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旬没想到的是,有人在网上看到了他的照片,而且她同样在YN。似乎一切就像命运的巧合,有时候需要你悄然遇见,有时候却让你混沌不已,无法前行。
但在不期而至的旅途上,张旬碰到了自己熟悉的人,来得是那么自然,出现得是那么唯美。
这个人是,顾芳。
她之所以来到YN,全因为她现在先生的缘故。她先生是美籍华裔,在外国已经生活多年。因为家在CD,所以在放假回家的同时想走走祖国的大好河山,也趁机感受这些年山河美丽的变迁。
顾芳的先生在美国有自己的IT公司,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富家公子”,而顾芳的婚礼因为签证的原因,张旬并没有前往。但经过介绍,他后来才辗转认识到了Henry,就是顾芳现在的先生。
张旬经常取笑他,能娶到这样一位白富美是中外结合的典型结晶。而更能让他高兴的是,现在IT行业在祖国发展遍地开花,或许以后连他自己也不用做了,只是像一般的富豪那般,做做投资或者理财便足以安享日子。
张旬和他们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因为在香格里拉,所以一切并没有什么不方便。他想着之后在丽江,或者能一起去更多周边的地区,或许时间能更加充裕。
顾芳他们也同意张旬的建议,在见面的时间到来之前,张旬还建议他们先去一趟泸枯湖。因为那里在YN或者世界都是仅有的走婚民族,女氏社会的特征和传统,保存得别样完整和细致。通过感受那里的生活,母氏的族谱和传承更能让文化有重新的洗脱和焕发,从这个非一般的女儿国,很多人能感受到强大的精神力量和母系情节。
而张旬的意图还在于,以他了解的顾芳。怎么会放过一个可以了解走婚文化的机会,他想她应该巴不得自己融入到其中,带着她的丈夫一起。
张旬暗自偷偷地窃喜,想到Henry会半夜爬起来的话。
离见面还有一段时间,剩下的时间张旬他们也不想浪费。而既然到了香格里拉,有个地方是所有人都不会落下的,便是普达措森林公园。离张旬住的地方大概只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张旬提早和英俊的帅气司机做了商量,第三天一早要去的地,便是这里。
虽然路途可能艰辛,也可能因为小地震而只看到受损的自然风貌,但既然来了,张旬便没多顾虑,决定值得游览冒险一番。
普达措森林公园位于YN的西北部,XGLL县的东部,是一级风景名胜区。
它之所以有名,除了它的地理位置和气候环境造就了与大自然浑然天成的自然奇观外,普达措最让人怀念或者遐想的便是它多变的“容貌”。他们说YN一年四季有不同的风貌,所以不同的时间来到这里可以看到不同的风景。
在这里,冬天可以看到它的山景,春天可以看它的花开,夏天可以看到它的树木,而秋天可以看它的植被。处处是景色,而每个地方都有它独特的一面和吸引人的标志。
张旬和宁韵赶了一大早,想看的便是早上的晨貌。虽然最近天气反复异常,但早上醒来的普达措应该是最美的。他们在这里能找到最原始的森林,和最自然的植被风貌。
或许就快要入秋了,沿途一直被风尘压过,让他们连绵颠簸,大概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他们才真正地到达。
在他们的汽车来到之际,还没有进入森林公园前。帅气司机小龙意外地收到了来自YN旅游局的短信。
因为他是YN人,而且在这边上的大学,所以毕业后便顺利地做了导游。听小龙介绍,做导游这个工作,一半是因为喜欢而且可以养家糊口,另一半便和很多来到YN的人一样,觉得自己再也离不开了。他经常和张旬他们开玩笑说,他自己家的舅妈便是因为来这里旅游认识了他的舅舅,从而在这里成了家,定了居的。
短信的内容让他们无比错愕,因为近期发生地震和有火山爆发的风险,普达措暂时需要关闭不对外开放。面对芸芸的云烟,他们偏偏被遇到,也算是冥冥中的天意了。
和梅里一样,张旬想,或许只能有下次了。他牵着宁韵,临走前再远远地看着普达措,此时的它的确有被伤害的痕迹,原本完美无缺的地质表层上,多了几条伤疤和被破坏的绿化带。而原本应该万山遍野的树木和花草,现在也只有一半的原貌。
可能因为天气和土质层变化的原因,公园里的“森林”并不能完整地展现出来,它的美貌和保护带被破坏了,而且不带痕迹。但这也是大自然给予的,它们从来和大自然便是与身俱来,相互相生着。
这些少少的伤痛算不了什么,它们或许只是经过了少少的风雨,很快便能调整过来,重新地适应回来。
