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夏菡的允许,率歌在李广不甘心的眼神下,大大方方的坐在夏默的旁边,认认真真的观察了起来。
率歌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基础观察,夏默的肤色呈现苍白之色,嘴唇发紫,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眼皮居然偶尔还会颤抖几下,率歌知道自己现在所见到的症状,李广等人自然早就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还无法找出原因,看来还有其他地方遗漏了。
率歌眉头皱了皱,的确有些棘手。
但这一幕被李广看到,更对率歌不屑了,心说,连我都无法检查出的病症,就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发现的吗?现在知道难办了吧,哼!
率歌很专注,根本没发现其他人的想法,夏默是夏菡的儿子,他必须谨慎对待。眼下,再多观察恐怕也没多大用处了,看来得伸手探查一下。
他伸出用手,想看看夏默是不是被什么给蛰了抑或是伤到了哪里。可是当他一触碰到夏默的手臂时,心里顿时一惊。
怎么这么冰凉?
他发现夏默的手很冰,比常人的温度要低上很多,如此发现,率歌继续换个部位,检查了夏默的脚,颈部,腹部等部位,竟然都是冰凉的。
怎么会这样?
率歌这才意识到夏默的病情没那么简单,什么病症会让人的全身出现大幅低温的情况,而且还会昏迷。
看着率歌连连皱眉,李广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此刻,他嘴里佯装关心,实则心里想着让率歌难堪的问道:“怎么样?想必心中定然是有什么办法了吧!”
他知道率歌方才连连皱眉,定然是觉得情况不乐观,肯定是没有办法了。他现在这么一说,其用意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要率歌难堪。
以李广一起的医生也是看热闹的等着率歌,看他怎么办,甚至怎么回答李广这句话。站在一旁的校长,自然也是站在李广一边儿的,再怎么说,校医护室是属于学校的。学生生病了,自然是找学校的医护室来救治,这是分内事儿。
可率歌出手,这意义就大不同了,这是变相的说他学校不如外面的人,而且他看率歌,根本就是一个高中生,连实习医生的资格都不够,这让他很不满,眼下,他也想看看率歌的笑话。
而作为夏默的母亲夏菡,虽然是向着率歌这边,但眼下关乎自己儿子的病情,她也很期待率歌真的如他所说,能试出个好的结果来。
所以,听李广这么一说,夏菡也很期待的看着率歌,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率歌心里很无奈,不用思考,他就知道李广的用意,这一刻,他对李广的做法更加不满了。身为医生就应该恪守职责,专心做一个称职,救死扶伤的医生。而不是像他这样不把患者的病情当做第一,却反而以病情的难度来取笑其他人。
真是太过分了,当下,率歌也不想给李广好脸色看,这种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学生在生病的时候,被他暗中使了多少坏呢。
率歌看了笑眯眯正等着自己出丑的李广一眼,淡淡的说道:“现在先别说话,我正在就诊。”
李广一怔,顿时气得不行,什么东西,我能放下面子跟你说话,还是看在夏菡的面子上呢。要不是因为夏菡在,你这个司机,骗子,早就被我扫出去了。
率歌这句话说的很有意思,说他正在看病,不要说话影响了他的诊断,不仅化解了李广对他的攻势,而且还轻飘飘的封上了李广的嘴。
那位胖校长和夏菡有些惊讶,没想到率歌年纪轻轻,这说话的功力真的不错,仅仅只是一句话就堵上了李广的嘴,或许,他还真的有些实力不成?
