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铁心怜惜的看了一眼假装坚强的爱女,点点头,就在他正准备率领魔教弟子离去之时,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转身,目光凌厉的扫向骑马驻立在杨乐天身后的贵在天父子,连连冷哼几声,这才不怒反笑的说道:“好、好、好,贵在天老贼、贵无极小贼,今日慕容某看在我女儿的份上,暂时放过你们这对贼父子,可下次如果你们再撞到慕容某的手上,那就别怪慕容某辣手无情了,你们可要多多保重啊,千万要等着慕容某,哈哈……”r
慕容铁心说到最后,不由阴戾怨毒的大笑了起来,连一直在心中勉力强压着想不顾一切说出心中苦衷的杨乐天,也不由激凌凌的打了个冷颤,瞬间感觉到慕容铁心心中对贵在天父子的滔天恨意。r
慕容铁心阴戾的笑罢,又怨毒的分别瞪视了贵在天父子一眼,眼看贵在天父子面色铁青,不敢回言,当即转身一挥手,对那些一直站在当场等待命令的魔教弟子冷喝一声:“收兵回圣城!”r
言罢,也不再理众人,就携带着爱女慕容楚楚飞身上马,率先策马奔驰而去,整个过程再也没看一眼有口难辩的杨乐天。r
倒是慕容楚楚毕竟深爱着杨乐天,虽然被其父硬拉着上马,但依旧连连回头,用无限幽怨的眼神,看向一脸凄然的杨乐天,直到坐下的骏马被其父一马鞭抽的奋蹄疾驰而去,这才慢慢回首,小心操控坐下战马,不再凝望杨乐天。r
杨乐天眼看慕容铁心如此忿恨绝情的对待自己,并拉走了心中挚爱慕容楚楚,虽然心中悲痛,也有几分暗怪慕容铁心对自己的不体谅和不了解,但想起慕容楚楚为自己求情以及离去时不舍的回望,心中顿觉委屈稍解,又感觉到几分温暖之意。r
杨乐天目送慕容铁心和慕容楚楚率领着五千魔教弟子奔驰而去,直到看不见慕容楚楚背影,这才暗叹一声,缓缓的回过神来。r
杨乐天心情郁郁,颇感委屈,但也无法可想,只得独自承受埋在心中,杨乐天目送慕容铁心父女离去后,突然猛地一转身,目光摄人的盯视着此刻嘴角洋溢着一丝幸灾乐祸之色的贵无极,以非常不悦的冰冷语气突然问道:“贵参将,你刚才未经本帅允许,擅自出言泄露本帅身份,其用心何在?”r
贵无极一听,脸上顿现不忿之色,口角轻张,似乎要出言和杨乐天辩驳,但立刻就被其父贵在天拉住,并抢先抱拳语含深意的道:“杨元帅请恕罪,犬子不知元帅和魔教叛逆慕容铁心父女渊源如此之深,所以出言冒犯,还请杨元帅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怪罪犬子。”r
贵在天毕竟人老成精,知道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杨乐天身为平叛大元帅,位高职显,再加上杨乐天还是镇南王世子,确实不是他这个小小正四品忠义将军所能惹得起的。r
贵在天担心其子贵无极年轻气盛受不得气,会再出言激怒杨乐天,给杨乐天以藐视上官的罪名来名正言顺的惩罚他们父子,贵在天正是有此担忧,所以这才抢在其子前面出言向杨乐天告罪。r
但贵在天毕竟也对刚才杨乐天和慕容铁心父女之间的奇怪言谈颇感怀疑,听他们的所言所行,似乎杨乐天和慕容铁心父女竟然私交颇笃,这让贵在天不由在心里对杨乐天深感戒惧。r
毕竟贵在天父子是因为出卖慕容铁心才得以投效朝廷封官赐爵的,他们父子早已和慕容铁心仇深似海难以化解,慕容铁心先前所表现的态度,那也是绝不肯放过他们父子的样子。r
所以贵在天不由就对和慕容铁心父子似乎关系匪浅的杨乐天生出了警惕之心,他是担心杨乐天万一顾念和慕容铁心的交情,把自己父子暗暗抓住交给慕容铁心,那他们父子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r
贵在天正是有念及此,所以虽然抢在其子话前向杨乐天告罪,但言语间,也带出了对杨乐天和慕容铁心父子关系的怀疑。r
杨乐天心明如镜,那里会听不出贵在天的话中之话,当即愤怒之余,也不由在心中暗生警惕,心想:“我今日在阵前和楚楚以及慕容前辈这一番言语举措,明眼人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和慕容前辈以及楚楚关系匪浅,我身后这些江东将士以及贵在天父子和凌三思大多皆是聪明之人,只怕他们此刻都在心中暗暗猜疑自己和慕容前辈以及楚楚的关系,我要是不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还会有人暗暗把此事禀报给皇上知道,到那时只怕会令皇上生疑,那就大大不妙了。”r
杨乐天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大感烦恼,沉吟半晌,不由又暗忖道:“可是我能用什么好的借口来解释,令他们不在怀疑我和慕容前辈串通呢?此事真是犯难,先前我一见凌三思求救信号,心急救人之下,也没想到会碰到慕容前辈以及楚楚,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此刻倒真是自食恶果了。”r
一旁端坐马背上的凌三思见杨乐天听完贵在天为子请罪之言后,又没有及时回答,只是端坐在马背上,面色冰冷,一脸沉思之状。r
凌三思以为杨乐天又像先前一般故意给贵在天父子难堪,凌三思虽不知道杨乐天到底和贵在天父子有何过节,但他毕竟和贵在天相交多年,自然也不想看着老友连受尴尬,当即急忙也在马背上抱拳躬身为贵无极求情道:“杨元帅,贵参将初入官场,对军中礼仪并不熟悉,刚才贸然逾越出言,确实不对,但还请杨元帅看在贵参将初入官场不懂规矩的份上,恕他不知之罪吧。”r
杨乐天闻言,从沉思中缓缓回过神来,先深深的凝视了凌三思一眼,又目光炯炯的扫视了一下贵在天父子,发现贵在天抱拳躬身,面无表情,正在静等自己示下,而贵无极却仍旧一脸不忿之色,显得颇为桀骜不驯,但因为被其父先前连施眼色制止,所以也只得勉强闭口不言,但脸上的傲然不服之色却难以掩饰。r
杨乐天心中对凌三思这位文武双全的能臣颇为欣赏,尤其对凌三思自愿甘冒奇险潜入江东城继续做郡守,为朝廷就近监察魔教动静的忠义行为大为敬佩,所以一见是凌三思出言求情,心中实在不愿扫他面子,当即微一沉吟,就冷哼一声对贵无极训斥道:“今日就看在凌大人和令尊的份上,本帅暂不与你计较先前逾越出言不尊上官之罪,但绝对没有下一次了,贵参将好自为之吧。”r
凌三思闻言,心中颇喜,当即就在马背上躬身对杨乐天一礼道:“多谢元帅。”r
贵在天也急忙学凌三思那般,在马背上抱拳躬身出言相谢,并装出一副诚恳感激的模样,连连出声连连保证,回去后一定会好好管教贵无极,让他尽快学会军中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