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听完箕子的这番陈述,不敢把他当作普通的臣民来看待,就把朝鲜封给了他。箕子的受封之地就是现在的平壤,他带领着他的族人成立了箕子朝鲜侯国。此时箕子已经五十二岁,他进入朝鲜半岛不仅带去了先进的文化,比如先进的农耕技术、养蚕方法、织作手段等,还带去了大量的青铜器。在管理封地的过程中,他还制定了“犯禁八条”的法律,箕子朝鲜国在当时被中原誉为“君子之国”。
四年后,箕子从朝鲜去朝中进谏周王。经过商朝遗都殷的遗址时,他看到原来豪华的宫室已经变得残破不堪,有些地方则被种上了庄稼。箕子心头涌上一阵亡国之痛,他以诗当哭,作了《麦秀》这首诗。诗中说:“麦芒尖尖啊,禾苗绿油油。那个小子啊,不和我友好!”这里的小子指的就是纣王,如果纣王当时愿意听他一句劝告,那么殷商断然不会落得这样一个残破的结局。殷朝的遗民看到这首诗,无不为之泣下。
“仁义”的宋襄公
微子建立宋国以后,传位到宋国的第十八任君主宋桓公。宋桓公姓子,名御说,他生有七个儿子:兹甫、目夷、三种、四鱼、五荡、六鳞、七肸。宋桓公一生威名赫赫,曾追随齐桓公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为齐国称霸立下了汗马功劳。正因如此,齐桓公在称霸以后与宋国建立了亲密的邦国关系。
公元前651年,宋桓公去世后,太子兹甫继位,这就是后来鼎鼎有名的宋襄公。这一年,齐桓公在葵丘会合诸侯,宋襄公前去参加。齐桓公共有六个儿子,但全都是庶妾所生,地位平等,齐桓公害怕自己死后这些孩子为了争夺王位产生纠纷,就与管仲商量了一下,将公子昭立为太子,并将他托付给宋襄公。
公元前643年,齐桓公去世。易牙、竖刁和开方三个人不服公子昭,将公子昭废掉,并杀害拥护公子昭的朝臣官吏,另外立了公子无亏为齐国的国君。因齐桓公生前曾经将公子昭托付给宋襄公,宋襄公此人又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视仁义超过自己的生命,所以他想要护送公子昭回齐国,帮助他夺回君位。宋国的势力远在齐国之下,宋襄公只能向各个诸侯国求助,希望他们派兵援助自己。可是宋国实力不强,国家的地位也自然就不高,没几个诸侯愿意响应宋襄公的号召。只有卫、曹、邾这三个国家实力比宋国还微弱的国家派了一些兵马过来。宋襄公就率领着这些人杀向齐国,齐国的贵族对公子昭本来就有同情之心,再加上他们也弄不清楚宋国到底带领了多少人过来,干脆杀了公子无亏和竖刁,赶走了易牙,在齐国的都城临淄迎接公子昭回国。公子昭回国后,被拥立为国君,这就是齐孝公。
在公子昭夺回王位这件事情上,宋襄公认为自己起了很大的作用,已经足够树立起他在各个国家之间的威信了。再加上齐桓公刚刚去世,宋襄公一心想要称霸诸侯,便考虑起尽快会盟诸侯确定自己的盟主地位。但是,上次他在召集各诸侯国攻打齐国的时候,只有那三个小国家响应了号召,大点的国家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于是,这次宋襄公就准备借助大国的声势来为自己造势,以保证自己顺利地召集诸侯。
公元前639年,宋襄公在鹿上(今安徽阜阳市南)和齐国、楚国会盟。他事先没有征求齐国和楚国的意见,以盟主的身份自居,还拟订了一份当年秋天在孟地会盟诸侯,共同扶持周天子的通告。齐孝公和楚成王对宋襄公的这种做法很不满,但是碍于情面还是在这份通告上签了名字,只是他们心里非常不痛快。宋襄公的弟弟公子夷觉得他有些太过张扬了,便劝告他说宋国是个小国家,非要抢着当霸主肯定会给国家带来灭顶之灾的,但宋襄公却不听劝告。
