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已进入中午,可五龙寨的天空还是雾霾沉沉的,刘浩汉在山梁上来回巡视着,心情格外地郁闷。聚义堂前的街道上,寺庙的庭院里,刘浩汉带来的弟兄们都在荷枪实弹地操练着。可是,本该是开饭的时候了,可厨房里还没有动静。就有弟兄闹哄哄地嚷着:这个时候了,都饿死老子们了,还操练过屁哟。
被押着修筑工事的民众,还有五龙寺没有出走的和尚师傅们,都在五龙寨的村庄田野上忙碌着。抱怨声、吆喝声、议论声齐聚五龙寨,让这个山巅小盆地空前地热闹着。在县城通往五龙寨的路上,雷山和毛老幺骑在马背上,仓皇地朝五龙寨逃来。
卡子垛口上,一个站哨的匪兵探出身子向官道的尽头瞭望,发现了两匹快马朝这里飞奔而来。仔细观看后,发现马背上的是雷司令和毛队长,匆忙跑下城墙垛口,推开兵站大门:报告杨卡长,雷司令回来啦。正在躺椅上抽着大烟的杨歪嘴一听雷司令回来了,吓得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快速地理顺被压皱的衣衫,甩下一句:藏……藏……藏好我的家伙,我……我去迎接雷司令。说罢,冲出兵站,奔到城墙垛口处,一只手罩在额头处观看着。惊奇地叫道:诶,怎么就只有雷司令和毛队长两个人呢?大部队在哪里呢?
杨卡长,莫非是雷司令在县城被解放军打败啦?边上的弟兄接话道。杨歪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子,心里说:完了,完了,莫非真的败啦?边上弟兄提醒说:杨卡长,那我们还要不要迎接雷司令呢?杨歪嘴甩手给了身边人一巴掌:屁话,这卡子和五龙寨都是雷司令的,赶紧打开卡门。说罢,匆匆奔下城墙迎接。
卡门刚一打开,雷山、毛老幺冲进卡子,杨歪嘴吩咐赶紧关上卡门。雷山和毛老幺从马背上飞身下来,命令道:杨卡长。杨歪嘴跑到雷司令跟前:卑职在。他的脸庞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笑了笑说:雷司令,辛苦啦,要不要在兵站里休憩一下。雷山大步来到垛口处,仔细观察后说:杨卡长,你给我听好了,卡子关系着五龙寨的生死存亡。你要给我守好,我和毛队长从县城回来,就是为了加强五龙寨的防务。随转身对毛老幺说:老三,你,留下来与杨卡长一起肩负起镇守卡子的重担。我赶回五龙寨与老二一起守住根据地,就像当年***在井冈山一样发展壮大队伍,与解放军抗衡到底。
毛老幺上前一步紧紧拽着雷山,竭力控制住激动的情绪:大哥,放心。只要我毛老幺在,卡子就在。否则,提头来见大哥。雷山握着毛老幺的手使劲儿摇晃着,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一甩手飞身上马,朝五龙寨飞驰而去。
毛老幺噙着泪水对着雷山的背影喊道:大哥,保重!这时,胜利入城的解放军指战员全副武装地集合在政府大院里。华团长、政委、参谋长迈着矫健步伐走上高台。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首长们一起转身向台下指战员们庄严地举手敬礼,台下再次掌声雷动。华团长举起双手缓慢地向下压着,掌声停息。
