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军独立团在的深河桥战斗中,取得了最终胜利。为了彻底把进攻大西南的日军赶出独山境内,独立团作了战略休整,配合国军对野本泰山狼所部合围攻击。深河桥被炸毁后,独山县城的日军得不到增援。补给不足,所到之处又会遭到军民群起围攻,小股日军被逐个消灭。
县城里,到处都是不同程度腐败的尸体。到处是残墙断壁,给人很是颓败的感觉。新四军独立团在这次战斗中,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清理烈士的战士们,把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抬到县城中学的操场上来,华团长看到了这里边有从五龙寨带出来猴儿和和尚。觉悟和薛三来到新四军独立团首长临时办公室,对正在研究下一步作战计划的华团长和政委报告说:华团长、政委,我们要求把五龙寨出来牺牲的老乡抬回去,请首长批准。
华团长和政委交换了一下意见,点了点头。华团长说:可以,就派你觉悟和薛三二同志负责运送烈士遗体回五龙寨吧。政委补充说:我们正准备考虑派谁回五龙寨去开展地方工作,巩固曾经从土匪手中夺得的革命根据地,你两个来得正好,把抗日英烈送回家乡,也正好是一个掩护。觉悟和薛三立正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我们在五龙寨等待首长们。
华团长命令无论如何也要在炸塔了的深河桥处寻找到杨志军同志的遗体,可是,战士们在桥坍塌下去的乱石堆里,一片肉渣也没有找到。寻遍了深河桥下游数十公里,也没有。无奈,全团指战员只好在他牺牲的地方埋葬了一个假坟,政委致悼词说:杨志军同志是位孤儿,自小苦大仇深,自从跟红军革命后,不怕吃苦。尤其在深河桥战斗中,把不怕牺牲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为深河桥取得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华团长在一块长方形石头上写出:英雄杨志军烈士之墓!集体为他三鞠躬默哀,柔桑在人群中哭得眼泪婆娑,薛飞蛾搀扶着,也跟着肩膀不停地颤动。他们的伤心,把全团指战员都弄得号声一片。好一会儿,华团长说:同志们,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在以后的战斗中,一定要发扬杨志军同志不怕牺牲的精神。我们团像这样的英雄很多,在黑石关战斗中,牺牲了许多同志,还有不少像朱大壮一样受伤的同志。
城郊的农民家里,朱大壮同志躺在床上,右腿缠着纱布,纱布外面也渗透着大片的血迹。一位战士在边上忙碌着照顾他。华团长、政委也来看望他了,军医、柔桑、薛飞蛾也跟在身后。华团长看了朱大壮的伤腿,转对军医问道:一定要治好朱连长的腿。
军医皱着眉头。政委看到了说:那就转到后方的医院去。军医轻声地:腿上的骨头都不见了一块,朱连长肯定是不能上战场了。华团长转向柔桑:你,配合军医,细心的照顾好朱大壮同志。朱大壮醒过来欲坐身,华团长轻轻地把他压回去说:大壮同志,你要安心养伤。政委也到边上来说:朱连长,我们准备把你送到后方医院去。朱大壮倔强地:不,我就要和部队在一起。华团长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安排了一位女同志照顾你。政委转过身来:柔桑同志,朱连长是你的老乡哟,你一定要细心照顾好他。柔桑看着朱大壮,坚定地点点头:保证完成好领导交办的任务!
五龙寨那里,雷山掏出手枪对准一位和尚骂:他妈的,反了你们?老子的好事你们也敢拦着?
众和尚依然挡在前面,所有学生也加入到阻挡雷山前进的步伐。雷石和雷雨放了爸爸雷山的小腿,立起身来把杨栗烈从雷山的怀抱中拖出来。雷山的弟兄们都把自己手中的枪哗啦地将子弹上膛,一位和尚师傅一个扫堂腿,在他身边的一位土匪倒在地上,武器就到了他的手上。和尚一个箭步上前,将手中的家伙对准刘浩汉,一字一顿地说:听着,命令你们的人都给我退出寺庙去。
雷山率先收了手枪,一挥手:听好,都给老子把家伙收起来。可是,就在收枪的瞬间,只听哒一声枪响,比着刘浩汉的和尚应声倒地。雷山骂道:跟老子反啦。
所有和尚一齐冲上前,与土匪抢着武器。枪声再次响起,有和尚再次倒地。住持举起巴掌靠唇边:阿弥托福,雷山你让五龙寺一个本该清静的地方,到处沾满鲜血。罪过罪过……
雷山放了杨栗烈,上前用手枪一下子顶住住持:叫和尚们住手。住持毫不畏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雷山咆哮道:老子不想成佛。杨栗烈上前,举起手来抽向雷山,被雷山一手挡开,恶狠狠道:所有人都给我退出一条道来,否则,血洗五龙寺不要怪我。杨栗烈红着眼:雷山,你就一身匪气。雷山皮笑肉不笑地:夫人,我就是土匪,我愿跟着你学文明。杨栗烈挖苦道:狗还改得了吃屎的德行?毛老幺在寺庙里转了一圈回来,对着一位和尚大声问:薛飞蛾在哪里?