当年秋天,在宋襄公启程去孟地之前,公子夷再次劝告他:“楚国人一向不讲信用,您还是带上军队过去吧,以防有变。”宋襄公满不在乎地说:“我和众诸侯是友好会面的,而且提出不带军队的是我,如果我带了军队过去,那么就是我违反了约定,以后我还能怎么取信于他们呢?”公子夷见宋襄公执意不听他的话,便建议到:“那么我带一路兵马埋伏于三里之外,以免您遇到什么不测。”宋襄公这下生气了,说道:“你带兵过去跟我带兵过去有什么分别!我还是会失信于他们!”公子夷无奈,只得说:“那好吧,如果您遭遇什么变故,我再从国内带兵过去接应。”宋襄公却害怕公子夷偷偷带兵埋伏,有失自己的信义,便命令他同自己一起去孟地。
然而在会上,楚人却早早将军队都埋伏好了,宋襄公一到他们就将他囚禁起来要挟宋国。公子夷因事先警惕,得以逃回宋国。为了救宋襄公,大夫公孙固想了个妙计,将公子夷即位为新的国君,团结起宋人抵抗楚国的军队,坚决不向他们投降。楚国一看,宋国有了新的国君,丝毫不在乎宋襄公的死活,宋襄公已经没什么用了,于是将宋襄公放走。宋襄公回到宋国,公子夷马上退位,将君主之位重新还给了宋襄公。
宋襄公本来想要当霸主的,却作了囚徒。他一回到国内,就开始计划报仇。郑国与楚国一向亲近友好,宋襄公便先行进攻郑国,楚国当然要派兵援助郑国。宋襄公便摩拳擦掌,准备和楚国决战。宋国和楚国力量悬殊,公子夷劝宋襄公不要意气用事,他仍然不听。宋军和楚军在泓水相遇,宋襄公将军队摆在泓水的岸边,而楚军则忙着渡河来攻打他们。公子夷说:“大王,我们趁着他们渡河的时候发起攻击,一定能够打败他们。”宋襄公不同意,说他们还没有摆好阵势,进攻他们有悖道义。于是就在宋军的眼皮底下,楚军不慌不忙地全都渡过了泓水,开始在宋军的对面摆起阵来。公子夷再次劝宋襄公:“大王,我们趁着他们还没站稳的时候攻击吧,不然我们就没有获胜的机会了。”宋襄公还是不同意,说他们还没有摆好阵势,进攻他们有悖道义。直到楚军摆好了阵势,宋襄公这才下令宋军攻击。
结果宋军大败,宋襄公的军队几乎全部战死,他自己也受伤了。宋国的百姓都骂他,他一边一瘸一拐地走着路,一边还愚蠢地说道:“军队就是要以德服人,打仗就是要遵从仁义。仁义之师怎能趁人之危去攻打别人。”身边侥幸活下来的将士们都在心里暗骂他蠢,恨不得自己不认识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的国君。
公元前637年,晋国的公子重耳在宋国的邻国曹国受到了侮辱,就来到了宋国。宋国此时刚打了败仗,国库空虚,国家贫困。然而宋襄公仍然按照仁义的道理款待了重耳,还送给他二十乘车的大礼,这对流亡在外的重耳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的举动。宋襄公的这次仁义之举,在他去世五年后为宋国化解了一次灭国之灾。那时楚国伐宋,已经当了晋国国君的重耳念在宋襄公曾经款待他的份上,出兵救宋,将不讲信用的楚国打得在几年之内都不敢进犯中原地区。宋襄公的“仁义”之举总算结出了一个好的果实。
宋襄公的仁义显然有些愚蠢,在自己国力不强的时候对敌国和敌军讲究仁义,使宋国数次受辱,不但害了自己,更害了整个宋国。如果他将仁义用对地方,比如用在待民上,一定会使君子之风发展壮大,使得宋国国内民风淳朴。然而他却用错地方,才会成为后世的笑柄。尽管如此,宋襄公讲究信用,而且宽以待人,这使他得以位列春秋五霸之一。