同志们!华团长声音嘹亮地说道:我解放军独立团和平解放了黔北重镇遵义城后,今天我们又解放了具有六百多年建县历史的绥阳城。但是,经一营搜城后,匪首雷山还是逃跑了。如果,雷山逃到了五龙寨,就犹如放虎归了山。在此,我向参加这次战斗的指战员作深刻的检讨,这是我作为一名指挥员最大的失误。说罢,向所有指战员深深一鞠躬。政委上前一步接过华团长的话:同志们,这个失误不能完全归罪到华团长一个人的头上。我作为政委,也有一份推卸不了的责任。参谋长补充道:同志们,据可靠情报,匪首雷山已仓皇逃到了五龙寨,我们只有乘胜追击,一举端掉雷山的老巢。接下来,华团长宣布着各营任务:一营、二营、三营兵分两路开赴旺里五甲集中待命,四营镇守县城,清理战场,帮助群众重建家园。尽快恢复社会秩序,确保学校正常上课。政委也作了具体的安排:一营到达旺里五甲香樟树后,稍作休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卡子。二营三营在五龙寨山崖下埋伏,等待潜伏的同志从里面策应,炸开洞口后,一举拿下五龙寨,活捉雷山。
此时的雷雨和王文斌急冲冲赶到县政府大院,分开围观群众,跑到华团长面前,喘着大气说:华团长,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五龙寨。华团长见眼前的女学生长得仿佛就是记忆深处的一个人,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王文斌抢着回答道:报告解放军首长,她叫雷雨,就是雷山的女儿。华团长颇感意外地:你是雷山的女儿?那,杨粟烈是你……
她是我妈妈,雷雨回答道:首长,你认识我妈妈?此时,华团长眼前不断浮现出:杨粟烈用**喂自己的情景。杨粟烈背着他彳亍在回五龙寨林荫小道上的情景。杨粟烈为他嘴吸脓血疗伤的情景。雷雨见华团长陷入深深的沉思中,问道:首长,你怎么啦?华团长心情复杂地点点头:我和你妈妈呀,岂止是认识哩,你妈妈还救过我的命啦。雷雨高兴地:真的呀,那首长同意我去五龙寨啦?政委想起什么似地说:老华呀,我看雷雨和我们一起去五龙寨可以。王文斌主动要求道:首长,我也去。参谋长挥着手说:目前,剿匪的形势非常复杂,你去会有很多不安全的因素。王文斌争取道:我作为学生会主席,我有责任保护雷雨的安全。政委和蔼地说:小伙子,雷雨的安全有我们保护,你负责把学生带进教室好好学习,就是对我们工作的最大支持。华团长高声命令道:同志们,向右转,一营在前,二营在后,向五龙寨开拔。
乡亲们夹道欢送着,老奶奶们将煮熟的鸡蛋塞进战士们手中;小媳妇们将千针万线刺绣出来的鞋垫和布鞋放进战士们的挎包里;王文斌也加入慰问队伍中,带领学生会成员提着茶壶把茶水倒进土碗里,热情洋溢地递给战士们。
五龙寨聚义堂的议事厅里,雷山坐在太师椅上,可也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里就像猫爪子在抓着。尽管他与二当家等小头目商议着如何抵御解放军攻打五龙寨的策略,可说出话来还是有些心慌气短的:弟……兄们,形式就是这个……形式;情况……也就是这个情况,你们看咋个办呢?刘浩汉也看出事态的严峻,可似乎也并无解围高招,无奈地说:大哥,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们一切听你的。雷山强作镇定:所有弟兄一律在山梁上做好阻击解放军攻打五龙寨的准备,把舀纸场的和尚全部赶到洞口昼夜不停搬运石头堵洞门。刘浩汉立起身来:大哥说得对,只要把洞口堵死,我们的弟兄都在四山梁上,居高临下压制着解放军的进攻,量他三头六臂也难攻进五龙寨。
