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咳嗽一声,以一句话总结了他的诊断:“她不认识你了。”
澹台名沉默。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石桌边缘。他的手足筋脉,由连翘和杜仲为其接驳而回,但十分虚弱无力,连长时间抬起亦不可能。此刻他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指,忽然很想紧紧握住拳头,将这张冰冷、坚硬的桌子击得粉碎!
但他连这个都做不到了。
红线儿依然在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人看起来真好看,可是为什么这么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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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桓之伸手,为澹台名斟茶,笑道:“这是我从中州商会学来的沏茶方法。以金银花三钱、枸杞一钱,配槐花蜜一小勺,温水调开,可理气脉,平肝火。你尝一尝。”
澹台名还不及接话,红线儿见他说的好玩,已迅疾无比地伸手夺了杯子,“咕嘟”一声就把整盏茶喝了下去,还意犹未尽地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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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名抬眼看着她。红线儿也望着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好奇。
任桓之轻轻放下茶壶,对连翘打了个手势,连翘心领神会,立刻拉着杜仲静悄悄离开了。
任桓之拉住红线儿,笑道:“我离开一下,你留在这里好吗?”
红线儿见他起身要走,忽然恐慌起来,一手抓住他的腰带,死活不愿松手。
在她懵懂的心中,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最为亲近,就好像初生的小鸭子见到第一个生物,就会当作母亲一样信任跟随。
任桓之轻轻捉住她的手,望进那双水蓝水蓝的眼睛里,温和地说:“红线儿,你看着他。”
他的声音十分柔和,红线儿听了,心内渐渐放松,被任桓之轻轻推坐在石凳上,面朝着澹台名。
澹台名正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黑色眼睛幽深无比,隐藏了无数情绪,反而看不出任何波澜。
任桓之双手改为轻轻压在红线儿肩膀上:“这个人,你现在不记得了。但是他对你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他顿了顿:“你对他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也许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重要到他为了你,可以追寻千里,可以和强大的敌人战斗,可以舍死忘生,可以为了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