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杨公权带着慕容楚楚在良辰的带领下,一路行出皇宫,在出宫的路上,杨公权曾数次向良辰询问心中的疑惑,但那良辰只是前行,并不多言,任由杨公权怎么问,她也只是装聋作哑,问得急了,良辰顶多转身对着杨公权盈身一礼,答应一声,就又转身盈盈向前行去,并不肯多说一句。r
杨公权和慕容楚楚万般无奈,眼看良辰虽然不说话,但礼节周到,并无可让他们挑剔之处,杨公权也总不能因为良辰不说话,就对她大发雷霆,所以杨公权眼看良辰不为所动守口如瓶,当即也无法,只得和慕容楚楚对视一眼,就强行压下心中的疑问,带着慕容楚楚默默的紧跟在良辰身后,缓缓出宫而去……r
杨公权和慕容楚楚被良辰带出宫后,也不迟疑,当即两人就立刻打算策马回镇南王府,就在杨公权飞身向马背上跃去之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踩在马镫上的左脚也不由一滑,杨公权雄壮的身躯立时就顺势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溅起地上无数灰尘。r
一侧的慕容楚楚早已身法矫捷的飞身上马,正坐在马背上,等待着杨公权一起策马回府,就在这时,慕容楚楚却惊骇的看见骑了一辈子马的杨公权,竟然马失前蹄,一脚踩空马镫,从飞身上马的半途,噗通一声跌落马背。r
慕容楚楚这一惊真是大惊失色,当即急忙又翻身下马,飞快的奔到杨公权摔倒的地上,急忙弯腰伸出双手,把倒地以后依旧感觉头晕目眩难以立刻站起身来的杨公权,小心翼翼的搀扶了起来。r
慕容楚楚搀扶起杨公权之后,眼看杨公权脸色苍白双眼失神,额头更是渗出细小的汗珠,心中不由大为担心,一边继续搀扶着杨公权,一边关切的问道:“王爷,你现在感觉如何?要是骑不得马,那就由楚楚搀扶着,步行回王府吧。”r
杨公权使劲的一摇头,努力令自己脑中清醒几分,又微微喘息了片刻,突然逞强的一把推开慕容楚楚的搀扶,摇晃了几下身体,勉强站稳后,杨公权这才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无妨,本王马背上征战一生,又岂会不能骑马,慕容姑娘,你不用管我,尽管自行上马,本王随后就来。”r
慕容楚楚心中着实不放心让杨公权独自骑马,但她眼看杨公权神情严肃,脸色铁青,当即也不敢多加劝说,只得在心中暗暗打算,先依照杨公权的意思,让他再骑一次马,如果再从马背上摔下,那她就说什么也不会再听从的杨公权了。r
到那时,就算是强制,慕容楚楚也准备立刻搀扶着杨公权步行回镇南王府,说什么杨公权也是慕容楚楚今生唯一深爱的男人杨乐天的亲生父亲,慕容楚楚是绝不容许杨公权在她的面前出事的。r
慕容楚楚打定主意,当即又颇为不放心的嘱咐了杨公权几句,这才一步一回头,行到她自己的坐骑面前,再飞身一跃,就稳稳的骑到了马背之上。r
慕容楚楚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杨公权身上,就算是她飞身上马的瞬间,一双柔眸也满含担忧的斜观着杨公权的身影,片刻都没有离开过。r
慕容楚楚眼看杨公权自她离开后,稍一愣神,也就立刻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行到坐骑旁边,又稍稍凝神,更使劲的猛摇了几下头颅,大概是借此让脑中更加清醒几分,等杨公权做完这一切后,这才飞身一跃,也稳稳的坐上了马背。r
慕容楚楚眼看杨公权终于飞身跃上了马背,又观察了片刻,见那杨公权马背上身影颇稳,不仅没有再跌落马背,而且就算连身形摇晃也都没有摇晃一下,慕容楚楚顿时放下心中大石,心中暗赞一声“果然不愧为沙场无敌大元帅”后,也不再迟疑,立刻策马行到杨公权面前,小心的问道:“王爷,您还好吗?”r
“本王没事,我们这就策马回府吧。”杨公权闻声,仿佛一下从迷糊中回过神来,双眼无神的扫视了一眼身侧的慕容楚楚,这才中气不足的说道。r
言罢,杨公权也不再多言,当即就双脚一踢马腹,双手操控着马缰,率先策马向回镇南王府的方向疾速驰去。r
慕容楚楚一见,由于心中担忧杨公权,那里敢迟疑,当即也急忙一拉马缰,双脚踢马,疾速策驰,紧随在杨公权身后而去……r
第二日初夜时分,杨公权陪着叶知秋、杨若男以及叶冰语吃完晚膳之后,众人因为仍然处于对杨乐天之死的悲痛中,故此也都没有说话的兴趣。r
叶冰语更是双眼红肿,勉强吃了几口白饭,就推称身体不舒服,自行回房休息去,杨若男也失去了往常的活泼可爱,同样是双眼红肿如桃,想来昨晚也没有睡好,估计都在悲伤中度过了。r
叶知秋更是满脸悲戚,沉浸在丧子之痛中难以走出,晚膳席间,叶知秋就曾多次差点潸然落泪,又因为怕影响家人的情绪,所以才强行忍住,但其脸上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笑过。r
杨公权眼看家人如此悲痛,他心中其实也一直处于丧子之痛中无法自拔,但他性格深沉,不愿过度的表露情感,再加上自从昨夜从宫中回来,杨公权就一直感觉头晕目眩,精神不振,并有渐渐加重的趋势,实在也没有精力想起太多。r
基于以上原因,杨公权一来不愿过多流露悲伤情感,惹得家人更加悲痛,二来他时刻头晕,精神不振,脑子里更是常常出现迷糊感觉,所以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思想爱子,故此,整个镇南王府,如今杨公权倒算是看上去情绪最稳定之人了,至少表面是如此。r
至于慕容楚楚自从昨夜从宫中回来之后,一是没有达成所愿,宋高宗竟然在最关键时刻,突然又浑浑噩噩起来,忘记了先前看过的免战密函,不仅没有下旨给江东二十万平叛大军,而且就连免战密函,宋高宗也没有还给慕容楚楚,这令慕容楚楚心中颇感沮丧,再加上心中悲痛爱郎杨乐天之死,更是心情郁郁,整夜难眠,极不愿出房见人。r
自从昨夜回府之后,慕容楚楚一把头晕目眩的杨公权交给叶知秋照顾后,就立刻回房休息,直到第二日下午时分都没有出过房门,饭菜都是由王府侍婢送进房中去的。r
但据送饭菜去的侍婢出来后描述,慕容楚楚独坐于房中,形单只影,日渐消瘦,茶饭不思,并没有进食饭菜。r
杨家中人也知慕容楚楚心中不好过,所以也没人去打扰她,只是任她自行呆在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