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到达宁海时刚上午九点多,李莫争来不及欣赏宁海的繁华,在站前广场人少的地方,思考起自己应该如何走出到宁海的第一步。
李莫争从旁边捡来别人丢弃的两份报纸中,看到了招聘会的信息,马上打听出招聘会的地址,花了两块钱坐上公交车,找到了招聘会的举办地。
宁海作为中国第一经济中心,遍地繁华的同时,也到处是门槛,别说大学毕业生多如狗,就是海归的硕士、博士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适心的工作,更别提刚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莫争了,现在到了招聘会李莫争才真正知道,自己掌握的那点知识和拥有的学历,对招聘公司来说,连敲门砖的资格都不够。
连续几家公司都是如此,除了保安和保洁员没有太高的学历要求之外,只剩下业务员学历要求不太严格,但却不提供吃住,这对李莫争来说比工资少点更难以接受:大城市的吃住贵的要命,他要攒钱接妹妹来宁海的,如果只顾着自己,怎么都能活。
从招聘会出来后,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两三点钟,李莫争漫无目的的走在宁海街头,一边吃着从家带来的饼,一边盘算着未来的方向,忽然他看到一条类似自主形成的农贸市场,其实就是占据马路的小商贩自发集合处,在其中一个摆着几堆野菜的小摊前,李莫争停了下来。
“老伯,您这野菜都是您自己挖的吗?”
“对呀,鲜嫩嫩的,比种的好吃多了。”
“是呀是呀,谢谢你了老伯。”说完李莫争快步走向远处,卖野菜的老伯摇了摇头,感觉这孩子有些莫名其妙。
李莫争是找到了赚钱的门路,只要有山,就能找到山货,只要能采到山货,无论哪个季节的山货,都不会愁卖不出去,何况他还有几个收山货人的电话,其中有一个人好像听说就在宁海出售山货。
李莫争满怀希望的开始憧憬,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宁海有海,但宁海的山在哪里?找了几个老年人打听才知道,宁海没有几个山,最大的山就是天文台所在的余山,不过却在松花区,要坐地铁才能到。
李莫争算了算时间,今天即便能到余山,天也会黑了,但今天还是必须赶到余山,因为有些山货,清晨采摘的才最好,他以前为了采好的山货,也在山里睡过觉。
倒了几趟公交、地铁,又走了几里路,带着大饼和从公共厕所接来的两瓶自来水,天刚擦黑可算赶到了余山脚下。
这是一条从山上延伸到田间路的小路,偶尔也有几辆车过往,此时的李莫争正在这条小路拐弯处的路沟旁,弯着腰在路边看着好像沙葱的植物,因为天黑他看的并不清楚。
忽然从山上下来的路面上冲来一辆像是失去控制的汽车,直直的对着他站立的地方,“哐当”,李莫争暗叫一声“倒霉”,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快醒醒,再不醒就真死了。”李莫争感觉现在迷迷糊糊,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对他说话,但感觉声音确实在他脑子内传来的。
“你是谁?怎么在我身体里?”李莫争暂时搞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让他醒来的声音确实来自于他自己的脑袋。
“我是谁并不重要,以后可以和你慢慢解释,你本来已经死了,但你的灵魂却好像不愿意离开身体,我也正好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进入了你的身体。”脑中的声音向他解释着。
李莫争想了想,自己被车直接撞到,而且因为他站立着,虽然发现车撞向自己时已经躲避,但还是被车撞到了,确实应该死了。
“你是要夺舍我的身体吗?”李莫争害怕的问到,农村经常有附体这类的怪异传说。
“夺舍?夺舍哪有那么容易,首先我没有那么高的功力,但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这个身体,我根本就夺舍不了。”脑中的声音不满的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既然我没死,为什么身体动不了?”
“李莫争,我查看了你的灵魂记忆,你现在本来应该死了,但你的灵魂却没有离开身体,可能是因为你有不舍,你的灵魂现在很虚弱,没办法让身体醒过来。”
“你居然查看我的灵魂?”
“你也可以查看我的灵魂呀,但你现在灵魂太虚弱,还没有能力查看,对了,如果你再不醒过来,身体就真的死了,到时候你的灵魂也会散去的。”脑中女人的声音警告着李莫争。
“我想醒但身体不受控制呀。”李莫争非常无奈的回答。
“我现在来控制,让你的身体醒过来,但是随后我的灵魂也会很虚弱,我在你脑中留下一部功法,你醒来后要用心的练习,突破一层后,我就能醒来,然后我们再谈。”
也没等李莫争是否同意,脑中那个发出声音的灵魂便开始接管李莫争的身体。
病床上本来一动不动如同死尸一般的李莫争忽然坐起,吓了正给李莫争进行抢救的医生护士一大跳。
“活过来了,马上检查心跳。”
“心跳25,28,44……62,恢复正常”
“血压恢复正常。”
“脑电波恢复正常。”
李莫争还是一动不动,虽然灵魂已经回到身体里,但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奇怪了,奇怪到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和自己解释。
“喂。”
“小姐,那个人醒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点说呀。”
“哎呀,医生也说不清楚,好像是被撞傻了……”
接到花姨电话的陈雨惜,不顾一条胳膊上打着绷带,依然让司机送她来到了医院。
“花姨,那个人怎么样了?”陈雨惜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等待她的花姨。
“小姐,这位是那个人的主治医师,还是他跟你说吧。”花姨有些无奈,因为她也不清楚到底情况如何。
“陈小姐,我是病人的主治医生,你可以叫我李医生或李主任,我叫……”一位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医生有些讨好的介绍着自己。
“说病人的病情。”陈雨惜粉脸带寒,感觉这个医生废话太多,有些不悦。
“嗯,病人已经醒了,身体各项数据也都算正常,不过……”
“不过什么,直接说重点。”
“不过可能是撞到脑部的后遗症,病人现在不能说话,好像是撞傻了。”
陈雨惜勃然大怒:“什么叫好像?傻了就是傻了,没傻就是没傻,人在哪里?我去看看。”说完直接迈步走进了医院。
前头带路的李医生把陈雨惜和花姨带到了住院部301病房,刚走进病房,陈雨惜便看到躺在床上两眼一眨不眨望着棚顶的李莫争。
李莫争这时已经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只是因为被撞,身体有些擦伤,脑袋出了一些血,但其实并无大碍。
如今一动不动,是因为他感觉太神奇了,因为自己的脑袋里,居然有一篇清晰的功法,他虽然不认识这些字,却丝毫不差的明白这些字的意思。
“喂,喂,你是不是傻了?”陈雨惜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在李莫争的眼前一边晃动一边小心翼翼的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