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烈伤心地揪紧手里白袖,故意忽视她眼中冷漠:“你……宴会已经开始,去换件漂亮的衣裳,我差人去帮你梳头打扮。今晚我请了京城的戏班子,还准备了……”r
“我不去。”没待他说完,她冷冷回绝,“没什么值得庆祝。”r
“各教派的人都带着贺礼,你不去太失礼。”他耐着性子。r
香思冷眸凝睇:“对一个恨不得求死的人,祝贺她的生辰,简直是天大讽刺。”r
樊烈眼眸一黯,怒火高涨:“我广发帖子,细心筹备,不论你怎么糟蹋我一番心意,至少——”他咬牙道,“我恳求你别让我丢这个脸,至少,吃完饭再走。”r
“真要我去?”她斜眼问。r
“你一定要出席。”r
她拂袖往荷花池步去,樊烈在她身后嚷:“你还没更衣打扮——”r
“不用!”打扮?她疾步走着,忽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歇斯底里,那笑声令樊烈害怕。打扮?他竟要她更衣打扮?她走得颠颠倒倒,步履凌乱。如今她穿再美的衣裳给谁看?打扮给谁看?!哈哈哈……她狼狈地笑了。笑拧了自己的心,她就这么地笑进了满室欢乐气氛的晚宴,樊烈随后追了上来。r
众人看见昔日美丽温婉的蔚香思,现下竟是如此白裳散发的模样,全都怔住了,音乐也停了,气氛骤变。r
“各位——”香思微笑凝视在座众人,“我来了。”她无礼地兀自抓起餐台上烤好的山鸡,招呼着:“吃啊,继续吃啊!”她站着,野蛮地拾起一旁小刀,将那只鸡按到桌上用力地开膛剖腹,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赤手抓着鸡肉狼吞虎咽就口吃起来。r
樊烈见状紧绷着脸,努力压抑冲天怒火,听着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r
“她疯了么?”r
“听说是为了那魔头的儿子。”r
“她爱上那个银发妖物?”r
“怪不得行为举止都异常了,竟然用手抓东西吃?她怎么瘦成那样?”r
“准是病了吧?我记得她是个大美人啊!”r
众人嘀咕着,也不知该如何应付这样失常的蔚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