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枫坐在电脑前,眼睛瞪得跟猫眼一样,仔细推敲着录像里的每一个人。她的心情极差,那是因为叶泱的一阵教训;还有,她很反感坐在她对面的那个黑脸的警察,因为荣霄当着她的面说道:“你们叶处长教训起人来真是给劲儿。”陆子枫的脑壳现在还在回响着荣霄这句话,她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可是她的上司啊,她怎么能管不住自己的嘴,跟上司诉苦呢?完了,以后叶泱对自己的评价要大打折扣了,工作生涯堪忧啊。她在心里抓狂着。
这时,休息室打开了门,叶泱休息过了2个小时,他倚着门框咳嗽了两声,抬高嗓门叫道:“荣霄,过来。”
“噗……”荣霄正在喝水,突然听到叶泱毫不客气地叫他,一不留神喷了出来。他抹抹嘴,带着很不自然地表情走了过去,“干什么?”
“给你。”叶泱强塞了一个U盘给荣霄,然后提着包就向调度室的出口走去。
“这是什么玩意儿?”荣霄感到莫名其妙,就要上去拉住叶泱,追问道。
叶泱感受到荣霄向他抓来的手带出的风,一个侧身,让荣霄抓了个空,他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关于黑色纸片的资料,还有,你,别随便碰我。”
“你发什么神经啊。”荣霄被他这态度弄的爆发了,正要理论,却看到叶泱已经走远了。他只好转头向陆子枫咆哮道,“你们叶处长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啊,没招他没惹他,他干什么这么喜怒无常。”
“我昨天才当上检察官,我跟他不熟。”陆子枫不冷不热地解释道,她看着处于爆发状态的荣霄还在大骂叶泱,幸灾乐祸地向叶泱离开的方向默默地吐槽,“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小荣,你不去干活,在这里站着干嘛?”关海峰从门口进来,他的话里带着郁闷。刚刚他于叶泱擦肩而过,还想打个招呼;结果,叶泱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
“没干什么,休息一下,关队好。”荣霄收起脾气。
“叶处长是怎么回事?刚才在路上打了照面,怎么对我一声不吭的,”关海峰纳闷,不由得怀疑道,“你是不是惹了我们的检察官同志了。”
“我没有,他这人是神经病。”荣霄气急败坏地解释。
“咳。”关海峰干咳一声,“说这话要注意影响。”
“你手里攥着U盘干什么?”关海峰问道。
“这是姓叶的那小子给我的,好像是关于那些黑色卡片的资料。”
“打开看看啊。”
……
从警察局出来的,当然不是“叶泱”。高翎是叶泱人格中沉默寡言的一个,还有些刻薄;他还是一个极客,经常宅在家里捯饬电脑,他的黑客技术让其他人叹为观止。叶泱昨天跟英世杰商量了,要他把高翎叫出来,基本上只要拜托了英世杰,就可以让高翎出来。这次高翎被叫了出来,是让他帮忙查一个图片,他从一个隐秘的论坛网站找到图片源。那个论坛贩卖各种违禁品,连枪支都有,黑色纸片上的火焰LOGO就是贩卖大猪草汁液的马甲。虽然要越过重重加密,但高翎还是轻而易举地将其攻破,让他拿到一堆地下交易数据。“白痴吗,这种违法的东西竟然连最近一个月的记录都不删。”高翎嘲笑着论坛的管理员,将重点的大猪草汁液的部分摘下另存,然后将所有的记录全都打包,一并塞进叶泱准备好的U盘。
破案这事对我有半毛钱关系?高翎这样想着,他翻了翻黑色笔记本,发现里面写的荣霄还算靠谱,决定把这个交给他,然后自己逍遥去。毕竟,他难得出了一次门。
高翎走在大街上,把叶泱的手机关了机,他把自己的手提电脑的电池叩开,在电池和电脑的夹缝里有一张印有二维码的纸片——那是他的钱包。高翎去了一个便利店,随便买了一顶黑色的帽子,用二维码付了钱,又顺便换了一点现金,用此来买地铁票。。
高翎在YB区的某个公寓群里租了一间仓库,离地铁站很近,他下了地铁就能很快地步行过去。仓库的门用的是密码锁,高翎开门进去,从里面推出一辆重机车,那辆机车被他改造的像是电影《灵魂战车》中尼古拉斯·凯奇的座驾,他买这部车正是因为看了电影,心生崇拜;当然,他不会装那些浮夸的骷髅装饰,如果装了的话,他自己都觉得中二过头了。高翎有自己的小金库,叶泱曾看到过高翎大手大脚地购来的东西,个个都是昂贵的电子元件或限定的手办,只要是他喜欢的,他都买。据叶泱估计,高翎是他们中最有钱的。他还质问过高翎赚钱的途径是否合法,因为对高翎来说,黑个银行都不是问题。
“哈哈……”高翎找了条山路,疾驰着,劲风吹过他的面颊,扬起叶泱穿在身上的西装外套,高翎觉得碍事,索性将外套脱下,囫囵塞在自己的屁股下。骑在车上的瞬间,高翎觉得自己是自由的,独立的,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