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她为什么?皇后?
若微笑笑,把手挣脱,脸上迅速调整好表情,嘻嘻笑道:“我什么官也不要,只要你吃好喝好,苟富贵,莫相忘,我就知足啦!”
以夜还想再说什么,若微却已经跳起来,一连串叫道:“你这些天都好累呀!记得多休息呀看你这么忙我不打扰你啦——晚安哦——”等她话音落时,人都已经跑的快没影了。
以夜看着逃蹿的若微,懊恼的叹口气。
逃出东宫,若微回头看看,宫闱的黑色阴影,像一只张大的口,吞噬着皇宫里的所有人。她轻轻的呼一口气。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一生耗在宫里,以夜是要当皇帝的人,她注定要辜负他的。
然而刚走两步,背后传来以夜的唤声:“丫头!”
若微心里一沉,扬起笑脸:“怎么啦?”
以夜追出来,在她面前站定,摸了摸自己的头,结巴了半天,才道:“一个月后……安王幕王入京,我想以监国的身份,勒令他们不准入京……”
若微顿时炸毛了,怒道:“凭什么不让他们进京?”
以夜歪头艰难道:“皇爷爷身体不好……你知道他们都手握重兵,如果……”
“没有如果!”若微打断他的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安王幕王在藩地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朝廷的事,你怎么能把一个如果载到他们头上?”
以夜冷笑一声,道:“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
若微语塞,片刻后又抬起脑袋,道:“幕王喜欢你,他怎么会害你?”
以夜“扑哧”笑出声来,溺爱的揉她头发,道:“傻丫头,皇宫里哪有感情,皇爷爷说过,如果我不下手,下手的就会他们了。”
若微情绪低落,闷闷道:“我知道你们不讲感情,可是我跟姐姐姐夫那么多年没见了,你怎么能不让他们进京?”
以夜觉得抱歉,然而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丫头,事实其实是很残酷的,四叔一直对我虎视眈眈,有线报说他不在南方的藩地,我怀疑他进了京……”
若微心里咯噔一跳。
“……他在南方招兵买马,如果我不采取措施,等到皇爷爷驾崩,死的人就是我了!丫头,越到后面你越要做选择,在我和四叔之见,你必须要做一个选择了!”
若微怔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突然之间,她就要做选择了?短短一两个月不见,以夜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开始明白什么对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有害,他甚至还着手准备除掉着些威胁?
若微咬牙,眼睛里缓缓蕴起一层水雾,喃喃道:“我……不想选。”
以夜咬牙道:“你必须选!”
若微瞪着眼睛,水汪汪的,使出了自己杀手锏,她“呜”的一声,开始装可怜!“人家不要选啦!以夜你欺负人——”
以夜慌了神,然仍不退让,只把声音放柔了道:“丫头……你必须要选……四叔他会谋反的!”
“他不会谋反的!”若微大声道,口不择言,“你非要我选,那我就选姐夫!才不会选你!”
死小孩,非逼得她说气话!
以夜如被当头棒喝。他有那么差吗?为什么丫头不喜欢他?
他气的浑身发抖,拳头握起了又松开,恨恨喝道:“你——滚!”这是他第一次对徐若微发火。
若微也惊呆了,怔怔的与以夜对视了一会,后者正要忍耐不住先开口道歉,若微却低声嘟囔了句什么,转身跑了。
被以夜骂了,这打击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若微调节了半天,最后决定——不原谅他!
肚子饿了,她不想回家,决定到姐夫那去厮混。
到了客栈,若微打听“阿里巴巴”先生在不在,却被告之他出门了,反正也无聊,若微就在客栈歇着等人。
说起姐夫这个假名字,还是她给起的呢,本来想叫阿凡达的,可是子萧说太难听了,最后勉为其难的叫阿里巴巴。
吃着花生米,百无聊赖的等了一个时辰,子萧还是没有回来。
若微渐渐烦躁起来,不安的围着桌子打转,她倒不担心子萧的安危,她担心的是以夜之前那番话,若他一语成谶,安王真的觊觎皇位,那她该怎么选?
其实这担忧早在几年前就生了根,到了这时才开始慢慢发芽,若微自欺欺人,却始终锄不掉这苗子。
一到京城就神秘消失,是为了藏匿身份还是去见了什么人……
若微心烦意乱,再加上刚被以夜骂了顿,心情格外低落,对谁都怒目而视。
“哒哒”马蹄声又从外面街面上传过来。
心头一动,若微跳起来冲出来,正看到子襄骑马帅气的从她前面穿过去。
若微大怒,捡起地上一块板砖,直接朝他后脑勺砸过去,咬牙叫道:“叫你跑!”
子襄侧头避开暗器,顺手捞住板砖,身形一拧从马上跃下,漂亮的反拍回来!他的眼神冰冷,下手没有留丝毫情面!
但转身时看见是若微,他忙刹住来势,稳住身形落到她面前,汕汕道:“怎么又是你?”
“呀,你想打我?”若微跳过去一阵猛掐,掐到自己累了,子襄还是如小山般稳稳的站在那里。
累的呼哧呼哧喘粗气,若微干脆又挂在子襄身上,闷道:“送我回家,小十四。”
“你怎么了?”子襄终于发觉了她的不对劲。
“没事——你送我回去吧。”被他这一问,好象有千万的委屈涌上来,若微鼻子在他身上蹭了蹭,坚决不松开。
子襄身子立刻又僵硬起来,勉强把若微拉上马背,翻身上马,策马前行。
路过一家客栈,若微忙又大叫:“停!停停!”
子襄勒住马:“怎么了?”
旁边的高大建筑别具风格,牌匾上篆书写着“楼上楼”,是京城最大的客栈之一。最关键的是,这客栈的外面,正绑着云子萧扮夷人时牵的马,若微走时恶趣味的刮了马屁股上的毛,现在正成了最显眼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