夏菡对率歌的了解,仅限于在她家里对她儿子的补习,也就是学习这块。其他的,她还真的不了解。
好,你给我摆谱是吧,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到时如果还是这番模样,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李广冷冷的看了率歌一眼,心里暗道。
这一个插曲就这样过去,率歌将心思收了回来,郑重的看着夏默。
从眼前的症状上来看,率歌倒是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无良道士给自己的传承记忆中,有这块的学识。”
无良道士所传授的知识库里,包括有炼药等知识,炼药说简单一点,其实跟中医的药理很相似,但要高级很多。
所以对人体的脉络穴道,一些疑难病症自然会有独到的见解以及治疗办法。
率歌干脆沉思起来,回忆着大脑里是不是真有这个症状,如果有的话,那就好办了。
率歌的突然沉思,这让众人都有些难以理解,不过有了之前李广的插嘴,他们也不好再多言。
几个呼吸间,率歌眼睛一亮,无良道士的传承知识中,果然有这么一个症状,但从那里所知,这个病症只是一个非常容易的病症,就类似现在的感冒一样容易治疗。
当下,率歌便松了口气的说道:“如果没错的话,夏默患的应该就是阴寒之症了,被寒气所侵入,问题不大,我给他捏几下,几分钟后就可以醒过来。”
率歌清晰的记着,在前几天夏菡家里,夏默已经在拉肚子了。现在听班主任说,在夏末发病之前,的确也拉了几次肚子。而且反观夏默的体温,以及嘴唇的紫色,甚至眼皮偶尔的颤抖,都是因为寒气所侵,通俗点说,就是现在的夏默体内一片冰凉,身体感到冷了,嘴唇才会发紫,眼皮才会颤抖,全身才会冰凉。
然而,就在众人觉得不可思议之际,校医护室门口的大门却突然打开,接着一道与率歌持反对意见的声音,更是传了过来。
“笑话,阴寒之症你捏几下就会康复,你以为你是华佗在世?即便是华佗在世,想来也不会这么轻易吧。”
众人第一时间看向门口,说这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体型偏瘦,面容冷峻。在他身后跟着几个要比他年轻的多的医生,从他们手中提着医疗设备上的标签字体来看,这应该是来自马龙区人民分院的医生了。
这时有些发愣的校长,定睛一看,顿时笑着迎了上去,伸出手,十分客气的说道:“真是有劳马主任,让您这么远的赶过来,真是过意不去啊。”
很明显,这位一开口就显得眼里无人的马主任,就是校长从马龙区分院请过来救急的医生了。
马主任也伸手与校长握了握,就收了手,然而他竟然直接伸出食指,指着正坐在夏默旁边的率歌,对校长问道:“这位是在哪家医院高就的医生?”
马主任一来就发飙的原因很简单,他认为既然请了自己,就不应该由别人来插手,这是对他的不敬,况且他一来就听到了率歌的定论,便觉得率歌是一个爱吹牛,夸海口的小子。
校长有些为难了,他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从印象中,校长觉得率歌应该是夏菡的司机,即便是司机也是夏菡的人吧,现在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哪一面都不好得罪啊。
本来在听到马主任刚进来说的那句话后,率歌就有些不爽了,现在这位来自马龙区人民分院的马主任,居然直接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么不敬的行为,让率歌当下就站了起来,“我不是哪家医院的医生。”
“那你可是哪位名义的弟子?”
马主任淡笑一声,继续问道。
率歌再一次摇头,道:“也不是。”
“那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马主任面色一变,冷冷的问道。这才是马主任想要问的话,他在刚才门口时,听到率歌说到阴寒之症只需捏上几下就会好的言论,他差点笑出声,只觉得这是哪个不懂医的黄毛小子。
听其声音,马主任就知道率歌的年龄不大,所以他就连问了几个问题,一不是医院的,二更不是名医弟子,那最后的答案不言而喻,必然是骗子呗。
对付这种病症,即便是他马主任也得配合现代医疗设备药物进行治疗,好的快的话,也得一周的时间,怎么可能捏几下就能好?
所以,他这才问到医生最为关心的资格证上。
众人都看向率歌,等待他的回答。
率歌依然淡淡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行医资格证。
马主任暗自点头,这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随即,他摆摆手,对校长皱眉道:“怎么请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人来治疗?这也太马虎了吧。”
马主任并不知道率歌是夏菡带来的,且,凭借他的职位,也不可能认识到坐在一旁的夏菡,他只不过是将其视作患者的普通家长罢了。
“这……”
校长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马主任以为校长不好赶率歌,他就直接开口,也算是帮校长一个忙吧。可是正待他要开口的时候,一边正瞧着的李广,连忙抢声说道:“这位是马龙区人民分院的马主任医师,医术精湛,对于这种疑难病症,自然手到病除。”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率歌一个毛头小子,赶紧让开,让这位专家来吧,他可是人民分院的主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