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在偏僻树阴下的慕容楚楚,听巴洛克对卫三娘说什么让爱郎杨乐天在床榻上折磨她的露骨话语,那卫三娘竟然还恬不知耻的笑得放浪无比,慕容楚楚直气得俏面通红,要不是身旁的杨乐天及时发现了她的异常,紧握着慕容楚楚的左手的手掌急忙一紧,拉住了跃跃欲起的慕容楚楚,只怕就要因此弄出些动静,让外面的卫三娘和巴洛克发现了。r
杨乐天转头用温柔的眼神,微笑着看向依旧一脸怒容的慕容楚楚,见慕容楚楚慢慢融化在自己温柔情深的眼神注视中,渐渐放弃了挣扎,俏面上的怒容也缓解了几分,这才又转头继续看向外面的卫三娘和巴洛克,注意倾听他们之间的对话。r
卫三娘放浪至极的媚笑了一阵,这才慢慢制住了笑声,又媚眼如丝的白了巴洛克几眼,正要再施展狐媚手段,迷倒巴洛克,突然听见巴洛克抢先以微带不悦的声音说道:“你笑够了没有,别再说废话了,我这是偷偷溜出的,慕容铁心和我爹正在后殿等本公子回去商议结盟大事,我也不能在此久待,你快说说你在圣教潜伏如此之久,还探到了什么圣教机密消息?”r
卫三娘闻言,当即也慢慢收起了狐媚之态,面色一正,也以微带不悦的声音娇嗔道:“奴家自从十年前受巴国师和巴公子密令,潜伏到江东圣教之中,监视慕容铁心的一举一动,已向国师和巴公子秘密汇报了无数的圣教机密,就连三月后慕容铁心要兴兵造反复辟南唐的机密消息,不也是奴家秘密透露给国师和公子知道的吗?否则又怎么会有国师奏报大金皇帝,请旨亲自来圣教与慕容铁心结盟之事发生?”r
藏身在一侧偏僻树阴下的慕容楚楚一听,顿时又气的柳眉倒竖,同时心中也暗叫侥幸,今夜要不是自己一闻爱郎杨乐天的箫音,一时无法控制想见爱郎的冲动,而独自来到此处,与杨乐天相见,并机缘巧合下听到卫三娘自曝奸细身份,慕容楚楚只怕是想破脑袋,也绝想不到这卫三娘竟然是西煞巴扎鲁安插在圣教中的内奸。r
慕容楚楚不由暗暗在心中后怕不已,要不是侥天之幸,令她无意中发现了卫三娘的内奸身份,以卫三娘在圣教中的崇高地位以及自己对她的信任,只怕将来圣教的一举一动都要被西煞巴扎鲁父子了如指掌了,这想想都令慕容楚楚感到冷颤连连。r
慕容楚楚因为卫三娘是女子的缘故,再加上卫三娘平时在慕容楚楚面前表现的颇为庄重,丝毫都没有露出放浪之态,还不时的奉承讨好慕容楚楚,所以慕容楚楚一直都和卫三娘走得颇近。r
很多时候,慕容楚楚离教公干,都会带着卫三娘随身伺候,就像上次杨乐天在西湖初闻琴音,跃上画舫结识慕容楚楚那样,当时,慕容楚楚就正把卫三娘带在身边伺候。r
所谓日久生情,慕容楚楚和卫三娘相处已久,自然也就对卫三娘和对其他教中首领不一样,无形中多了几分亲近和信任。r
但谁知这卫三娘竟然一直在和慕容楚楚虚情假意,骗取慕容楚楚的信任,好从慕容楚楚这里打听到圣教机密,要不是今夜慕容楚楚无意中听到,卫三娘亲口说出她是西煞巴扎鲁父子密派来圣教潜伏打探监视圣教的奸细,如果在平时,即使有人当面指正卫三娘是奸细,慕容楚楚很有可能一时难以相信。r
如今,事实摆在面前,慕容楚楚忆起既往卫三娘和自己交谈的话语,越发觉得卫三娘以前看似无意其实却是有目的而发的那些话语,都是在向自己侧方面打探圣教的机密。r
慕容楚楚想到此处,不由惊得冷汗直冒,急忙立刻在脑中回忆了一遍以往和卫三娘说过的话语,看看有没有无意中透露出什么圣教不可让人得知的机密,让卫三娘知道。r
慕容楚楚在脑中苦苦回忆了半晌,最后这才暗松了口气,因为她经过反复回忆,最后确定她除了最近曾无意中向卫三娘透露出,其父慕容铁心决定在三月后兴兵复国的计划外,其他圣教机密到时没有怎么和卫三娘提起,慕容楚楚想到此处,不由又暗叫声侥幸,偷偷抹了一把冷汗。r
慕容楚楚瞬间确定了她没有过多的透露机密给卫三娘,除了三月后兴兵复国的机密,并没有透露其它更大的圣教机密让卫三娘知道,悔恨的心情渐渐减轻了些,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不像先前那般吃惊自责了。r
至于其父慕容铁心决定三月后兴兵造反复辟南唐故国的决定,如今也早已不是什么机密了,有了贵在天父子的出卖,这个消息早已为宋室得知,此刻就是再让巴扎鲁父子乃至金国皇帝得知,那也只是早晚之事而已,慕容楚楚想到此处,心情渐安。r
慕容楚楚身侧的杨乐天也感觉到了慕容楚楚因为惊骇而变得微微颤抖的娇躯,杨乐天自然能猜得到,慕容楚楚是因为刚才骤然听到卫三娘那番话语,得知卫三娘竟然是西煞巴扎鲁父子安插在魔教的奸细,所以才变得如此惊骇失措,以至于娇躯都因为吃惊激动而变得微微颤动。r
杨乐天当即又转过眼神鼓励的看向身侧的慕容楚楚,握着慕容楚楚玉手的右手也不由再次紧了紧,以传递无论发生任何事,杨乐天都会在她身旁保护的决心和情意。r
慕容楚楚一双依旧蕴满惊惧的柔眸,无意中与杨乐天投过来的双眼接触,两人早已心意相通,慕容楚楚顿时从杨乐天双眼中读出了深情和关切,再感觉着杨乐天右手紧握所传递来的力量和安慰,芳心之中顿感甜蜜无限,先前因为乍然听到卫三娘自己亲口承认她是巴扎鲁父子安插在圣教的奸细,而变得惊惧激动的心情,也不由更加平静下来,渐渐被油然而生的幸福喜悦感所代替。r
不提杨乐天和慕容楚楚心意相通一时皆痴,且说那巴洛克听卫三娘语带不悦的抱怨,并历数她这些年潜伏在魔教中的功劳,心中顿时想到以后还要依靠卫三娘,为他们父子打探魔教动静,一时之间,也觉得不好多加得罪卫三娘。r
卫三娘虽然是其父西煞巴扎鲁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密探,又与其父有约定,只要卫三娘为他们潜伏在魔教做密探十五年,不仅可以得到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而且还可以获得其父西煞巴扎鲁亲自传授,西域绝学白骨七煞功中最适合女子修炼的阴功部分销魂阴功。r
虽说厚利之下必有勇夫,但此刻毕竟有求于卫三娘,巴洛克也不想过多得罪于她,以免卫三娘一怒之下,不肯再乖乖就范,为他们在魔教继续做密探,到那时,巴扎鲁父子势必要失去对魔教机密了如指掌的优势,这肯定是得不偿失的事,也是巴洛克绝不愿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