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李广的校医护室负责人,也是在这里头医生水平最高的他,此刻听到率歌居然口出狂言想去试试。
他心里立即就不屑的冷笑,早在刚才夏菡进来时,他就看到了率歌这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虽然率歌穿了一身夏菡买来的新衣服,但夏菡在购买之前,为了不让率歌难做,就选了比较普通的牌子。
这落在李广眼中,却又是不同的心思了。
他打心眼里认为率歌估计只是夏菡的司机,或者助手之类的人,如果是夏菡身边贴身的人的话,就绝不会穿着这么一套普普通通牌子的衣服,要知道,夏菡是什么人?她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会穿的这么寒酸?
原本呢,在率歌提出要试试的时候,李广心里就鄙夷,但还不至于当众开口,他还不敢十分确定率歌在夏菡心中的分量,之前那个也只不过是在猜测而已。
可是,当听到夏菡的话后,他就确定了。
他敢肯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必然不是夏菡贴身的人,要不然,夏菡也不会当众出言怀疑他了。
如此一来,李广就站了出来,冷笑的看了率歌一眼,不客气道:“小伙子,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吧,这行医治疗是医生的工作,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来试试的,在场的医生,哪个不是有着近十年的临床经验啊。”
意思太明显了,李广暗里是在说,你一个司机就做好司机的工作,不要跨行乱插手,况且你还不是医生,即便你是,看你这年龄,充其量不过是实习医生,给在场的医生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你拿什么来试?
李广本来就有些生气,要知道他可是马龙区最顶级的贵族中学当中,医生水准最高的医生,而且资格也最老。
可没想到在自己辛苦为夏默看病的时候,人家夏菡却一点都没给自己好脸色看,这让李广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想他李广在其他人面前会诊时,哪个家长哪个家属不是对自己百般客气尊敬的。
不过,李广他也知道夏菡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对率歌的看不起。夏默这个复杂的病情,就是他现在也摸不清吃到底是因为什么晕倒的,他也没把握能在此刻唤醒夏默。
可即便这样,他更不可能相信率歌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会医术,而且还大言不惭的提出想要试试。
李广的这番话,立即就得到了身旁几个碰壁的医生们的支持,各个都冷嘲热讽的看着率歌。
率歌皱了皱眉头,心里也是有些不满,自己只不过是提出试试的想法,因为夏默是自己的学生,而且还是夏菡姐的儿子,自己不可能干站着不帮忙吧。
况且,在之前洗澡的时候,得到了无良道士毕生的知识,其中自然就包括了炼药治病这块。无良道士是一个不知活了多久的活化石,他的知识储备,岂是这些人能比拟的。
说不定在他的认知中,就有治疗这种病症的方法呢。
也是因此,率歌这才斗胆提出一试。
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想法却被李广一干人大为嘲笑不屑。李广等这些医生常年担任校医护室的主治医生,接触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多多少少手上都占有铜臭味,与正规医院的医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说句直白的话,如果让李广这些医生脱掉身上的白大褂,俨然就是一干见钱眼开,势利虚荣的货色。
这要是让率歌这么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出手的话,那岂不是打了他们自己的脸?可如果这个小子捡了个狗屎运,万一给他弄醒了患者,那自己还脸呆在这里再给那些学生看病吗?
这不是要毁自己这些医生的前程吗?他们打死都不干,说什么都不能让率歌一试。
坐在夏默旁边焦急的夏菡,并没有去跟李广那些医生多加理睬,只是将视线放在率歌脸上,她有些疑惑,率歌在她眼中,一直是一个比较稳当的人,不可能如此无的放矢,难不成真有办法?
即便如此,夏菡还是提出自己的疑惑,道:“你有把握吗?”
