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荆掠眼里漾出笑意,他不甚相信地望着香思聪慧的脸。r
“当然,因为啊……”香思端起盘子,眨眨漆黑的眼睛笑得好灿烂,“因为我做了这个给您玩哪!”r
“那……那是什么?”荆掠好奇地引颈张望。r
“你老对着那冷冰冰的儿子很闷吧?”香思笑咪咪的,“这可是很迷人的玩意儿。”她抓起一旁描好的盘子,“喏——这是棋盘子——”她又指指床畔散落的石子,“这是白子,那是黑子,我们两个病人可以下棋啦!”r
“棋?”r
“是啊!”香思兴冲冲道,“我不能下床,你无法远行,但是有了这一盘棋子,你和我就可以狠狠厮杀,过瘾极了。”r
荆掠眼色一黯,有些尴尬地道:“原来那就是棋子啊……”想他们三大恶人浪迹江湖,仇敌无数,自幼就鲜少与人接触,哪懂得这种玩意儿,“老夫……老夫我……”他根本不懂得弈棋,他只懂得杀人,只懂得使刀。r
“嗳——”香思兀自接话,“你不会是吧?”她无视他的尴尬,一语道破,“这很简单,我教你啊,你坐过来这儿,包你一个时辰就学得通透。”r
荆掠心上一喜,按住桌面就要起身。r
忽然一条人影门进来——r
“吃药。”荆无痕打断他们谈话,兀自端着药汤步向香思。他停在床沿,双眸冷冷地俯视她美丽的脸。r
香思明澄的眼眸闪烁,仰望他冷俊的面容,他的话总是那么少,而那一夜他却是那样———思及那夜,她低下脸,香腮一红。r
荆无痕微微俯身,一只手横过她削瘦的肩膀环住她仍虚弱的身体,另一只手将药汤递至她唇畔。r
香思凑上唇,静静地让他喂进苦涩的药水。r
荆掠有趣地望着无痕的动作,眼底有了笑意。没想到他儿子挺会照顾病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缓慢、那么小心翼翼。他突然冒出一句:“唉呀!这样喝多慢,你干脆用嘴巴喂她嘛!”r
香思一怔呛住了,猛咳起来,脸颊一阵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