木材,怎一直无人砍伐以至于它能长这么大?”伐木者回答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种木材好却不中用。用它来作船,它会沉入水中;用它来作棺材,它很快就会腐烂;用它来作器具,它又很容易毁坏;用它来作门窗,它脂液不会干;用它来作柱子,则容易受虫蚀。这就是不成材的树木,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才能长这么大却没有被砍掉。”

听了此话后,庄子若有所思。回去的路上,他对弟子说:“这棵树因为不成材才能长这么大,没有用才免遭砍伐。长有白额的牛被巫师认为是不祥之物,所以祭河神时才不会把它们投进河里;残废的人不会被征兵去打仗,所以能活到老。所以说,树不成材,就可以避免祸事;人不成才,也可以保存自身呀。”最后,庄子还总结道:“那些有用的树木,原来都是被自已砍伐的呀。人人都想成为有用的人,却没有人知道:原来,没有用才是最有用的呀。”

韩非与《说难》

韩非(约公元前281年~前233年),是韩国王公之子,生活在秦始皇统一中国的那段时间。他是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又是我国古代著名的政论家、哲学家和思想家,被后世称为“韩子”或“韩非子”。他从小爱好刑名法术的学问,虽有口吃的缺陷,不善于言辞,却擅长于著书立说。

在战国七雄中,韩国是最弱小的国家。战国后期,韩国更是积贫积弱。韩非多次上书韩王,希望改革法制,振兴国家,但是他的建议最终都没有被采纳。韩非对朝廷失去了信心,便隐退,全心著书。他先后写出了《孤愤》、《五蠹》、《说林》、《说难》等著作,都非常有名。

其中,在《说难》一书中,韩非明确地说出了游说的困难性。他在这本写中道:造成进说困难的原因,不在于不能够阐明意见,而在于不能了解进说对象的心理。对那些想要追求美名的进说对象,你如果用厚利去进说,就会显得节操低下,必然得不到采纳;对那些想要追求厚利的进说对象,你如果用美名去进说,就会显得脱离实际,必定也不会被接受;对那些暗地追求厚利而表面追求美名的进说对象,如果你用美名去进说,就会得到表面上的录用而实际上的疏远,但如果你用厚利去进说,你的主张就会暗暗被采纳。所以说,在进说之前,您必须先弄懂进说对象的心理。

凡是成功之事,都是因为保密措施做得好;凡是失败的事情,也都是因为泄密的缘故。如果你泄露了机密,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如果君主想借机办点别的事,你知道了他的意图,也会惹来杀身之祸;如果你筹划了一件让君主满意的事,却被人猜测了出来,君主一定认为是你泄露的,你同样会惹来杀身之祸。

当君主还没有完全信任你的时候,虽然你的主张得以实行并获得成功,但你的功德君主是记不住的;而如果你的主张进行不顺利遭到失败,那么君主就会对你产生怀疑,而你就会面临危险。

当君主犯了过错时,如果进说者言礼义来挑他的毛病,那么就会面临危险;当君主的计谋得当他想自以为功时,如果进说者正好也知道这个计谋,那么也会面临危险。

如果进说者在君主面前议论大臣,就会被当做是想离间君臣关系;如果在君主面前谈论近侍小臣,就被当做是在借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所以,进说者如果和君主谈论他喜欢的人,就会被当做是拉关系;如果和君主谈论他厌恶的人,就会被当做是搞试探。进说者如果说话直截了当,就被当做是不聪明;如果谈话琐碎详尽,就会被当做是太罗嗦。如果简略陈述意见,就会被当做是怯懦;如果谋事空泛放任,就会被当做是粗野。

这些都是进说的困难,对于进说者来说,是必须知道的。

进说的要领,其实就是要善于对进说对象所自夸的事情加以粉饰,而对他所自耻的事情加以掩盖。如果君主有些私事需要急办,那么进说者一定要鼓励他去做,并说这是合乎公义的;如果君主产生了某些卑下的想法,那么进说者一定要让他去做,并竭力将其粉饰为美好的;如果君主对某事有了过高的企求,而实际上却办不到,那么进说者既要想办法揭示它的坏处,并赞扬他没有去做;如果君主想自夸才智,那么进说者就要帮他列出依据,并假装不知道他的用意。如果进说者想要进献与人相安的话,那么就须用好的名义加以阐述,并暗示它怎么符合君主的私利;如果进说者想向君主陈述有危害的事,那么就要名言它的害处,并暗示它对君主有哪些危害。当进说者向君主称赞与他行为相同的一个人,或者筹划与君主考虑相同的一件事时,就要对这个人或这件事的好处大加赞赏,而要对其坏处加以粉饰。当君主自夸其强大时,就不要让他做为难的事情;当君主自以为果断时,就不要数说它曾经的那些过失;当君主自认为计谋高时,就不要提起他以前的那些败绩。总的来说,进说者要想充分发挥自己的才智,就要懂以下两点:其一,不要说违背主旨的话;其二,不要用抵触的言词。如果能做到这两点,那么进说者就能得到君主的亲近,而且还能在君主面前畅所欲言。

