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白舶仕还是拨了电话回去。他想知道她的情况,想听听她的声音,他告诉自己,这么做只是基于朋友的立场关切一下罢了。不过,其实是好奇那家伙在干吗,他真怕她又给他出什么状况。r
“你在干吗?”电话拨通,他劈头就问。r
那边传来她迷迷糊糊的嗓音。“喔……猫咪好吗?有喝奶吗?”r
“猫咪很好。你在干吗?”r
她很不雅地打个呵欠,白舶仕听得直皱眉。r
她慢吞吞地说:“我刚刚想煮咖啡,可是你没即溶咖啡,只有一罐咖啡豆。”r
白舶仕翻个白眼,“要现磨的才好喝啊,之前你把我磨的咖啡粉都浪费掉了。”上好的咖啡豆磨的,却被她拿去泡水煮,真是家事白痴。r
“喔,用什么磨?”r
“用机器磨。”r
“喔,机器在哪?”r
“在厨房,有把手那台。”r
“你是说中间有一根粗粗的东西的那台吗?”r
他耐住性子,“不是,那是制面团的机器。你往上边看……看见没?”他指示给她听。忘了自己正在工作,忘了病患在等,忘了自己说的话多可笑,忘了自己专业牙医身份,竟然在讨论怎么磨咖啡。r
坐在诊疗台上的,是上回嘉丽冲进来被吓得半死的老伯,真衰,这次他等医师讲电话,医师好像打算讲很久喔。r
助理们故作忙碌穿梭在白舶仕身后,偷听白舶仕讲话,越听越讶异,白医师怪怪的喔。r
“……不是那样!”白舶仕讲到后来失去耐性,生气了,“不是,我跟你说了,放进咖啡机前要先量好分量。”r
嘉丽被他弄得好困惑,“汤匙那么多支,要哪一支?怎么那么麻烦,用目测就好。”r
“不行,要不你拿量杯来,我跟你说多少。”r
“喂!”她也烦了,“你没有即溶咖啡吗?我只要喝小小一杯咖啡而已,干吗搞得工程那么浩大?还要先磨豆还要用量杯还要开机器还要用滤纸还要等!”r
白舶仕满脸黑线条,又有那种想掐死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