率歌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把握。他刚才说试试,实则也是试试,的确没有多少把握,只是想近距离看看夏默,看看有没有符合大脑里的储存知识,如果有的话,那就太好不过了。
可是有人却在这时冷笑了一声,李广瞥了率歌一眼,又看着夏菡,说道:“夏女士,请不要轻信非医生人员的话,这对夏默的病情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况且他也说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说句难听点的话,这要是放在其他医生身上,只要说出这句话,那便是对医生这个职业的亵渎,也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李广明里暗里的对率歌的行为嗤之以鼻,大肆宣扬率歌的这种行为是有多糟糕,说到最后,都差点直接对率歌开口指责了。如果不是看在夏菡的面子上,李广都想将率歌这个小子赶出校医护室。
站在一旁的胖校长,也是极度纳闷,对率歌也是不满,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小子还冒出来搅局,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对于李广的这番话,夏菡自然听的明白,知道对方很不满率歌,可是率歌喊自己为姐,自己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儿,让他被其他人指责。
当下,夏菡就替率歌说道:“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只问你,我的儿子现在醒了没?病因是什么清楚了吗?”
李广对率歌不满,夏菡她还对李广不满呢,有这说他人坏话的闲工夫,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商讨下自己儿子的病症呢。
李广顿时就闭口了,脸色一阵铁青,夏菡的这番话说的他没法反驳,李广嘴巴再能说会道,可实际情况,夏默依然昏迷着。
不过他又想了想,觉得不甘心,解释道:“夏女士,由于夏默得病的时间还不是很长,请夏女士多给我们一些时间研究研究,应该是有办法的。”
言外之意就是说李广他们医治夏默的时间太短,这一时半会儿不知道病症也是情有可原的,并非是他们的医术不高明,只是时间不够罢了。
夏菡岂会不懂他们的意思,她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说。
率歌眼看着时间一点点飞逝,这昏迷的事儿,可大可小啊。严重来说,很有可能会危及性命。轻则如果昏迷的时间过久,对人体大脑的损害也很大。
夏默才刚上初一,年纪还很小,这大脑如果受损,这对他今后的生活工作都有极大的影响啊。
率歌觉得此刻的情况已经有些刻不容缓了,如果要等那个马龙区人民分院的专家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这夏默一直昏迷着,情况不乐观啊。”
率歌担忧的对夏菡讲清了此时的情况。
被率歌这么一说,夏菡本来就急迫的心,更是焦急了,率歌的意思她明白,知道现在时间不等人,要不,就让率歌试试看?
看着率歌,夏菡稍作迟疑,但她还是下了决定,到底还是经过风浪的人物,当机立断,既然率歌三番两次的提出一试,说不定真有什么办法不成,那就试试看。
“那……你量力而行吧。”
夏菡这话说的是,率歌你千万别逞强,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不可冒险,说实话,她还是不大相信率歌会看病。
率歌得到夏菡的允诺,他当即点头示意自己会有分寸的。夏默是他的学生,就冲这一点,他都不可能松懈。
“千万不可啊,他一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人,怎么能让他这般儿戏呢。”
李广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吧,这夏菡可是马龙区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如此马虎的将自己儿子的性命受托于完全不懂医术的人呢。
再者,真要让率歌上前一试,那不是说他们这些行医多年的医生,还比不过他这么一个没懂医术的人,这个响亮的巴掌,可不好受啊。
“是啊,夏女士,还请考虑考虑。”
校长也上前劝阻道,同样的,他也是不相信率歌,与李广的顾虑一样。
看着这么多人相劝,率歌也知道自己这番作为,的确难以让人相信。决定不让夏菡难做,他主动说道:“我不动他,就只是近距离观察观察,触摸下肌肤就可以了。”
李广这时心里暗笑,你这小子就吹吧,只是看看就能看出个病来,那天底下的医生都可以退休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等会儿看你怎么收场,哼。
在场其他人的嘲讽,率歌自然捕捉到了,他也不在意,看不出来就看不出来,也没能丢什么脸面,倒是你们这些医生耽搁了病人这么久,应该会丢脸吧。
“好,你放心试试。”
率歌都如此说了,夏菡也大方的说道。
“这不好吧……”
李广还想再说,可被夏菡一个冰冷眼神给吓得只好闭嘴。夏菡的作为,也是多少有些不相信李广等人的意思,李广心里暗怒,背在腰后面的手,更是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