普达措从来都在,只是此时此刻它需要休整而已。
离开了普达措,小龙建议张旬他们去一个地方,一个现在来说还是人迹罕至,但在藏民心里又是十分崇高的地方。张旬经得宁韵同意,便答应了小龙的安排,而且自己反倒把司机位坐上,拉上他们照着地图追上了。
小龙要去的,是近年来最新的景点。与其说是对旅游者开放的,更准确而言或许是藏族人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因为这里有藏民最关切的东西之一,而这不仅与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更和他们血脉相连。即是上到战场,也会和他们一块。
而对于他们来说,藏民至于他们的意义和他们的藏刀比起来,作用或者更深,意义更深远。
张旬他们来到的地方算一个牧场,但给他们看的只是饲养的很小一部分。因为这里养育或者生长着一种与身俱来,具有超乎寻常灵性的动物。他只对他的主人负责,主人以外的其他,在他看来都是猎物的存在。
这不是雪山上的狼,也不是寒冷地区的棕熊。它是藏族地区的罕物,也许正像沧海的遗珠,或海上的明珠般珍贵。它有猎物般的灵性,但却又通达人性。张旬他们看到的,正是这种猎兽,他们在这里静养也受保护着。你远远地看着,每一只似乎都如神灵一般,观察你的眼神,通晓你的心思,再揣摩你的行动。
张旬在小龙的陪同下,慢慢地走到了一只跟前。他们说这只叫“包咬金”,大家管他叫小包。和其他,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主人说只要你望他超过三秒,他便会发恶。或许是紧抓你不放,或许是狠狠地咬着你。他们死忠地服从于主人,让人能感觉无比的纯粹。
“张旬,如果我们能领养一只那该多好?”宁韵在张旬旁,紧紧捆着他说。
“如果我们养的是包咬金,那还不错,可惜他已经有主人了。”张旬在外面看着小包,逗玩着说。
“不过如果跟我们回去,估计他会热死。”宁韵开玩笑地开解张旬道。
“那也是。如果太热,他到时候就不是藏獒,会变成咖啡猫的。”
“你好无聊张旬,难道你以为人家长这样就是为了给你送咖啡的,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养人家?”宁韵看张旬越扯越远,一直替藏獒喊不公。
“我们也不要开玩笑了。听听小龙是怎么说的,我们跟过去吧。”张旬拉着宁韵,往人多藏民聚集的地方走过去了。
恰好一个藏民领着所有人站在中间说着话,他侃侃而谈,讲到了下面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战士养了一只藏獒,他们终日在一起,无论是生活,还是在战场,又或是成为敌军俘虏的时候。战士和藏獒一起长大,从小没有分开,一起喝水,一起吃饭,一起放牧,也一起奔跑。他们几乎一起走遍了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睡觉的地方,每一个清醒的清晨,他们形影不离,他们黏在一起。更多的是成长,而通过的方式只是简单的陪伴。但突然某一天,战士不见了。听别人说,他是去了远方,战死在战场上了,但这次,他没带藏獒。藏獒并不知道主人的去向,他终日在主人平时的地方等候,不吃别人给的,也不喝。他整整等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是站在那里,主人经常在的地方。但他总究还是没等到他回来,他最后凭着主人的气味,最终找到了主人去了的地方,找了很久,整整去了一个星期。但等他再发现主人的时候,那里已经尸横遍野。他的主人也和所有人一样,安静地横在了那里,不再和以前一样在他面前动过。藏獒像没有看见其他所有的人,他慢慢地躺在了主人身边,没有任何动作地就贴在他身边。
整整47天,他就这样睡着,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当再有人发现他们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只瘦小的动物趴伏在一名战士的身边,而这只动物已经不像原来的样子,已经变得体无完肤,变得很瘦很瘦。人们发现它原来是一只藏獒,但不是战死在战场上的。他是陪伴着主人,就这样一直等待着,有活的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