为了求得君主重用,伊尹曾当过厨师,百里奚曾做过奴隶。这两个人虽都是圣人,但他们为了求得进用也不得不先做一些低贱的事情。如果能人志士能把我的话看成像厨师和奴隶所讲的一样,采纳起来去救济苍生,那么你就不会觉得有什么羞愧了。在君主身边待的时间久了,进说者受到君主的恩泽已经很丰厚了,如果不再被君主怀疑了,或者据理力争也不会被判罪,那么你就可以向君主明确地剖析利害,直接指出是非,以助他建功立业。这样的话,你的进说就成功了。

从前,郑武公想攻占胡国,于是就设计了一个计谋。他故意先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胡国国君,然后,他向群臣询问可以攻占的国家。大夫关其思知道郑武公早就想攻占胡国了,于是就回答说可以攻占胡国。没想到,郑武公一听,大怒不止,当即命人杀了关其思,还说胡国是自己的友邦。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胡国国君那里。胡国国君误认为郑国对自己友好,所以不再对它有任何防备。郑武公见计谋得逞,便派人偷袭了胡国,并攻占了它。

还有一件事,宋国有个富人,下雨天他家的院墙被淋塌了,他儿子说不修好的话,夜里会有盗贼来偷东西的。他家的邻居的一位老人也这么说。到了晚上时,果然有盗贼潜进了富人家。富人认为自己的儿子很聪明,却对邻居老人起了疑心。关其思和这位老人的话都很恰当,但是结果都没有好下场,严重的被杀了,轻的被人怀疑了。他们不是因为了解情况困难,而是因为处理所了解的情况很困难。

卫国的法律中有这么一条规定:私自驾驭国君车子的人,要被判处刖刑。当初,弥子瑕受卫君宠信时,有一次他母亲生病了,他急于回家探望,就假托君命驾君车回了趟家。卫君知道后,不但没有归罪他,反而称赞他德行好。可是到了后来,弥子瑕失去了卫君的宠信,卫君这时却把旧账翻了出来,以曾偷驾君车治罪捕获了他。弥子瑕的行为先前被称贤后来又获罪的原因,只不过是卫君的爱憎有了变化。所以说,当臣子被君主宠爱时,才智就显得恰当,从而更受亲近;当他被君主憎恶时,才智就显得不恰当,就会更被疏远。因此,进说者在进说之前,一定要先查看清楚君主的爱憎。

后来,韩非的书被传到了秦国,秦王嬴政见了很赏识,便以派兵攻打韩国相威胁,迫使韩王把韩非送到了秦国。韩非到了秦国后,受到了秦王的重用,引起了李斯、姚贾的嫉妒。他们二人常在秦王面前诋毁诬陷韩非,结果韩非终因是韩国人而非秦国人,被投进监狱,最后又被迫自杀。

司马穰苴

司马穰苴,姓田,名穰苴,是田完的后代子孙。他是春秋时齐国的大夫,官拜大司马,深通兵法,辑有《司马穰苴兵法》。

齐景公时,晋国率兵攻打齐国的阿城和甄城,燕国也侵犯齐国在黄河南岸一带的统治地区。齐国军队力不从心,一直吃败仗。齐景公十分忧愁,每天食不知味,睡不好觉。这天,齐国的大夫晏婴来到齐景公这里,向他推荐了一个人。他说:“田穰苴虽然是田门中的偏室所生,在家族中的地位并不高,但是他这个人文武双全,为人诚信,是一个足智多谋之人。大王不妨借此机会试一试他。”齐景公便将田穰苴召进来,向他询问军事上的事情。一问之下,齐景公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能够化解这次的危机也不一定,便封他做了将军,让他领兵抵抗晋国和燕国的军队。田穰苴却说:“我的地位很卑微,大王您将我从平民中提拔出来,地位尚在大夫之上,这样士兵们是不会服从我的,百姓们也不会相信我的能耐。一个人威望轻微,也就不会树立起权威了,还望大王能够派一位您信任的、人民尊重的大臣来做监军,这样才可以。”齐景公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便将大臣庄贾任命为他的监军。

