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见的时间终于到了。
张旬和顾芳约在了四方街,古城最显然易见的地,而且四方街上有大风车,张旬当初找到小龙就是在这里对上的客栈上。
张旬每次来这里,都觉得大风车能带给自己好运,而且总能碰上对的人。
在瓦片似的特制地面上,张旬和宁韵边选着手饰,边和商贩们讨价还价。古城有着很多卖东西的地方,只要你愿意逗留和议价,很多时候都能买到自己意想不到,便宜的东西。
“张旬,我们在这呢。”顾芳的声音远远地传开来,飘荡在空中,很快便让张旬听到。顾芳不但看着像混血,连性格也像。每次见面总会热情异乎。
“hi,我们在这里呢。”伴随着风车的旋转和自转带来的水声,张旬在远处招手,好让他们看见。
“或许是有几年没见了。”张旬惦记着,美好的过去似乎就在昨天发生一样。张旬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忽然觉得如梦境一般,变得不真实起来。
但还没等张旬的神志清醒过来,张旬发现顾芳他们这次来到丽江的不仅仅是两人,而是三人。
Henry身边还有一位女孩,身材略胖但娇小玲珑,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点像顾芳,但却有着外国人的五官。头发是中等的长度,刚好披在双肩上,远看着很像高中生。但他们三来到张旬面前时,张旬高兴得,反而有点紧张。
“难道孩子都这么大了?!”张旬不禁意外地道。但他冷静下来后又觉得,时间上应该不对。
“但难不成外国人都那么开放,已经可以开始领养了?”无数的问题在他的心中,张旬紧紧地和Henry与顾芳拥抱了一下,然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宁韵。随后便选择了一家餐厅,让大家坐了下来。
Henry或许有些吃惊,又或许第一次见张旬,而且中文还不是很好,从他的言语中张旬能感受到浓浓的鼻音和外国人对中国文化的理解。在他一字一眼的中文表达上,张旬了解到了他们这次想回国的目的,和他身边这一位可爱女孩的身份。
因为Henry是做IT的缘故,张旬一直以为女孩是他的学生或同事之类的,想着一起回国,然后回来后,再等大家有一个方便的照应。
但聊天后才发现,张旬注意到的这位女孩,原来并不是他的parnter或student,她和Henry一样,有着同一个姓氏,叫michael,是他的sister。
在餐厅上,他们聊了很多。张旬想着他们长途奔波的缘故,所以在欢乐的气氛中中断了讲话的进程。因为他想着明天还有安排,想着久未见面而且还可以痛宰一顿顾芳,张旬电话询问了一下小龙,想着明天的选址,应该算是颇具特色的。
在丽江,经过大街小巷,走过川川人流,很容易让人留意到一种食物素材,因为中国人喜欢吃,所以很多店里都卖同样的食材,有些可能存在针对外来消费者的欺骗的,但有些确实是正式的。
特别是一些小店,他们大部分都是良心经营的商家,而这种食材确实普遍存在于云南的很多地方,因为天气和气候等原因,云南很适合养殖。在南方,大家都尊称这种鱼叫“三文鱼”,但在云南,它像姑娘一般换了个名字,叫虹鳟。虹鳟从初级到最高级共分为三个等级,最高级的叫金樽,可依据个人喜好。因为本地人一般都不建议外地人品尝,大概可能因为价格贵,鱼种也很难吃到正宗的。
而张旬这次带他们来的地方,正是在丽江边上的传统小店,店里里外都挤满了人,而且很多本地的顾客。张旬根据小龙的订位,早早地便到了这里。
店里的装修正像传统的日式料理店,但它是像开在客栈里的。店外有一架大大的风车,但没有四方街的大,但却寓意顺风顺水,年年有余,深得店家的喜欢。而张旬订的是中午的位置,除了想着中午的饭店可能会少一点人外,顾芳的先生Henry毕竟是外国人,对于云南菜可能有很多吃不惯的地方,而选择一家较为正宗的料理店在他看来应该会更好接受,而且容易入口。
张旬在房间里简单地设置了morning call,边吩咐了宁韵,今天上午一定要陪着他们。醒来后再和他们三一起,在约好的时间去便可。张旬觉得Henry的妹妹很机敏,如果不是好吃的地方,她应该是不会过来的。她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kary。
