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了。”云子幕笑笑,朝埋伏走过去。
到了拐角处,他还没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一张大网劈头盖脸兜过来!云子幕又怎么快得过羽林军的身手,几下被网圈住,动弹不得。
“哈哈!抓住了……”那人刚笑着叫了声,旋即觉得不对劲,皇太孙的身材哪有这么高大?再低一看,乖乖!他们圈的竟然是十二王爷云子幕!
云子幕挣扎的低吼:“你们是羽林军?是哪个营的?竟然敢偷袭本王!快把本王放开!”
羽林军面面相觑,突然反应过来,大家心照不宣,一转身全部开溜。
若微瞅准机会,推了一把以夜,以夜回过神,忙上前解云子幕身上的网绳。
“十二叔……你没事吧?”说起来,他怎么也有些心虚。
云子幕定睛见是云以夜,讪讪道:“以夜你也来了……说起来羽林军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得空真得收拾他们一下才行!……我自己来吧!”
解开了网绳,云子幕觉得丢了面子,也不想再逗留片刻,找了个借口就回自己寝宫了。
以夜呆呆站这,若微俏皮的挤挤眼睛,道:“这就叫借刀杀人,以后十二王爷一定会找借口收拾羽林军,正好给你出口气。”
以夜叹口气,道:“可我总觉得……对不起十二皇叔。”
“安啦!”若微不当回事,嚷着要去看海棠花。
御花园一角,种满了垂丝海棠,映着湖面一片粉红,柔蔓迎风,垂英凫凫,好一派风情万种。若微看的呆了,突然一把揪住以夜的手:“别摘!留着要结果实吃呢!”
以夜憨笑:“你喜欢,我摘下来你带回府里去看。”
“我才不要辣手摧花……”若微不满的嘟囔。
以夜抓抓脑袋,灵光一闪,笑道:“那我去吩咐花匠,连根挖一颗送到你家去,那样花也不会谢,你也能天天看到了!”说完他就跑去找花匠。
若微一个人,就仰着头,对着娇羞似怯的海棠花发呆。
风一阵吹过,树枝相碰,哗拉拉的响,花瓣散了一地,整个世界都成了粉红色,叫人看的痴了。
“你是谁?”突然有人问。
若微一怔,自己看花看的太专心,竟然没有听到有人过来。
她很想扭头看看说话的是何方神圣……可是,脖子扭了。
只好继续盯着海棠花,作痴呆状。
以夜回来时,就看到若微专注的盯着花,而另外一个人就专注的盯着若微。
心里突然升起从未有过的威胁感,以夜上前,一把扯过若微,警戒的盯着眼前的人,不满道:“十四叔,丫头是我的。”
“啥?”若微一个趔趄,终于扭过头来,然后一边“哎哟哎哟”的揉着脖颈,一边大惊小怪的叫,“他是你十四叔?哎哟酸死我了……他和我们差不多大诶,竟然是你叔叔?”
以夜也一脸的委屈:“这是皇爷爷的事儿啊,跟我没关系。”
若微扮个鬼脸,看十四王爷:“喂,小孩,你几岁?”
这个孩子看起来很孤僻啊,对若微他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好奇心,问那一句话好象也只是例行公事。明明很稚嫩的一张脸,透出的却是冷漠的气息。
以夜护在若微身边,再次声明:“十四叔,丫头是我的。”
小十四王爷看了他们一会儿,终于说了一句话:“你的就你的,这样一个傻丫头,我又不稀罕。”
若微顿时火冒三丈:丫的,你不稀罕我,我还不稀罕你咧!
小十四果然看也不再看她,转身酷酷的走掉了。
“这么拽!”若微哼哼叽叽的扯以夜的袖子,“你这十四叔,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不过是……宫女生的……卑微……”以夜小声嘟囔了些什么,没回答她的问题。
直到后来,若微才知道,十四王爷出身低微,生母是洗衣房一位宫女,而他的样貌因为酷似死去的母亲,皇帝不喜欢他,才在这偌大的皇宫受尽了白眼,性格也从小孤僻冷漠。
有天去安王府玩的时候,若微说起这个十四王爷,姐夫云子萧竟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子襄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自己不讨父王喜欢,就刻意不出现在父王面前,即使见到了父王,为了不让父王想起他母亲,他也是低着板着脸,基本不让父王看见他的脸。”
“为什么不让皇上想起他娘?想起来了不会对他更好些么?”若微一边磕瓜子,一边问。
云子萧淡淡笑道:“他是庶出,母亲只是个下贱的宫女,有次父王喝多了酒……嗯,你明白了吧。”
对这个才几岁大的小姨子,子萧打心眼里喜欢,他已经二十出头,看活泼伶俐的若微,就当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宠溺的很。
原来如此。
一看到这个儿子,皇帝老儿就会想到自己的荒唐事,也难怪他不喜欢小十四了。说起来皇家多子多孙,皇帝老儿的孙子比儿子还大,真是奇闻一件啊。若微麻利的磕开瓜子,又嘿嘿笑了几声。
“笑什么呢!”子萧揉揉她脑袋,“你可真不像五岁的小孩!微儿,有空就陪陪小十四,那孩子怪可怜的,他对储君之位又没有威胁,和他搞好关系,将来对你有好处的。”
两个人正聊的开心,徐若华手持鸡毛掸子就冲进来:“云子萧!你说要今儿陪我放纸鸢的!纸鸢呢纸鸢呢?”
云子萧忙陪笑着哄妻子:“这就去!微儿啊你自己玩吧!想进宫就叫老魏送你去!”后面两句是对若微说的。
马车“得儿得儿”又溜进宫。
皇太孙正在学习,若微问明了路也跑去学堂,放眼一瞧,除了先生,在座的全是王爷啊郡王啊太孙啊,要是放个炸弹起码能炸掉夜朝的一半皇室。
她趴在窗户边,兴趣盎然的看先生教书。
前面站着个小孩,仔细一瞧正是不讨人喜欢的十四王爷云子襄,先生拿着戒尺,低声吼:“伸出手来!”
云子襄脸如冰块,模样虽然好看却拒人于千里之外,先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只是没有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