而此时的舀纸场那里,觉悟对身边工友悄声说:县城已经解放,华团长率全团已经朝五龙寨方向开来。薛三前后看看,压低声音说:那我们要加紧做好策应准备。正说着,刘浩汉带着几个手下弟兄气喘吁吁来到:停下,都给我停下,通通到寨洞口处去搬石头堵洞门。觉悟故意说:刘团长,杨小姐吩咐我们加紧把纸舀出来,她还等着编写教材呢!刘浩汉气不打一处来说:解放军马上就要打到五龙寨来了,命都不保啰,还有心思编啥教材。走,都给老子堵洞口去。
攻打五龙寨的解放军队伍兵分两路,浩浩荡荡地朝五龙寨方向开拔。进攻卡子的一营和三营一个连在华团长的率领下经桑木坝走小关抵达大关香樟树待命,二营和三营两个连在政委和参谋长的率领下走兴隆经山川垭到团山堡待命。两路人马到达指定位置,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各自稍作休整,就都潜伏到作战地点前沿。可是,敌人据点居高临下,这对解放军隐蔽前行带来了预想不到的困难。香樟树方向前沿观察的侦查战士回来报告说:团长,卡子城墙到处是匪兵在活动,兵站外围也修筑了大量工事和碉堡,枪炮全部对准了我们这个方向。华团长举着望远镜扫视着,命令道:继续观察敌情,随时向我汇报。侦查战士立正回答:是。转身离去。
政委和参谋长率领的二营和三营两个连来到旺里五甲管辖的团山堡附近停下。随下达命令道:命令部队原地隐蔽待命。通信兵闻声赶紧跑去,边跑边喊道,部队原地待令。参谋长指着地图对政委说:政委,五龙寨这个地方易守难攻,据觉悟传回来的情报,刘浩汉在四山梁上修筑碉堡加固了工事,雷山逃回五龙寨后,立刻增补了兵力,下令封堵了进寨的洞口。觉悟他们在杨粟烈的配合下,巧妙地将炸药筑进了堵洞的石缝里。
五龙寨那里的刘浩汉手执马鞭棍立在人群中,催促着觉悟等人抓紧砌筑着洞口;洞口上方,匪兵执枪押着抬石头的乡亲加紧着步伐,并不断地吆喝着:快点快点,都跟老子搞快点,解放军就要打进来啰。
厨房里的杨栗烈指挥着五龙寨的妇女乡亲们在紧张地忙碌着,有的在和着面粉,有的将蒸好的馒头端上案板。杨栗烈用筷子一个个地夹进水桶里。边上的表叔娘看到这情景,心痛地说道:杨小姐,这粗活儿哪是你干的哟。看看你嫩皮细肉的,要不,今天就让我替你担一次吧!杨栗烈摆着手:表叔娘,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是我自己担,你们在家里抓紧蒸馒头就是啰。说着,杨栗烈担着水桶朝洞口方向走去。匪兵们看见杨粟烈又挑着热气腾腾的老鹰茶水和馒头朝工事上走来,又一窝蜂地围过来。匪兵中一人有些感动地:杨小姐,这大冷的天,我们是又饿又疲劳,要不是你天天送来滚烫的茶水和馒头,我们哪有力气干啰。杨粟烈忙招呼道:兄弟们不要抢,每人都有份,来来来,拿着,吃了好干活。边说边为匪兵们舀茶水递馒头。
看到这场景,在洞口边上监视的刘浩汉走过来,双手握拳道:嫂夫人,在修筑工事的这些日子里,难得你热茶热馒头的犒劳弟兄们,我代表大哥和弟兄们谢谢你嫂夫人啦!杨粟烈舀起一碗茶水拿起一个馒头放进刘浩汉手中,莞尔一笑说:刘团长,你大哥难得有你这样的弟兄哟,这些天来你也够辛苦啦!说罢,杨粟烈挑起担子径直来到洞口。
刘浩汉双手捧着茶碗和馒头久久地怔在那里,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刚才杨粟烈那媚媚的一笑,眸光呆滞地留恋在杨粟烈那丰硕的臀部上,心里说:这女人真他妈妖艳,勾男人的心啦,真是世上少有啊!难怪大哥为了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在洞里施工的宏志迅速围住杨栗烈,抢着桶里的馒头和茶水。杨栗烈故意高声叫道:别抢,别抢,每人都有的。能吃上这样的白面馒头,你们可要感谢雷司令哟!
