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城的清晨就非常的燥热,进城的人不是打伞就是坐车,躲避着酷热的骄阳。进城的人群中有一对夫妻,男的身高七尺,瘦瘦的,黄褐色的肌肤一看就是经常暴晒的结果,脸是大众的国字脸,穿着土黄色短布衫,脚下穿着草鞋。
女人坐在牛背上,长相倒也标志就是黑了一点,猛一看挺难看,可是越看越耐看。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
这就是变化过后的许辰和陆玉凤,现在他们连名字也改了,许辰花名张顺,陆玉凤花名陆春香。
许辰开口说:“香儿,你说这里的人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人?“陆玉凤说:“这都是安平城附近的村民,来安平城做生意的。他们每天都要早早的起床,走十几里来着安平城。“
许辰抬头看看前方,见队伍不怎么前进,说:“香儿前面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走呢?这么多人晒在毒太阳下,晒坏了可怎么办呀?“
陆玉凤说:“这是在大门口挨个排查呢?你看大家赶车挑担的,都是来着货物,进城就要交税,城门口有专人给货物估价收税呢?“
许辰好奇的问到:“为什么收税呀?这些东西都是村民自己种的,怎么就要交税呢?“陆玉凤笑着说:“顺儿,不许问这些问题,让人听到要拉你见官的。你想着修桥铺路,建设城墙,还有养官兵等等,这些都是城主府管,他们有不生钱,老百姓进城做生意自然要赚钱,你说他们不交钱,城主怎么办?“
许辰点点头说:“你说的好像好道理。你说着收税是正当的了。“陆玉凤点点头说:“当然是正当的了,不过收多少税就有说头了。城主收税当然是越多越好,老百姓交税当然想着越少就越好了。这就要看城主府和老百姓相互博弈了。“
许辰点点头,表示了解。许辰又问道:“凤儿,你说着,城主为什么不在城里收,要堵在这城门口收呢?这样多影响进城呀?“
许辰身前一个担担的老汉说:“后生呀,这很简单呀?城主在城门口收税多简单,一个城门口派三四个人就行了。如果在城里面收税,那就难了。到时候大家一哄而散,城主的派多少人去收呀?“
许辰笑着说:“多谢老丈解惑,你老进城是去送菜的?“老汉点点头说:“我每个三天王城里送趟菜,这是给聚福楼送的。“
陆玉凤坐在牛背上说:“老丈,我们夫妻想到这安平找份生计,不知老丈能否给聚福楼的掌柜说一下,让我当家的到哪里做事?“
老汉上下打量一下许辰,说到:“看着倒想一个吃苦的人,我跟你们说你们遇到我,算是找对人了。聚福楼是安平城数一数二的大买卖,想要进去谋份差事可不容易了。没有熟人介绍他们根本就不收。“
许辰赶快施礼,说:“老丈,我叫张顺,什么活都能干。看在我们有缘相识的份上,和聚福楼的掌柜说说情,让我谋个事做。“
陆玉凤接着说:“老丈不瞒你说,我们两口子,现在是身无分文,他今天如果找不到事情做,我们就要饿肚子了。今晚估计就要露宿街头了。“陆玉凤说完就小声的哭泣。
老丈叹了一口气说:“谁没有遇到难事,后生不要怕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的事情我包了。我舍下我这张老脸去求聚福楼的掌柜的。不过你们到时候必须说是我姑妈家亲戚,你们就喊我张叔吧!“
许辰说:“张叔,我也姓张,叫张顺,这是我家里的叫春香。“老张哈哈大笑说:“原来我们是本家,看在本家的份上,我帮你了。你们还没有住处吧,我城里还有一个小院,就是破了点,里聚福楼远点。不过让你们存身还是没有问题的。有事我来城里也住哪里。“
许辰没有想到一下子自己的问题解决了,拉着老张的手表示感谢。陆玉凤会说话:“张叔,我们这是出门遇贵人,刚才我还在为我们的生计发愁呢。您老一下子,把我们的生计和住宿问题一下子都解决了。你真是活菩萨。“
老张哈哈大笑:“小事一桩,小事一桩。能帮你们也是我行善积德。“陆玉凤接着说:“当家的,一会儿帮着张叔挑着担子,让张叔歇息。“
许辰笑着说:“没问题,我就是一把力气使不完。“老张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能干的动。“
老张是这里的老人,一切都熟,许辰他们跟着老张轻轻松松就进城了。老张在前领路,许辰挑着担子,和陆玉凤在后跟着。顺着大街来到聚福楼的后门。
老张轻车熟路的带着许辰先找管事把他们的菜交了。老张问这里的管事:“宋管事,这是张顺,我家的一个亲戚,想到这城里讨口饭吃,能不能在咱们这里给他找个活儿干。“
宋管事看了一眼许辰,点点头,说:“老张头,我们也是老相识了,你也知道我做不了主,能不能用得我问问我们掌柜的。我先问问,他都能干什么呀?“
许辰给宋管事施礼说:“宋管事好,我在家一直干农活,有一把子力气,你们这里的杂活儿,累活儿,我都能干,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宋管事笑了,说:“我们聚福楼是安平第一号的买卖,不会少了你一分钱的薪金。你的情况我知道了,我去和我们掌柜说说,能不能留下就看你的造化了。“
老张头把几个铜钱塞到宋管事的手里,乐呵呵的说:“宋管事在聚福楼也是说话分量的,你和掌柜的说,一定不会拨你的回。“
宋管事把钱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笑着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张头常年给我们送菜,举荐个人掌柜的还是会同意的。“