名臣华元
华元,春秋时期宋国相(今安徽省濉溪县)人,一生辅佐了宋昭公、宋文公、宋共公、宋平公四位国君,可以说是四朝元老,华元长期担任宋国右师,主持朝政,人称“右师华元”,为宋国六卿之一。
公元前595年,楚庄王命令申舟访问齐国,途中要经过宋国。照常理来说,既然经过宋国就应该事先告知宋国。但是,楚庄王自以为是大国,极为蔑视宋国,也就没有告知宋国。宋国的执政大夫华元认为,这是对宋国极大的侮辱,气愤不已。于是,华元就建议宋文公杀死楚国的使者,宋文公就命人杀了申舟。得知申舟被杀,楚庄王大怒,就下令征讨宋国。
楚军一路上望风披靡,很快就围困了宋国都城。子反率领楚军,开始猛攻宋国都城。然而,宋军在华元的领导下,占据高处,坚守城池,一度打退了楚军的猛烈攻势。楚庄王从公元前595年的秋出兵宋国,一直打到第二年的夏天,仍然没能攻克宋国的都城。宋国的华元不断激励守城军民,让他们宁可战死、饿死,也不能投降。
同时,宋国派人向晋国求援。但是晋国去年刚刚被楚军战败,所以决定不再冒险与楚国作战。于是,晋国只命解扬力劝宋国坚守城池,千万不要投降楚国。解扬经过郑国的时候,被郑国抓起来送到楚国。楚庄王却亲自接见了解扬,打算收买他,要他告诉宋军,就说晋军不会支援宋国,以此断了宋军的希望,解扬坚决不从。楚庄王多次威逼利诱之后,解扬终于同意了。然而,解扬来到瞭望城中的楼车上以后,就大声地说晋国的援军很快就会到了,还请宋军一定要坚持守城。楚庄王非常生气,而解扬却说:“我答应你是为了完成我的使命,现在我完成任务了,请您处死我吧。”楚庄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下令放他回晋国了。
楚庄王苦于长期围困却毫无收获,就想撤兵。不料,申舟的父亲拦在车前,说:“我的儿子冒着生命危险去完成大王交给的任务,难道大王竟然想要食言吗?”楚庄王说不出话来。申舟的父亲认为,在宋国建筑房屋、开垦田地就像长期占领宋国一样,这样宋国就会屈服了。宋国见楚军迟迟不肯撤兵,就派华元作为使者和楚王谈判。
在一天夜里,华元偷偷地潜入楚军的营房,并溜进了楚帅子反的帐中。然后,华元走到子反的卧榻上,叫醒了子反,并对子反说:“我国国君让我告诉您宋国的实情,宋国早已没有了粮草,大家纷纷交换死去的孩子作为食物。宋国也早已没有了柴火,人们就烧拆散的尸骨。虽然宋国陷入了这样的困境,我们仍然不会答应你们那些蛮不讲理的条件的。但假如楚军能后退三十里,您怎么说,我们都会照做的。”于是第二天,子反就把华元的话告诉了楚庄王。结果,楚军果真后退了三十里。楚宋双方宣布停战,保证互不欺骗。然而,华元则作为这项和约的人质被迫住在了楚国。双方的盟约上写着:“我无尔诈,尔无我虞。”(意思就是说,我不欺骗你,你也不需要防备我)。这就是成语尔虞我诈的出处和来历。
就这样,华元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结束了一场十分艰苦的持久战,也解决了宋国的危机的困境。尽管宋国做了某些让步,但是宋国仍能在敌强我弱的情形下保全了国家的威严。而当时晋国也不敢这样和楚国对着干。这件事情使华元受到了人们的赞赏。
华元在楚国居住的时候,经过公子侧认识了婴齐,两人成为好友。华元得知楚庄王喜欢琴以后,就想方设法弄到了“绕梁琴”,并把它献给了楚庄王。因此古代四把著名的琴,分别是齐恒公的“号钟”、 楚庄王的“绕梁” 、司马相如的“绿绮”、蔡邕的“焦尾”。关于“绕梁”琴,还有一段有关周朝的时候韩国一位著名的歌姬叫韩娥的故事。一次,韩娥在去齐国的路上没有了盘缠,没有办法的时候,韩娥只好到雍门弹琴卖唱。因为她的歌声凄美动听,催人泪下,听到的人都很受感动。韩娥离开了三天以后,人们好像还可以听到她的歌声,回味无穷。后来,人们就把韩娥弹的这琴称作“绕梁”琴,足见它的音质非常优美。
