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查到真凶的下落,为一盏师叔报仇雪恨!”杨乐天突然满脸悲愤咬牙切齿的说道。r
“哎,师弟尽力就好,一切随缘吧!”缘木大师深深的凝视了一眼满脸悲愤的杨乐天,突然又长叹一声,如此说道,言语间,似乎对杨乐天能查到真凶的可能性也颇为不乐观。r
其实这也不能怪缘木大师不相信杨乐天的能力,而是因为这一年来,少林已动用了一切可利用的江湖关系,秘密调查真凶下落,却依然毫无音讯,时间一久,在少林弟子心中也就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那真凶必然已远走高飞,再也查不到他的丝毫蛛丝马迹了,缘木大师作为少林弟子,自然心中想法也和众人相似,所以这才对杨乐天类似于立誓之言,显得不那么起劲。r
杨乐天虽然对缘木大师的表现颇觉奇怪,但他此刻心中充满了悲愤,一时之间,也顾不上去管缘木大师的态度,闻言渐渐冷静,又缓缓躺下身躯,凝视了坐在云床之侧的缘木大师一眼后,突然沉声问道:“如今一盏师叔在何处养伤?”r
“方丈师叔为了避免一盏师叔被人打扰无法清静养伤,所以特意把少林最僻静的静心堂收拾出来,让一盏师叔住进去养伤,并派有八名机灵的小沙弥,日夜不休的轮换照料一盏师叔,就是怕一盏师叔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其实……一盏师叔与其如此痛苦的活着,还不如……”缘木大师闻言满脸戚容的答道,说到最后,似乎对一嗔大师如此安排避免一盏大师了断残生的做法,颇有些不太苟同。r
杨乐天当然能听出缘木大师话中之意,其实在他想来也觉得与其痛苦的活着还不如痛快了断,但人毕竟好活恶死,能活着还必须好好的活着,即使活得生不如死。r
杨乐天心中作如是想,所以他也不敢完全苟同缘木大师的论调,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出言回答,只是满脸悲愤的怔怔出神,似乎正在脑中苦思着什么。r
缘木大师眼看杨乐天半天不语,误以为杨乐天和他说话太久,受伤之后精神不佳,已然支持不住,当即就体贴的缓缓站起身,低念一声佛号后,又对着杨乐天出言安慰几句,嘱他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康复,并说他还会来看杨乐天的,言罢,这才对着杨乐天提出了告辞。r
杨乐天此刻心中所想之事,乃是尽快前去探视被人害得不能言语也无法动弹的一盏师叔,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帮助一盏大师,再也想着从一盏大师身上寻到对他下毒手的真凶线索,所以当缘木大师向他提出告辞之后,杨乐天也没有再出言挽留,只是装作精神不济的模样,就在云床上对着缘木大师微微点头一礼,恭送着缘木大师缓缓离去……r
当日深夜时分,位于少林内堂僻静一角的静心堂前,突然闪现出一道来速奇快的黑色身影,只见那道黑色身影犹如飞絮一般,直接无声无息的落在了静心堂门前一颗松树旁,借着微弱月色,立刻就显出了杨乐天那俊逸不凡的面容。r
来人正是乘夜偷偷潜出云房来探视一盏大师的杨乐天,杨乐天之所以如此神神秘秘的来探视一盏大师,一来是因为他如今装作身受重伤,所以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探视一盏大师,二来也因为杨乐天经过反复苦思后,心中渐渐生出一种无法明言的直觉,那就是一盏大师可能就是他此行查探那蒙面恶徒的突破口!r
杨乐天如今晋级到先天道境,耳聪目明下,心中无法解释的直觉预感也随之加强,经常会在内心生出一丝明悟,而经过多次证明,他事先生出的直觉预感往往都和事实相差不远,包括杨乐天怀疑一嗔大师,也主要是基于这种无法解释的直觉预感。r
基于以上原因,杨乐天这才冒险潜到静心堂前,打算暗暗潜入静心堂,和一盏大师秘密相见一次,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有价值的线索,也借此看视一盏大师,看看以他一身臻至先天道境的绝世功力,是否能够帮到如今境况凄惨的一盏大师。r
杨乐天身形无声无息的落到了静心堂门前的松树旁之后,就立刻举目向静心堂门前看去,借着微弱的月色,杨乐天渐渐看清静心堂前的状况,只见此刻静心堂房门虚掩,而在房门两侧分别倚靠着两名年幼的小沙弥,正在闭目打盹。r
杨乐天心中暗喜,当即匆匆扫视了下四周,发现此刻静心堂前除了那两名打盹的小沙弥外,并无人迹,杨乐天也不迟疑,微一停顿,就立刻施展出绝世轻功,犹如一道轻烟一般疾速向静心堂门前飘去。r
杨乐天身法是何等的快捷,眨眼工夫,就飘到静心堂门前,杨乐天也不去惊动那两名背靠墙壁打盹的小沙弥,只是身形奇快的一闪,就硬是从静心堂虚掩的门缝里挤了进去。r
杨乐天如今晋级先天道境,全身骨肉已能收缩自如,所以在他尽力施展下,顿时就犹如缩骨一般,从那微微虚掩的门缝里挤了进去,如果此刻有人正好路过看到,必然要惊得目瞪口呆,毕竟这已超越了普通人能相信的极限。r
杨乐天犹如神迹般的挤进了静心堂,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那两名守门的小沙弥因为正在偷懒打盹,所以自始至终毫无所觉。r
杨乐天挤进静心堂之后,疾速闪身躲到静心堂中的阴暗角落,这才举目向屋内打量,这一看,杨乐天顿时就发现了在静心堂正中的木桌旁,赫然还趴伏着两名正在打瞌睡的小沙弥!r
“看来一嗔师叔真是太有心了,照顾一盏师叔起居防止他自寻短见,那也不用外面派两名小沙弥守门,屋内又派两名小沙弥看护吧?如此内外防护,倒像是在防止别人接近一盏大师一般!”杨乐天眉头微皱,心中不由疑窦丛生,对一嗔大师过分严密的保护一盏大师,开始寻思其正真用意起来。r
杨乐天心中疑窦丛生,但他也知道此刻并不是思索的时机,当即努力排除脑中的怀疑,微一沉吟,就突然无声无息的飞身而起,快如闪电般的落在了木桌旁,并立刻出手如电的点中了那两名小沙弥的昏睡穴,让他们继续昏睡,以免发现了他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