和尚师傅们对他的问话爱理不理,毛老幺就更是拔高声调:我的夫人薛飞蛾在哪里?和尚师傅:这里没有薛飞蛾。
深夜的独山,新四军独立团临时营房,华团长在寝室里埋头写着书信。好一会儿,他立起身来,慢步到窗户边,心里说:杨小姐,你现在好吗?此时,一声鸡啼叫醒了夜晚,号兵吹响了起床号,华团长从椅子上抓起军装一边披着就走出门去。各营各连都在训练场上训练着,一二一的吼叫声此起彼伏,他和政委巡视到各个训练场。他的寝室里,薛飞蛾在为他收拾着换下来的脏衣服,紧紧地贴在自己脸庞上深深地呼吸。好一会儿后,又在每个衣袋里检查有没有什么重要东西,一封书信被她摸出来,仔细一看,微有不悦,心里说:杨小姐……
在一面坡处,政委对华团长说:老华呀,也不小了吧?快三十岁了。华团长不假思索地回答。政委语重心长地说:该成家了。华团长回:革命还没有胜利。
可是,我们的革命也希望有下一代呀!政委会心一笑。华团长摇着头:革命没有成功,我回不了五龙寨。
老华呀,你都写了那么多封书信了。政委说:可是,一封都没有回。再说,杨小姐可是大土匪雷山的女人,组织上肯定不同意你和她结合在一起。我看呀,薛飞蛾同志对你很有意思的,这个同志做你的妻子很不错咧。
杨小姐是被雷山强霸的,华团长分辨道:她一家几口人死在雷山的手上。
但是,她毕竟已经为雷山生育了孩子。政委摆着手。
那也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老华呀,岁月不饶人,我看呵,薛飞蛾也一直对你有意思,她也一直在关注你,帮你收拾着内务。这个同志进步也很快,很有一些艺术细胞,革命胜利了,送她到艺术学校去深造一下,前途无量呢。
薛飞蛾没有文化,也不认识几个字。
这不好办嘛!政委说:你们组成了家庭,跟你学嘛!这个同志为了能演出好,也刻苦的在学习,她的记忆力很好。朱大壮写的快板,她听了两遍就背得了。
可惜啊,穷人没有学上。团长接话:要不然,像薛飞蛾这样的女人,也会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你看出来了,政委赞许地说:薛飞蛾这个同志还是很不错的吧!像这样记忆力超强的女人,生育的下一代也不错咧。
可是,我和杨小姐有约定。
你们有缘无分。
我的命也是她救的。华团长的脑海里再次闪现出:杨栗烈小姐用**喂他的画面,帮他吸脓的画面,他向其求婚被婉言谢绝的画面……
这时,薛飞蛾悄悄地跟在华团长们的身后,政委回过头来看到了说:飞蛾同志,你来得正好,我还有些事儿,你陪团长走走。
在独山的一户百姓家中,柔桑悉心照顾着朱大壮。她用木盆打来温水,把朱大壮的衣服解开,为他擦洗着身体。朱大壮很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不愿意,柔桑温柔地说:我们都是五龙寨出来的,组织安排我照顾你是有他们的考虑的。朱大壮问:听说你以前是杨栗烈家的丫鬟?柔桑答:是呀!杨小姐是好人,可她这一生就毁在雷山的手上。朱大壮问:你们从五龙寨出来,可否听到过有关杨栗烈小姐的故事?柔桑答:她还有啥故事?她嫁给了雷山。朱大壮一下子坐起身来,眼露凶光:不可能,杨栗烈怎么会嫁给雷山?雷山可是杀了她家的几位亲人,搅乱了她的婚礼。柔桑说:人呀,再强也强不过一个命呵。杨栗烈小姐那么傲气而又有才气的一个女人,又是方圆百十里公认的美人,可是,她就不能逃出一个悲惨的命运。可以说,雷山毁了她一生。朱大壮怀疑说:你刚才说她嫁给了雷山?怎么可能呢?柔桑回:她是没有正正规规地嫁给雷山,可是,雷山却让她生下了两个孩子。朱大壮不信地:不可能,杨栗烈怎么会为雷山生孩子?柔桑回:我说过,这就是命。朱大壮叹息着:我当时四处寻找她,可就是没有她的音讯。柔桑问:原来你就是在结婚那晚被雷山们打劫的新郎官?朱大壮恨恨地说:雷山实在可恶,我与他那可是夺妻之恨。柔桑说:杨小姐可是到了五龙寺。朱大壮问:寺庙里的和尚也没有能保护好她?柔桑回:雷山攻进五龙寺后,可是烧了寺庙,杀了不少和尚。听说杨小姐是在被逼无奈之下成全雷山的。朱大壮握紧拳头说:此仇必报。说着一拳擂在床弦上,受伤的腿疼得使他一咬牙关。
雷山的弟兄们,这个时候把五龙寺里里外外都控制了。土匪的来到,五龙寨的乡亲们行走在山路上都尽量地佝腰驼背,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惹来杀生之祸。家有大姑娘的,也在深夜送走远方的亲戚处。附近的一位老大爷偷偷拉开房门,探出头来,左右看看,见外面无异样,喊道:大丫头、二丫头、三丫头,趁雷山的人还没来,快命去吧。突然,毛老幺身后跟着一群弟兄不知从哪里一下子冲出来,堵在了门口,骂道:死老头子,想把你的姑娘悄悄送走,你不知道我们弟兄都是麻杆剥皮——光棍一条吗?