觉悟和宏志在众工友的掩护下,迅速将桶底的炸药转移进洞内塞进石缝里。
雷山骑着战马巡视一圈来到洞口,对还在呆愣的刘浩汉喊道:老二,叫手下弟兄都给我瞪大眼睛注意山脚下的动静,在天黑之前必须堵牢洞口。
杨栗烈赶紧吩咐道:觉悟小师傅,赶快藏好炸药,雷山来啦。
雷山看到洞口的杨栗烈,策马过来。杨栗烈害怕雷山看出破绽,灵机一动,挑起水桶朝雷山迎去。看到夫人亲自挑着茶水和馒头犒劳弟兄,十分感动,翻身跳下马来,接过杨粟烈肩上的担子放在地上说:哎呀我的夫人啦,你天天为我的弟兄送茶水送馒头,弟兄们都在夸你是我的好贤内助哩!辛苦夫人啦。不过,我还想烦劳夫人帮个忙。杨粟烈不知雷山心里又要耍什么诡计,淡淡地问道: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呢?雷山望了一下汩汩流淌着的河水,转过脸来对杨粟烈奸笑道:这个忙夫人一定能帮上。杨粟烈冷笑一声:哼,你这么高看我?雷山皮笑肉不笑地:夫人啦,想当年,你在何处请来大水淹得我人仰马翻天的呢?杨粟烈的脸蛋儿猛地抽搐一下子,心里说,雷山,你好不阴毒呀!于是故作镇定地说:你诡计多端的,还用得上我帮你吗?雷山长叹一口气:夫人啦,我雷山这也是被逼无奈咧。
此时,华团长已带着一营匐伏摸索到卡子脚下,隐蔽在树丛中,随向一营长交待布署任务:命令炮兵做好炮击卡子的准备,步兵在兵站外分成若干纵队,做好攻墙准备。
政委和参谋长已将部队移动到五龙寨山脚下。指着山顶说:五龙寨就在这危崖峭壁之上,华团长他们攻下卡子,待觉悟炸开洞口后,我们一齐进攻五龙寨,合围雷山。
五龙河那里,雷山大步走到河畔,观看了会儿堤坝的残渠,大声喊道:老二,过来。刘浩汉快步来到雷山身边:大哥,什么事?雷山指着渠口道:老二,立马叫二十个人在天黑之前把堤坝堵起来。刘浩汉不解地问道:大哥,堵堤坝有什么用呢?雷山深谋远虑地说:你只管把堤坝堵起来就行。刘浩汉对着一个匪兵喊道:唐七,带二十个人过来堵堤坝。被叫作唐七的匪兵对着正在工事上的和尚和乡亲们喊道:薛三、宏志、还有你们都跟我一道到堤坝上去堵渠。这时,沿着河岸急急匆匆跑来一个弟兄,向雷山报告说:雷司令,不好啦,卡子传来消息,解放军已埋伏在香樟树一带,连攻墙的炮都架好了。雷山闻听不由一惊:啊!他妈的,解放军跑这么快?老二,走,去看看。说罢,各自骑上战马飞奔而去。
杨粟烈趁机担起挑子迅速反回洞口,环顾四周,感觉没人注意到她,随径直来到觉悟身边,耳语道:雷山已安排人堵堤坝,在炸洞之前一定要阻止雷山的人决堤放水。觉悟颔首道:杨小姐,我明白了。
县城的一所国民党监狱里,被解放军俘虏的国军官兵和土匪们全部关押在这里。由于关押的人多,使这个大牢空间显得格外地狭小。战火的硝烟还留在国军官兵和土匪们的脸上和身上,饥饿和疲劳使得他们怨声载道。一个国军排长模样的人骂道:他妈的,这个关共产党的大牢现在关起老子们来了。侯县长,狗屁县长哟,跑得比兔子还快。雷山,还他妈剿共总司令,狗屁不是,劈下老子们就不管。边上的一国军士兵接话道:嗨,老子们为雷山这些当官的卖命真不值。蒋介石真是瞎了眼啰,封这样一个土匪王当剿共总司令。国军排长接着骂道:雷山除了杀人抢女人,还会做什么哟?当总司令,他哪有这样的本事哦,当个狗头司令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从人堆里蓦地站起来一位少年,扒开人群,一个马步蹲到国军排长身旁,一虎拳打在他的脸上,然后回身一脚踢在国军士兵的裆部。刚才骂着雷山的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下身无力地瘫坐到地上。而雷石还不觉解恨,把心里的怨气一股脑地发泄到这两个倒霉鬼身上,边揍边说:敢骂雷司令,老子给你点教训。被揍的人同时分辨道:我们骂雷山,关你屁事。他丢下我们不管,不骂这种狗日的司令骂哪个?雷石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跳起身来踏在被打的两个人的肚子上说:胆敢骂我爸,不打你打哪个?边上麻木的人一听身手不凡的少年尽然是雷山的少爷,都一起恭维道:雷大少爷,了不得,真是好身手。被雷石暴打的人从地上爬起来,求饶道:雷少爷,我们有眼无珠,冒犯啦;谅解谅解!
