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第三天的上午,叶泱还在警察局,他一直在这里和关海峰、荣霄在研究案情。
“为什么凶手要投大猪草的汁液呢?”
“因为大猪草里含有呋喃香豆素,涂在皮肤上,可以引起光过敏反应。”
“你在这里做百度百科粘贴吗?”叶泱对来这协助他的陆子枫说道,“我的意思是,凶手为什么要让被害人们烧伤。”
叶泱忍不住嘲笑了陆子枫,虽然他没有责备的意思,但是陆子枫听到后还是心里不舒服,“叶老师,我们要在这里工作啊?”
“是啊,你有什么问题吗?”叶泱揉了揉了自己的人中,给自己提神。
“这种参谋的工作不应该让案件管理部门来干吗?”
“你是想说我管的宽?”叶泱皱了眉,神色不悦。
“没有,没有。”
“一个人要是能干的事情不去干,就是离颓废的边缘不远了,新丁。”叶泱教训道。
赵俊凯也过来协助叶泱了,他恭维着:“老师,你说的真好,工作那么久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这样吧,叫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监控也没有多的显示器,你们就出去陪警察寻访被害人吧,”叶泱看都不带看他的两个下属一眼,“荣哥,分他们一份名单。”
“好,让他们来我这拿。”荣霄听到叶泱叫他“荣哥”,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络了。
“老师,就您刚才的问题,我觉得那是因为凶手希望被害人受到烧伤,属于一种病态心理。”赵俊凯嚷道,想着要好好表现,企图不去寻访被害人,因为渝都要是晴天,必然会热的要命,警察局起码是有空调的。他对叶泱连敬语都用了。
“那么,我再看的监控室什么时间段?”
“案发时,您在照顾被害人前后的录像。”赵俊凯顿了一下,补充道,“这是因为,这类犯人为了得到自我满足,必然会徘徊在作案现场观察被害人。”
“懂得不少嘛,没白跟我一年。”叶泱语气淡然,但他的眼神中隐隐冒着怒火,“那你说说被害人应该具有什么特征?”叶泱是在盲目地看录像吗?当然不,他已经对凶手的体貌特征有了大概的判断。
“这个……”赵俊凯卡壳了,支支吾吾的。
“你从早上报了道,直到现在陪我看了多少遍这个录像了,也看过了我和警察同志们整理的资料,难道没看完?”叶泱叹了口气,狠狠教训道,“你太让人失望了,对待案子,嬉皮笑脸;工作时还开小差,你那简直不是做检察官的该有的态度。”
“……”赵俊凯心里委屈,憋着气,他尊敬的叶哥竟然这么不留情地教训他。赵俊凯僵硬地走到荣霄的办公桌前,拿起荣霄准备好了的被害人寻访名单,一声不吭地向外走去。
叶泱瞥了一眼负气出去的赵俊凯,眼睛的余光扫到陆子枫的时候,说道:“看你刚入行,再给你一个机会。把他没答上来的说对了,就留在这里看录像。”
“被害人……被害人的身上应该有烧伤。”陆子枫看到生气的叶泱,她十分紧张。
“被害人身上当然有烧伤。”叶泱知道陆子枫因为紧张而说错了主语,他觉得挺好笑的,心情也顺和了不少。
“是凶手,我是说凶手身上应该也有烧伤。”陆子枫急道,她的样子面红耳赤,“他可能是因为嫉妒才犯罪,是吗?”
“你应该去问凶手。”
“嗯。”叶泱的话又成功地使了陆子枫陷入了尴尬。
“你刚才说对了一半,落实到录像上,我们要找的应该是寻找穿着遮盖面积较大的目标,或者是看完现场以后立刻上了车的人。”叶泱说。
“我们经过研究,倾向于凶手的身上又有大面积的烧伤,并且影响了凶手的汗腺,所以他不适合在炎热天气下长时间活动,应该立刻找个凉快的地方呆着,或者去车上吹空调。”荣霄坐在叶泱对面的办公桌,他忍不住说道,“可惜网吧后门和厕所没有装摄像头,夜总会的环境太混乱,监控的录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叶泱困困的,一直都是在强打精神,“寻访的事儿就交给小赵,你留在这里继续看录像吧,我去休息一下。”他正打算去隔壁休息室睡一会儿。
“好,那个,叶老师……”陆子健叫住叶泱,“请问,我要一直看这个录像吗?”
叶泱眯着眼看了看显示器,画面是路口摄像头拍到的他救人的前后,来回3个小时,他开了三倍速,“那很大程度上是最后的犯罪现场,我去其他三个地方查过。虽然他们离得远,但是四个作案地点能按照一定路线按顺序走一遍,起始点是天音街和超凡网吧,我看过在超凡网吧投毒的洗手液的量,很满很满的,也就说就那一个年轻人用过,肯定是刚投的毒,所以啊……我去睡觉。”
“所以,凶手一定会在离他最近的网吧附近观察,而且那个时间正是日出的时候——大猪草汁液开始起作用的时候。他不能错过那个时间。”荣霄在叶泱走去休息后,补充道。
“哦,这样啊。”
“你们叶处长教训起人来们真是给劲啊……”荣霄真是没有想到叶泱会发脾气,虽然他刚才也十分反感叶泱两个下属的态度,但他也照顾叶泱面子,没有发作。
叶泱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摆弄着从作案现场找出的黑色纸片。他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台厚重的笔记本,它的配置之高可见一斑。叶泱掏出笔记本把纸片夹在最新的一页前,并且写了一行字:“帮我查一下这张图片在网络上的相关信息。”然后他就躺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