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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3章


  《黄帝内经》里有这样一段话,帝曰:法阴阳奈何?岐伯曰: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慄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此阴阳更胜之变,病之形能也。

  在1989年的春天,我备战高考的那些日子里,虽然没有达到腹满死,能冬不能夏,但经常身热,不出汗,心情烦怨,肚子胀。现在看来,基本上是属于纯阳无阴了。当时有一位亲戚介绍的先生,给我开了一样六位地放丸,让我去药店找这样药,都说没有。后来只好让他给做了一料,挺贵的。吃过后,觉得略微感到舒服些。

  其实,那位先生在当时用了一点小心眼,他开的是六味地黄丸,之所以把字写错或者白,只是为了多赚几个钱。

  可见医生的医德是多么重要。

  当然,现在我的医疗水平提高了,这样的病症,最好是服用百合固金片。服用六味地黄丸也算对路,但没有服用百合固金汤效果好。

  这都是后话。

  明朝医家汪绮石,在他的《理虚元鉴》里写道:凡阳虚为本者,其治之有统,统于脾也。阴虚为本者,其治之有统,统于肺也。同时他又说道:是以专补肾水者,不如补肺以资其源。肺为五脏之天,孰有大于天者哉!专补命火者,不如补脾以建其中,脾为百骸之母,孰有大于地者哉!

  从这一段话中可看出,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服用六味地黄丸,不如服用百合固金片。正如作者所说,专补肾水者,不如补肺以资其源。

  屈指算来,高三已经上了三年了,复习了两年,我仍然名落孙山。1989年的春天,还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代,但我这个人看得开。按照世俗人的观点,是生性比较傻的那种,不知道人生什么是重要的。父亲看我实在考不上了,说,不考就不考吧。正好当时有一个人来我们村招工,我就跟那人去干工了。

  但干工挺累的,再加上我有拉肚子的毛病,没干多长时间就又撂挑子了。

  此后,我又跟着别人去荣成打过工,晒过海带,也去南方无锡宜兴做过铸造工,但这些活都没干多长时间,因为身体原因,使我干什么都变得自暴自弃。

  出乎意料的是,在这样或干农活或打工的日子里,岁月不知不觉地一年年流逝。我拖着个带病的身体,却无限憧憬地想去北京的鲁迅文学院学习搞创作,但因为手头拮据,最终报了个为文学爱好者开办的文学友人活动,一年两次改稿会,但参加笔会需要路费,又只好把这些活动放弃。

  但断断续续地,我又参加了鲁迅文学院的文学新人创作班,到1998年时,我在鲁迅文学院的校刊《文泽》发了两篇小说。

  现在想来,当时的我做这些时,都是处于一种无意识状态,不知不觉去做的。父亲常说,这就是命。而当时的我,是最不相信命运的。高中时学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深深地扎进我的灵魂里,怎会被中国的古老哲学俘虏了去。

  在别人看来,我搞文学创作费了那么大劲,苦心孤诣地坚持文学写作十五年,只是在不入流的刊物上发了几篇小说,没有挣到什么钱,仅此而已。

  现在想来,当时的我,真是愚蠢到家了。在别人到处忙着打工挣钱的时光,我却在那儿苦思冥想,异想天开,希望凭借几篇可怜的,不入流的小说挣到养家糊口的钱。

  可不这样又能怎样呢?我生着病,一紧张就要上厕所,到处求医,到处找药吃,但仍然时好时坏,总不见彻底好起来。

  幸运的是,人们都说,文学是人的灵魂的精神家园。我找到这个精神家园,对我的溃疡性结肠炎也起了一种心理治疗的作用。

  这也是我无意中的一个收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