卡子那里,香樟树下的临时指挥棚里,华团长看着手里的怀表,对身边的一营长说:一营长,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命令炮排作好开炮准备。雷雨闯进来,兴冲冲喊道:华叔叔,不忙开炮,能不能让我先回五龙寨去劝我爸爸,不要跟解放军抵抗。华团长转过身来,亲切地说:小雨呀,我和你爸爸是老交道啰,他的个性我是知道的,他决不会轻易放下武器哟。不过,等我们先攻下卡子后,你就回五龙寨去会一下你爸爸,看能不能争取他放下武器。一营长田飞扬轻轻拍拍雷雨的肩膀,委惋地:雷雨呀,你爸爸……到时候,你还要发挥大作用哩。华团长一收怀表,命令道:开炮!一时间,万炮齐鸣,炸开在卡子的城墙上,只见持枪来回走动的匪兵被炸飞了天,有的弃枪而逃,有的哭爹喊娘。
坚守城墙上的杨歪嘴见解放军的炮火如此猛烈,这哪是他见过的阵势,吓得屁滚尿流地飞下城墙,朝兵站边跑边吼道:毛队长,不好啦,解放军开炮啦。毛老幺提着枪从兵站里冲出来,大声喊道:杨卡长,快带着弟兄们返回城墙上去,不准后退。杨歪嘴哆嗦着:火力太猛,我们抵挡不住,快逃吧。毛老幺骂道:他妈的,临阵脱逃。“啪”一枪,将杨歪嘴打倒在地。跟下来的弟兄被吓得赶紧逃回城墙上去。毛老幺几大步冲上城墙去,亲自督战。
炮声停息,华团长命令道:田飞扬同志,发起冲锋。
冲锋号骤然响起……
毛老幺爬在城墙垛口上说:弟兄们,解放军的炮弹打完了,不要怕,瞄准了跟我狠狠地打。
田飞扬带领着部队成梯子形冲到城墙脚下。
毛老幺连放几枪,命令道:弟兄们,跑在前面的是解放军当官的,雷司令说了,打死一个当官的赏大洋十块。田飞扬和战士们被毛老幺的机枪手打得抬不起头来,部队被阻在了城墙外的一道土坎下,不能前进半步。一营长命令道:一连长,集中火力,干掉机枪手。
“嗒嗒嗒……”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垛口上的机枪手被打中,“啊”一声,栽下城墙。
毛老幺再次喊道:机枪手,上。一匪兵扑到垛口上,端起机枪对着解放军,一阵猛烈扫射。
田飞扬生气地:他奶奶的,一连长,干掉它。一连战士再次将火力集中在城墙上的机枪手身上。只听“啊”一声,又一名机枪手栽下城墙。毛老幺见此情形,又高声命令道:机枪手,上。可是,个个都爬着不动。
田飞扬抓住战机,一声令下:二连三连掩护,一连主攻!一连长一跃而起:同志们,冲啊。哨兵跳上一个土岗,吹起了激烈的冲锋号。掩护的枪声伴随着战士们冲锋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毛老幺见解放军来势凶猛,抵挡不住,带着弟兄们边战边撤下城墙垛口,向五龙寨方向退去。雷山和刘浩汉站在后山的地缝高处,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卡子方向的战况。望远镜里出现了毛老幺朝五龙寨方向撤退而来的情景。于是,放下望远镜对刘浩汉说:老二,卡子丢啦,命令弟兄打开地缝门,放老三们进寨。
田飞扬带着指战员追到悬崖峭壁下,可是,突然没有了毛老幺们的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