在本地人逐渐散去以后,店里已没有太多人。饭店里恰好有圆桌,张旬为了聊天的方便特意选了一张叫大家坐在了一块。已经很久没和顾芳聚了,而且难得Henry都在。
Henry的职业对于自己的工作和行业都有涉及,所以张旬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另外想着今天可以长谈,畅所欲言,张旬便起了劲,一边让宁韵不断给人添青酒,一边自顾自,high了起来。
在桌上,张旬讲了很多笑话,很多还是成人版黄色的。但可能Henry家是外国人的缘故,他听着无所顾忌,kary还和顾芳说,没遇过这么humour的男生。
张旬觉得挺不好意思,但因为宁韵在,所以便放心了下来。宁韵总体贴他,知道他喝了酒便爱说话,所以饭后总会和别人讲,张旬的话不用太认真,别太在意就行。
在饭里的间隙,张旬意犹未尽地抓住了Henry,他想Henry从美国回来,而且一直接触IT和投资的领域,一定有很多想法。他们聊了很多,包括现在正热的科技,美国对于国内科技公司的发展,还有数据方面现在在双户间的作用。另外美国对于前沿科技或国内的AI发展是怎么看的。
张旬试着把他心中的疑问都抛给了Henry,充满着孩提般的求知欲,只是想从老师那里获得暂时的满足或者一知半解。
外国人对中国的了解和中国人自己的了解确实不一样,美国可能有更早期的行业建设和更成熟的基础设施,所以对于技术或科技都会有一个基础认知。
而中国不一样的地方有很多,包括国情,用户,客户体验或行业发展的现状等。笼统而言,更庞大的数据或更少的行业壁垒对于如今茂盛的科技行业,有着不可多得的作用。
饭后,张旬试着想进一步地了解Henry。他换了白酒,在顾芳为他不停擦拭的时候,张旬自个儿举着酒杯喝了起来,随后说道。
“Henry,你认为美国的科技和国内的会不会有很大的不同?”
等顾芳忙完,Henry看了看妹妹,然后示意她坐到顾芳的身边。
这时候的他才直了直腰杆,身体像舒展般,平缓了起来。
“张旬”,Henry突然话锋一转,“在谈企业之前,我很想说的是。”Henry继续地道,“无论做什么,我想着,很多事情都会一样的。在美国,大家流行能力大,责任大。在中国,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我最近看到的好像三聚氰胺或者有毒疫苗这些公司,我会觉得奇怪。在现在的中国,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美国,每个礼拜或者固定的时间,在大家的礼拜日,家庭会有聚会,随后我们会一起歌颂和感恩。大家有着相同的价值观,初衷都是相似的。所以,刚刚所说的类似食品或者保健安全的问题,会极少发生。无论在哪个地方做生意,我想这些都应该是不可逃避的。”
Henry说得很认真,一板一眼的。张旬完全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想法。
Henry也像是说给顾芳听的,因为对于他的信仰而言,家庭永远是第一位的,这个概念不能模糊,也不能逾越。
张旬原来想向他探究更多的关于硅谷的内容,或者他所遇见的创业者们的故事,但在这个问题上都悄然而止了。张旬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特别是kary。
对于他,有一个疼爱她的姐姐和一个爱惜她的哥哥,或许是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事情。如果没有了这些亲情纽带,再富裕的生活,和再绚丽多彩的旅途,都显得没有意义。
微醺的时间没有让张旬感概良久,或许只是小半刻钟。不一会,他叫上了宁韵,让她赶紧准备点水果,然后自己向卫生间走了过去。
还算清醒的时候,张旬匆忙把帐结了。但酒醒的感觉却很难受,张旬没忍住,把吃的很多,都呕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