识字班也因为雷山的到来,学生们也不敢来上课了。杨栗烈小姐坐在空荡而冷清的教室里,感觉很失落,使她想起了曾经答应在五龙寨等待的一位人,在心里说:兄弟呀,一晃,你也离开五龙寨好几年啦,你安家了吗?我说过在五龙寨等你,那只是骗你的,我哪能配上你呢?有好姑娘,你就安个家吧!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在卡子战斗中,受伤的华连长昏迷着,嘴里不停地叫着:水,水水……
她犹豫了一下子,把自己丰满的**掏出来对准华连长的嘴唇。她背着华连长艰难地在雪地上爬行。她为华连长用嘴吸脓。她搀扶着华连长在五龙寨的村野河边溜达。不由在心里说道:兄弟呀!你是一位很优秀的男人。更是女人愿意托付终身的男人。我的心里有你的位置,可是,我只能把你当作弟弟。这样想着,不觉间来到卧室,在一张桌子上,展开牛皮纸,抓起笔架上的狼毫写起书信来,边写边念道:
别君思君未有期,五龙疗伤情化雪。
何当春风伴婵娟,五龙明月共圆时。
杨栗烈折叠着书信,心想:兄弟呀,晃眼的功夫,你就离开五龙寨好几年了,你的伤好完了吗?你何时能再回五龙寨来呢?
垭口处,雷山的弟兄们拦住一位出山的和尚师傅,在他的身上搜出一封书信。拿到书信后,可这群人没有一个认识字的。相互传了一会儿,就都网着和尚师傅说:这里写了啥?读出来听听。和尚师傅咬着牙:哼……
土匪们围着他,给了和尚师傅一个嘴巴,杨歪嘴恶狠狠道:读不读?和尚师傅还是哼了一下子。一个土匪推搡着:把他和书信一并交大哥,看他如何处置。
独山回五龙寨的路上,觉悟、薛三等从五龙寨出来的几位热血青年,他们不辞辛苦,昼行夜宿地抬着在独山抗日牺牲的英雄回到家乡去。其实,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护送遗体回家来作为掩护,回到家乡发展壮大有生力量,完成好巩固根据地的使命。尽管,路途遥远,尸体也在慢慢地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可是,抬着烈士的同志不离不弃,风餐露宿也要把他们送回五龙寨。为了路上的安全,一行人都着百姓服装,把武器也藏在担架里。
猴兄弟呀,觉悟说:你可不要忙着烂了,可要坚持住回到家让你妈妈看上一眼呵!薛三痛惜地:哥哥啊,你走了,以后你的爸爸妈妈就交给我来孝敬吧!我反正是个孤儿,我会像你一样对他们好的。走在最后的一位光头和尚也说:师弟,我会把你埋在五龙寺后山的祠堂坡。
自从雷山返回五龙寨后,村庄里的人走路都尽量佝偻着腰,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遭惹来杀身之祸。家家户户也尽量铁将军把着门。然而,雷山的弟兄总会挨家挨户去抓鸡抓鹅,走一路就鸡犬升天。还有一路人提着两片铜锣,在旺里五甲管辖的山山岭岭敲响着。锣声停息,就有一个人高声喊道:乡亲们都听着,每家的人头税必须三日到五龙寨来交清,否则,休怪我大哥雷司令无情。
咚——咚咚——锣声在山谷间回荡。一户村民家里,老太婆自言自语道:天,这日子还怎么过啊!雷山来了,何时才是个头啊……
毛老幺受雷山派遣,带着一路弟兄从宽阔绕道到了桐梓县,不断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运回五龙寨。雷山准备把刘浩汉放到旺草去谋职,留在了五龙寨。他的手下几个弟兄,围着在抓群众家养的猪。中年农民出来阻拦,被拳打脚踢后推下当门的水田里。