宋管事一会儿就回来了,说:“老张,幸不辱命,掌柜的同意了,现在我手下干活儿,月份一月一两银子。干的好还能涨。“
老张头说:“多谢多谢,要不是宋管事,我这侄子怎么能拿这么好的月份。规矩我懂,我会交代我侄子的。“
许辰虽然不知道什么规矩,但还是施礼拜谢宋管事。宋管事说:“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今天就干活儿呢?还是明天开始干活儿?“
许辰说:“我叫张顺,今天就可以干活。“老张插嘴到:“宋管事,给你告个假,我先要带我这侄子,找个住处,然后让他回来干活儿。“
宋管事点点头说:“好,我准你半天假,把自己的事情办一办,下午来我这里干活。“许辰和老张千恩万谢,告别宋管事,出了聚福楼后门。陆玉凤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老张头说:“春香呀!你家的事就解决了,张顺的事情解决了,月份一两银子,这也就是在聚福楼这样的大买卖家,才能给出这么高的月份。你们可以在安平安家了,虽说比上不足,担比下也有余。到时候,张顺机灵点,有点眼色,月份说不定还能涨。“
老张头边往前走边和陆玉凤讲解,深怕他们不懂事,老张头讲的很是仔细。
许辰说:“张叔,我能找到这么好的事情,全靠张叔你的面子。而且你也破费了。等我领下这个月的月份,我还给你。“
老张摆摆手说:“那几个铜板无所谓,你们不必在意。不过我跟你说,你每月领下的月份,要拿出三成给三个月,这是人家给你的工作的酬劳。这个钱一定要给,否则到时候人家歪歪嘴,你这事就丢了。“
许辰点点头,说:“张叔,多谢你提醒,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忘了的。“陆玉凤笑着说:“张叔,以后你来安平城了,就到家里歇歇,倒时候我给你炒几个菜,烫壶酒,你到我哪里吃完饭再忙别的事。“
老张头哈哈大笑,说:“你们有个心,我就高兴。我一个糟老头子,你们不用费心。我们快走几步,这里离住处还有点远。“
早晨的安平城已经人声鼎沸,人们行色匆匆,老张边走边说:“这里是安平城的中心最是热闹。你们年轻人一定喜欢。我老了听不得这吵闹。“
许辰和陆玉凤认真的听着,老张说:“这安平城,分为五个区,这里是城中区,哪里是城主府,坐北朝南,非常的威武。这边是买卖商号。我就不啰嗦了,你们到时候多逛逛,就到知道了。“
陆玉凤说:“张叔我们这是去哪里呀?“老张说:“我们去的西城区,哪里都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住的地方。我那出宅子,还是我年轻的时候,在城里做生意是买下的。我平时没事也很少去哪里住。到时候你们收拾一下。等你们有钱了,就在这附近买一个或者租一个都行。“
陆玉凤笑着说:“张叔,你的房子我们也白住你的,等张顺领了月份,我们给你交房租。“
老张头摆摆手说:“不用,如果你们真有心就把那个房子好好的收拾一下。我老了,干不动重活了。“许辰忙答应。
许辰他们穿街过巷,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了老张的宅子。许辰一看多怀疑这房子还能住人吗?
外墙已经有点倾斜,看着感觉随时可能倒了。老张推开已经朽掉的木门,老张笑着说:“我已经两三个月没有来过了,有点脏,你们不要介意。
陆玉凤强忍着不适,笑着说:“张叔你说哪里的话,能有片瓦存身我们就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挑三拣四的。“
老张领着他们进入小院,里面已经野草丛生了,一直野兔子从草丛里窜出,钻进外墙角的大洞跑了。
老张趟开杂草,在屋门旁的神龛中拿出一把铜钥匙,开了屋门。许辰闻到一股潮湿的味道。老张笑着说:“凉一会儿就好,到时候你们在屋里生一堆火熏一熏,去去潮气就好。“
陆玉凤笑着说:“张叔,你不用管了,能在这里存身我们就感激不尽了。你老要不做一会儿,我们收拾收拾。“
老张头笑着说:“你们两口子收拾吧,我就走了。“许辰把老张头送出门外,说:“张叔,我还年轻,你要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
老张说:“你回去忙吧,记住吃过午饭就去聚福楼报到,不准迟到了,现在在这里找个事不容易。“
许辰点头称是,老张非常满意许辰,和许辰又交代了一番,才一个人离去。
许辰回到小院中,看到陆玉凤不知哪里找到了一把生锈的镰刀,弯着腰在割草。许辰说:“凤儿,一个法术的事,用的着这么累吗?“陆玉凤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许辰。
许辰被盯得发毛,举手说道:“凤儿,我错了。我一定吸取教训再也不考虑这事了。来把镰刀给我,我来割草。你干点轻松的活儿。“
许辰快步来到陆玉凤身旁,接过她手中的镰刀,开始弯腰割草。陆玉凤在院中找了一些枯柴,找了一个破盆,去屋中生火熏屋子。
两人忙了一个多时辰,才把房子给整理出了一个样子。许辰坐到院中的是桌旁,感慨的说:“凤儿,看来生活不易呀,以前一个法术的事,现在我们两人却要忙上一个时辰的时间。“
陆玉凤给许辰倒了一杯水,说:“这才叫体验生活。小时候吃过苦,干过这活儿。随我师父习武之后再也没有干过这活儿了。“
许辰说:“凤儿,好歹给杯茶吗?怎么只给清水呀?“陆玉凤笑着说:“这已经算违规了,还想喝茶,等你完成自己的任务再说吧?“
许辰苦着脸说:“凤儿能不能,不要老提那个任务呀?我老听感到腻歪了。我怎么一冲动就发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