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天心中温暖无限,顿感豪气涌起,他毕竟是气度沉凝的绝顶高手,一遇危险,片刻间,就在心中抛开了刚才有口难辩的委屈,令自己的精神状态瞬间晋级到晴空万里的空灵境界,以不变应万变的注视着空中扑来的慕容铁心攻势。r
就在慕容铁心约莫扑到杨乐天身前五尺距离时,杨乐天双瞳瞬间收缩,体内先天罡气猛地一提,就从马背上瞬间跃起,向空中扑来的慕容铁心当头迎去,双手手印迭出,幻化出漫天掌影,虚虚实实的向慕容铁心凶猛攻势迎去。r
两人皆是绝世高手,这一接上阵,顿时各出绝招,斗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地下本来在慕容铁心父女出现之后,已停止争斗的魔教弟子和宋军,此刻又被杨乐天和慕容铁心这两位绝代高手激斗,所带出来的强猛气劲激荡的东倒西歪,纷纷面露骇然之色,向后不停退去,直到退至两大绝世高手激斗的气劲外围,这才纷纷惊魂初定的停下退后的脚步,惊骇的向前方犹在激斗的难分难解的两大绝世高手看去。r
慕容铁心和杨乐天激斗了十余招,又互拼内力的硬拼了三掌,两人都同时被对方强猛无匹的内劲震得向后飘退落地。r
慕容铁心和杨乐天两人功力相若,各尽全力硬拼后,都被对方瞬间侵入体内的强猛真劲攻得体内气血翻涌难以自持,身形更是难以自控,落地后都相继向后又倒退了三步有余,这才各自稳住身形。r
杨乐天俊逸的脸庞上以及慕容铁心阴沉的面上,皆不可掩饰的有血色一闪而逝,代之而起的皆是略显苍白的面容。r
两人落地后,都没有马上重组攻势去继续攻击对方,而是相继凝立原地,面色凝重的运功调息体内紊乱的真气。r
时间在慢慢流失,魔教弟子以及宋军分立两边,壁垒分明的对立,也不再交战,只是纷纷把目光转移到正运功调息的慕容铁心和杨乐天两人身上,看他们进一步的行动。r
毕竟这种惊世骇俗的绝顶高手不遗余力的激斗,却不是随时可见的,所以这些普通魔教弟子和三千宋军,包括凌三思和贵在天父子以及江东八将皆暂时忘记了自身的安危,都如痴如醉的紧盯着两位绝顶高手慕容铁心和杨乐天,担心一眨眼或是一走神,就错过了最精彩的高手决斗。r
杨乐天和慕容铁心两人各自运功调息了半天,这才几乎同时收功,并举目向对方观去,两人皆目光锐利,摄人魂魄,相互对视下,互相皆感一凝。r
慕容铁心此刻心中一边惊叹杨乐天年纪轻轻内力如此深厚,竟然能和他数十年苦练出来的深厚内力相媲美,一边也在心中对杨乐天更加痛恨,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大概就是慕容铁心此刻的心态了。r
再加上慕容铁心还觉得杨乐天贪图富贵权势,再一次辜负他的爱女慕容楚楚一片深情,所以真恨不得立时把杨乐天立毙当场,要不是慕容铁心武功还不足以做到此点,否则真说不定他会在盛怒之下,一冲动杀了杨乐天泄恨。r
慕容铁心狠狠的瞪着杨乐天,真是越看越气,当即怒气上涌,冷哼一声,默运全身的功力,起势就要再次向杨乐天攻去。r
就在这时,突然看见先前一直凄楚悲伤的慕容楚楚飞身一跃,就从马背上跃起,施展轻功以无比优美的姿势落在慕容铁心身侧,伸出纤纤玉手一把就拉住了其父慕容铁心的手臂,阻止了慕容铁心的去势,眼看慕容铁心身形一凝,回首看向自己,慕容楚楚满面凄楚的求道:“爹,女儿求你了,你不要再和杨大哥打了。”r
慕容铁心闻言,满面怜惜的看了一眼爱女,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悲叹,慢慢垂下蕴满真劲的双手,转头凶狠的瞪视着杨乐天,大声喝道:“杨乐天,你给我听好了,慕容某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当日在临安城外,从我劣弟慕容铁胆手中救出慕容某和芙蓉,后来又在苗侗救出芙蓉以及慕容某,慕容某欠你两次救命大恩。r
当日慕容某一家已为你前往南宫世家讨要解药一次,今日我再放过你一次,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两清了,从此之后,你我即为仇敌,再无交情,再见面时,就是你我一决生死之时,也是我圣教与宋兵决一死战之时!”r
慕容铁心斩钉截铁的说完以上一番绝情言语,接着又伸手一指身旁凄楚伫立的爱女慕容楚楚,语带威胁的喝道:“从今以后,你要是再敢来纠缠我女儿楚楚,可休怪慕容某不择手段对付于你,你给我听好了。”r
慕容楚楚一听其父对爱郎杨乐天说出这番狠心绝情的话语,虽然她此刻心中也很恨杨乐天的负情,但慕容楚楚毕竟对杨乐天已情根深种难以自拔,听其父如此对待爱郎,又见爱郎杨乐天一副委屈模样,芳心之中顿时忆起和杨乐天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不由再无法对杨乐天继续恨下去了。r
慕容楚楚的心又情不自禁的偏向了杨乐天这边,见其父对杨乐天如此绝情,不由幽怨的匆匆看了杨乐天一眼,这才凄然的劝道:“爹,你不要对杨大哥如此,可能、可能他确实有苦衷。”r
慕容铁心眼看爱女对他眼中负心绝义贪图富贵的杨乐天依旧痴情一片,还出声来劝慰自己,替杨乐天说话,顿时又气得须发怒张,正待发作之色,突然看见爱女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正用一双蕴含了无尽悲伤的柔眸祈求的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软,顿感心灰意懒起来。r
长叹一声,慕容铁心转身伸手轻拍了拍爱女的柔荑,再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宠溺的安慰道:“楚楚,你不必伤心,既然你替他求情,爹不再为难他就是了。”r
慕容楚楚闻言,不由芳心一喜,凄然的容颜上也不由闪过一丝喜色,可片刻间又被幽怨爬满,先对着其父轻轻的说声“多谢爹!”,再偷瞄了一眼远处痴痴坐在马背上的杨乐天,就毅然决然的转过头去,语气尽量平静的说道:“爹,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