华元为了接近楚庄王,就送了这把琴,并希望能够增进楚宋之间的友好关系。果然,楚庄王每天都沉醉于“绕梁”琴之中。甚至,楚庄王曾经为此连续七天没有上朝,全然不顾国家大事。王妃樊姬看到这儿,就非常担忧,并对楚庄王说:“大王,您太迷恋于琴乐中了。以前,夏桀特别喜爱‘妹喜’之瑟,最终招来祸患;纣王误听靡靡之音,最终丢失了江山。现在,您整天沉迷于琴乐中,难道也愿意冒丢失国家的危险吗?”楚庄王听到这儿,就认真考虑起来。最后,楚庄王命人将琴毁掉了。
公元前589年9月,宋文公鲍病逝,公子固继位,即宋共公。国君去世,因此华元请求回去奔丧。楚庄王同意了,华元前后在楚国一共待了六年。 华元回国后,见相城(今安徽省淮北市)地势较高,能够避免遭到水患侵扰。而且,相城人群也较为密集,环境也很好。于是,华元就劝说宋共公就把都城迁到相城。
公元前583年(即宋共公六年)春天,华元到鲁国为国君求亲,请求鲁宣公把女儿伯姬嫁给宋共公。不久,鲁国大夫季孙行父护送伯姬来相城完婚,并改称共姬。婚礼举办得非常隆重,仅仅是陪嫁的女子就有十二人,除鲁国本身外,卫、晋、齐等大国也纷纷送来贺礼。
当时,晋楚两国之间连年征战,各自损失极为惨重。华元得知晋楚两国有谋求媾和之意,就主动出来斡旋,促成晋楚结盟。公元前579年5月,晋国的卿士燮与楚国公子罢、许偃在宋国的西门外会盟,史称“宋西门之盟”(也称“华元弭兵”)。
曲沃代晋
周武王的庶子唐叔虞,也是周成王的弟弟,即晋国的始祖。周公辅政时消灭了唐地(今山西翼城),然后叔虞就被封为唐侯,驻守唐地。从此,唐叔虞就掌管黄河和汾河东的唐国。唐叔虞去世以后,他的儿子燮父承袭了他的位子。由于尧帝旧都的南面有一条叫做晋水的河流,所以燮父就把唐国改为晋国,即后来历史上的晋国。而且,燮父的世世代代都承袭着他的爵位。
晋穆侯时,晋穆侯娶了齐国公主姜氏为夫人。夫人穆姜为晋穆侯生了两个儿子,长子称为“仇”,次子称为“成师”。于是,晋穆侯立公子仇为太子。晋国大夫师服评价他们的名字时就说:“国君给太子取名叫仇,仇代表仇恨之义;给小儿子名叫成师,成师就代表成就他之义。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分明是取反了啊!恐怕晋国以后会发生内乱啊。”
公元前785年(晋穆侯二十七年),穆侯去世了,他的弟弟殇叔发动叛乱,篡夺了晋侯的爵位,太子仇被迫逃亡。直到四年以后,太子仇才在亲信的帮助下杀死了殇叔,做了晋国历史上的第十一任国君,也就是晋文侯。晋文侯统治的时候,西周王朝已经面临灭国的危险了。
公元前771年,即周幽王十一年,周天子昏庸无道,他废黜了太子宜臼,并打算立庶子伯服为太子。因此,宜臼不得不逃亡到申。后来,申侯与犬戎联合起来攻占了镐京,并杀死周幽王和伯服。然后,申侯扶持宜臼为天子,即周平王。不久,犬戎占领了泾河渭水流域,并率兵侵犯京都。随后,王党虢石父拥立周幽王的另外一个庶子余臣于携,即携王。此时,晋文侯带领军队进入陕地。并且,晋文侯、郑武公与秦襄公联合起来,共同讨伐叛贼。晋文侯等人极力护送周平王东迁洛邑,并杀死了携王,保卫了周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