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寒霜寺的山下,是一个异常繁华的池城。
随着天色变得浓重下来,街道上的人却变得愈来愈活跃了起来。
“知天意,解乾坤。行中数,命难违”
一个厚重的声音不禁吸引了宇文拓的注意。
目光所向,一个面长白须,身浮仙风鹤骨之气的老者浮现于眼中。
但是此人身着破旧衣物,却与往常身着华服的道士有着霄壤之别。
踱步而前。
“来!给我算算!”
一边言语,宇文拓遂拿出一把碎银扔在老道面前的桌子上。
若是按照往常的话,算命道士定会被眼前财物所动。
可此刻,这老道竟好似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
眼神微眯,一脸清淡之色,好似身处于无人之境般。
“先算宿命,后取财。”
“哦?”听闻老道这句话,宇文拓不禁微皱眉头,内心暗道:“真是个有意思的老头。”
多年来,给宇文拓测宿算命的人可谓是不胜眉举。
但是像这个先算后财的道者,还是第一次见。
“你想算什么啊?”
“算后生。”
“后生?”
宇文拓的这一句话,不禁引来了老道的注意,继而睁眼带着有些微皱的眉头注视过去。
测命多年,常人皆算财路姻缘,宇文拓的一句话,不禁引来了老道的兴趣。
“后生且长,也乃天机,若是触犯,恐会招来祸患。”
一边说话,老道一边低下身去,找寻片刻,一个龟甲和两枚铜钱置于桌面。
“你可要想好了。”
淡言之下,宇文拓不禁轻蔑一笑。
“祸患?...”
自幼至今,宇文拓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常人难忍的祸事。
如若说是引祸上身,还倒不如说是祸患随身。
“祸有何惧,且算来听听!”
话毕,老道随即就将两枚铜币置入龟甲之中。
异火而起,龟甲悬于其上,慢浮而动。
这诡异之象,引来了宇文拓一抹淡笑,也引来了周围众人的围视。
“这…这是幻术吗?”
“玄天道士向来不给常人测算宿命,今日却…”
“什么?这人就是玄天道士?”
一时间,杂语纷起。
城中人皆知,玄天道长向来都是只给有缘人测算,如若无缘,百求不应。
甚至此前很多朝中达官贵人用重金相求,都被拒之门外。
但是现在,看着玄天道长一副飘忽若神的状态,众人都不禁带着饶有意味的目光汇聚过去。
片刻之后,随着龟甲“砰!”的一声响,而后竟向着上空飞跃而起。
见状,玄天道长瞬间就凝重了自己的目光,向着龟甲之影追寻而去。
“龟甲飞升,大吉之兆!”
一个喜悦的神色在目光之中浮现而出,转瞬间,却又凝神。
“可是这火光熄灭又乃何意?...”
须叟间,道长就面带困顿之色低下头去,犹若在思绪什么一般。
对于此刻发生的事情,玄天道长这还是自己此生测算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就算是往前给当朝丞相测算,龟甲也只不过轻微而起。
“若是照此而算的话,那这面前此人岂不是身附帝王之脉?!”
“一面大吉,而之大祸...”
“老头,你可算出什么了?”
宇文拓的声音打断了道长的思绪。
回神,双目相对。
“人多口杂,公子可愿随我回寒舍一叙?”
看着老道向自己投过来的复杂的目光,宇文拓不禁轻轻皱了皱眉头。
“都给我滚开!”
对神之际,一阵嘈杂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出。
“不想死的都赶紧给我滚!”
粗暴声传出,在几个壮汉的推簇之下,围观的众人都向着四周躲避了出去。
原来,这些人是池城中王府的护卫,前几日因为道长为之其长子测算。
流传出了“王府之地非吉位,冉有祸事纵横非。”
才引来了王府中人的追究。
而且在这池城之中,王府也算是有地位的大户,常人自然不敢轻易的去触犯。
与其惹出事端,还倒不如离的远远,一身清素。
“你个死老头子,敢对我们公子出言不逊!”
一个强硬的话语脱口而出,壮汉遂抬腿一脚就将老道身前的物体都踢飞了出去。
就连刚刚给宇文拓测算的龟甲,也在壮汉的脚下不知去向。
“小子,我跟他们说话你没有听见是吗?!”
注意到宇文拓站在原地一脸傲然不屑的身影,壮汉不禁向前两步,带着嚣张跋扈的神态向着宇文拓喊道。
话音落下,随即就伸出手来向着宇文拓的衣领试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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