田穰苴拜别了齐景公,就到庄府拜会庄贾,约定了第二天正午时分在营门集合,出发去前线。第二天,田穰苴提前来到了军营,将用来观测时间的标杆和滴漏设置好,等待庄贾前来。而此时,庄府里却热闹非凡,庄贾的朋友们听说他被任命为监军,将要出去打仗了,便上门来为他送行,祝愿他可以打胜仗,还说有他当监军,齐国的军队一定可以所向披靡,无往不胜,说得庄贾像真的打了胜仗一样飘飘然起来。庄贾的性格向来骄纵蛮横,这次他根本就没把田穰苴放在眼里,也不在乎约定的出发时间。他在自己的家中和朋友们放肆地喝酒、谈笑,下属几次来提醒他,他都不以为然。

正午时分,军营中士兵们已经整齐地列队,等待出发。田穰苴将标杆推倒,将滴漏中的水放出,站在高台上不断眺望,却看不到庄贾的影子。于是,他只得先到军队里面指挥军队先行操练,并派人去看看监军大人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派出去的士兵来到庄府,庄贾正和自己的一帮朋友们喝酒,一群人笑成一团。下属报告,说正午时分已经过了,门口有大人请他赶快赶去军营,领兵出发。庄贾却不屑一顾地说道:“平民百姓当了将军,总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时间过了又怎样,有那么重要吗?”说完仍旧不加理会,继续喝酒逗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军营里士兵们已经操练完毕,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听田穰苴申明军纪,等待着出发的时间。田穰苴眼看太阳都快落下去了,便对自己的副将说:“还是劳烦将军您亲自去一趟庄府吧,一定要当面告诉他,将士们已经等待了他一整个下午了。”副将来到庄府,闯进门去,就看到庄贾一群人已经东倒西歪。看到有人闯进自己的家门,庄贾满嘴酒气地质问道:“大胆!什么人竟敢私闯我的家门!”副将说道:“田穰苴大人请您快些赶往军营,将士们已经恭候您多时了。”庄贾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我马上就到。”

军营中,忽然有战报传来,又有一城失守了。田穰苴再也坐不住了,准备亲自到庄府去请庄贾,却见庄贾骑马前来,晃晃悠悠地进了军营。田穰苴快步上前,指责他:“监军大人为何不按照约定的时间按时前来?”庄贾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嬉笑着说:“几个朋友为我送行,我们多喝了几杯,所以来晚了。” 田穰苴怒火中烧,严肃地说道:“监军大人,您可知道,在大王面前,当您接收这个任命的时刻,您就应该忘掉自己的家庭;在军队中,当您听到宣布军纪的时候,你就应该忘掉自己的父母;在战场上,听到鼓槌敲击战鼓的时候,您就应该忘掉自己的性命拼命冲杀。现在敌军已经深入我国内部,整个国家岌岌可危,生灵涂炭,大王日日吃不香睡不好。就在等待您的这个下午,我们又丢掉了一座城池,而您却在这个时候还要说什么送行。”田穰苴再也忍不住自己心里的怒气,问身旁的军法官:“根据军法,将军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营出征,应该给予怎样的处罚?”军法官说道:“回禀将军,按军法当斩首。”

庄贾看到田穰苴义正词严的样子,才知道害怕了。他急忙命人快马加鞭去向齐景公求助,可是还没等他派出的人回来,田穰苴就下令将他斩首,并将他的尸身巡行示众,以警示三军。将士们无不震惊害怕。

过了一会儿,齐景公的使者带着齐景公赦免庄贾的命令来到了军营。田穰苴说:“军队有自己的法纪,将帅在军队里面是可以不用接受君王的命令的。”他又问军法官:“驾车在军营里奔驰的,军法中规定该怎样处置?”军法官回答道:“回禀将军,依法当斩首。”使者一听田穰苴要治自己的罪吓坏了,田穰苴说道:“君王的使者是不能处死他的。”他便命人斩了使者的随从,并将车左边的木头砍断,杀死了驾车飞奔的马匹,并巡行示众。然后他放使者回去向齐景公报告这一切,自己带着军队出发了。

将士们看到了田穰苴说话掷地有声,严格按照军法治军,一个个精神振奋起来。到了前线,士兵们安营扎寨、掘井立灶,田穰苴亲自过来慰问他们的饮水和吃饭问题,关心他们中间生病的人的医药问题。他还把自己专用的物资都拿出来给士兵们用,他和士兵们吃一样的粮食饭菜。三天后军队出征,他将其中病弱的士兵全都挑选出来,重新整理军队。这些体弱生病的士兵们却不依不饶地请求为他战斗,非要跟着军队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