毛老幺不断从周边县运回来战利品,使五龙寨的土匪们变得富足。这里也成了他们屯兵屯粮的基地。雷山加固着四山的防御,也准备在这里大兴土木,建设自己的小皇宫。训练场上的吼叫声,使这个山巅小镇再次沸腾。
送信出去的和尚师傅被防御的匪兵反绑着双手,缚鸡一般抓到了雷山跟前。听了报告,雷山猛猛一巴掌挥在八仙桌上,把喝茶的土碗“哗”地腾下地碎成数块。和尚师傅吓得一个激灵,可还是伸长脖子挺着胸,做出一副要杀要剐任你的思想准备。
说,雷山恶狠狠道:是不是又要给红军,不,给新四军报信?和尚师傅大义凛然着。老子不信你鸭子死了嘴壳还能硬多久。雷山再次一拍桌子。两个土匪就把和尚师傅的头强按在一条凳子上,不由分说地把被反绑着的手使劲朝天上用力牵拉,弄得和尚师傅呲牙咧嘴地痛苦着。雷山用手枪顶着和尚师傅的嘴角说:当初红军到这里来,是不是你送信引来的。
和尚师傅嘴里沁出鲜血。雷山眼露凶光:卡子战斗,你用开水烫了我几个弟兄?和尚师傅吐掉口中鲜血,痛苦地说:很多,可惜没能烫死你龟儿子。雷山的眼睛冒着火,扣动了扳机。
杨栗烈听到枪声,匆匆赶来,一把抓住雷山的衣领,声嘶力竭地说:雷山,你个杀人恶魔,你为什么杀了这位师傅?雷山诡秘地笑着:这要问你?杨栗烈热泪滚滚:你这个土匪,你到了哪里,哪里就生灵涂炭。雷山邪恶地笑着:你一天不答应乖乖陪我睡觉,我就一天天地杀人,直到你心甘情愿……
杨栗烈的巴掌雨点般挥在雷山脸上。雷山哈哈地狂笑着:好玩,夫人,好玩。我们看谁玩得起。说罢,一把接住杨栗烈的巴掌,用力把她抱进怀里。杨栗烈在雷山胸膛上狠狠咬住,咬得雷山嗷嗷地叫着。雷山的弟兄欲上前帮忙,被雷山挥手止住。土匪们把和尚师傅的尸体悄悄地抬走,把房间留给了雷山。
…………
独山临时营房操场上,新四军独立团机关指战员们在队列训练:立正,稍息;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操场上喊声震天。而另一边,卫生队和宣传队的同志在练习正步。女兵一排,男兵一排的站成一个小方块。一营长田飞扬是这次训练的临时教官,只听他铿锵道:向后转,正步走,一……
男女兵的脚都抬起来离地二十公分,脚尖伸直,脚心朝下。田飞扬喊着:二,夸一声,许多同志放下脚,重心不稳,东倒西歪的。老同志就一一纠正着。可还是有不少同志摆手的位置不规范,老同志纠正得很吃力。只听田飞扬喊着:立正。薛飞娥。
到。薛飞娥猛立正回答。田飞扬说:出列。薛飞娥迅速从队列中跑出来。田飞扬说:听口令,你走一遍让大伙儿看看。立正,向左转,正步走……。
薛飞娥的脚步伐迈得坚定有力,左右手的位置也摆得恰到好处。虽然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敲击地面,可也很有节奏。华团长在操场的边上看得很有些傻眼,政委悄悄来到边上,观看了好一会儿说:怎么样?华团长问:什么怎么样?政委指着:这个薛飞娥同志!华团长点点头:很不错,很能吃苦。政委说:那你还等啥子呢?
群众家里的柔桑,搀扶着朱大壮在院子里慢慢地走动,每挪动一步,朱大壮就会紧皱一下眉头,牙齿也会咬得嘣嘣地响。柔桑说:我看你还是回到床上去吧。朱大壮倔犟地:我一定要站起来,我的腿不能残,我还没有找雷山报仇。柔桑反问:你就那样想杀雷山?朱大壮恨得牙痒痒地:自古就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柔桑说:可是,杨小姐还没有成为你的妻子。朱大壮回:那是因为雷山。柔桑摇头:可她都成了雷山的女人啦!朱大壮握紧拳头在空中挥舞,万分痛苦地: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