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万俟贵妃凝立在杨乐天灵前,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杨乐天洒脱飘逸的身影以及音容笑貌,万俟贵妃值此,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不去正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了,那就是她竟然意外的发现,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藏有杨乐天的身影!r
这看上去似乎不可思议,万俟贵妃因为她的特殊身份以及秘密任务,她早已注定要和侠肝义胆为国为民的杨乐天成为不可共存的敌人,她自己也是一直这样认为的,所以万俟贵妃这才狠下心来,多次陷害杨乐天以及杨家,把除去杨乐天和杨家中人当成了她实现秘密任务的必须手段。r
像万俟贵妃这样的人,本来是绝不可能和杨乐天这种头号劲敌产生什么情感纠缠的,但上天却往往喜欢作弄人,万俟贵妃在不停得陷害杨乐天的同时,芳心之中又不由情不自禁得加深了对杨乐天的欣赏和喜爱,只是她自己一直不愿承认和面对而已。r
其实也不能怪万俟贵妃,想那万俟贵妃豆蔻年华风华正茂,为了完成她心中的秘密任务,她牺牲了自己,把自己的身体,作为达成秘密任务的最大筹码,以双十年华的妙龄嫁给年近花甲的垂暮老人宋高宗为妃。r
万俟贵妃虽然一直自认为只要能达成任务,她什么都可以牺牲,但她也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从没有尝到过爱情滋味的妙龄少女,经常在朝中对着倜傥不群文武双全的杨乐天,又岂能不在芳心最深处产生一丝涟漪。r
再加上经过上次对杨乐天施展媚术陷害,万俟贵妃意外发现,杨乐天竟然还是一位不为美色所动的真君子,这让万俟贵妃心中对杨乐天的印象不由就更加深刻了,极想更深入的了解杨乐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男子。r
万俟贵妃自己并不知道,或许是她根本不想承认和面对,其实她早已在心中不可抑制得欣赏着杨乐天,只是为了达成她心中的秘密任务,所以这才泯灭良知和情感,而狠下心来,把自己扮演成一名冷酷无情的杀手,不停得陷害着杨乐天以及杨家中人。r
女人心海底针,确实是令人捉摸不透,万俟贵妃一直以来都是和万俟卨同谋陷害杨家中人,但等到万俟卨真的害死了杨乐天,万俟贵妃心中又竟然莫名其妙的对万俟卨有了几分痛恨抵触的情绪。r
正因为基于这种难以明言也难以捉摸的奇特情感,万俟贵妃这才借题发挥,出言暗讽万俟卨借助萨奇侗主对宋高宗下了摄魂蛊毒的良机,让萨奇侗主操纵着宋高宗颁下圣旨,罢免了杨乐天的平叛大元帅之职,而让万俟勇替代上去,是假公济私,借此一泄她心底掩藏着的对万俟卨害死杨乐天的不满情绪。r
万俟卨尴尬之余,急忙抬出大金皇帝完颜亮的招牌,压制万俟贵妃,而万俟贵妃闻言后,俏面上虽有不忿表情,但却真的没再出言继续讽刺。r
万俟贵妃对万俟卨这个父亲丝毫不加以颜色,而对大金皇帝完颜亮却似乎颇为尊敬畏惧,这倒是一奇。r
万俟卨眼看万俟贵妃被他说得默不出声,心中不自禁得想起她的尊贵身份,自觉绝不能太过得罪万俟贵妃,当即眼珠骨碌碌的一转,立刻就嘿嘿干笑起来,并转移话题道:“娘娘,按萨奇侗主所言,杨公权中了软筋煅骨散后,当在明晚这个时分突然发作,那我们是不是要把捕杀杨家中人的行动,放在明晚这个时分进行?r
至于让这个昏君下旨把杨家满门抄斩,那就要靠娘娘和侗主费心了,想来在侗主摄魂铃的控制下,以及忘忧香的刺激下,要从昏君手中取得把杨家满门抄斩的密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r
到那时我们就可以让英儿调动五千御林军围杀杨家中人了,杨公权老贼啊,想不到你和本相作对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要败在本相手中,落得个满门抄斩的凄惨下场,想来你死到九泉之下,当会明白和本相作对,是你一生最大的错误决定了吧,嘿嘿……”r
万俟卨说着说着,当说到宋高宗时,不由抬起右手,戳指一指正躺在宫榻之上被萨奇侗主先前用摄魂铃摇晕的宋高宗,满脸皆是不屑之色,大异于既往他对宋高宗的奴颜婢膝刻意奉承之态。r
接着万俟卨又说到杨公权,不由面上又流露出一股切齿痛恨而又得意狠毒的表情,嘿嘿阴笑着说道。r
“关于让昏君下旨抄斩杨家之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有本宫和萨奇侗主在,此事不费吹灰之力。r
等会回府后,你尽管秘密吩咐令郎万俟英,明日一早就暗暗调集五千精锐御林军待命,等本宫和萨奇侗主一拿到抄斩杨家的密旨,就立刻拿着密旨,率领五千御林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镇南王府团团围住,捕杀杨家所有人,一个都不要放过。r
此事如果办成,相爷就算是立下盖世奇功了,将来代替昏君做个中原皇帝,那肯定是水到渠成的,至于本宫,也算完成了秘密使命,可以回归故土了。”万俟贵妃闻言,先扫视了一眼满脸得意阴毒之色的万俟卨,这才语气冰冷的接着说道,以安万俟卨之心。r
万俟贵妃说到要把杨家抄斩,绝世容颜上不可掩饰的流露出一丝不忍之色,但片刻后就又被满脸的冰霜所代替,继续冷冷的说了下去,只有当万俟贵妃说到最后一句,俏面上这才又流露出几分伤感叹息的追忆表情,神情颇为幽幽。r
万俟卨一听,面上顿时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兴奋情绪,万俟卨这才继续嘿嘿阴笑道:“娘娘这么说,本相就放心了,等到大功告成之日,还请娘娘多多美言才好。”r
一直冷观着万俟卨和万俟贵妃对话的萨奇侗主,突然冷冷的插口道:“倒是也请娘娘为本侗主美言几句,本侗主别无所求,只求云贵四郡之地,如此则心满意足了。”r
万俟贵妃闻言,眼眸一阵流转,颇有深意的分别扫视了万俟卨和萨奇侗主几眼,突然以袖遮面格格娇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珠钗丝响。r
万俟卨和萨奇侗主先是一怔,接着两人也会心的嘿嘿阴笑起来,一时之间,风藻阁中,宋高宗昏迷不醒的半靠在宫榻之上,而万俟贵妃和万俟卨以及萨奇侗主三人,故意压低的得意笑声,在室内不停的回荡,情景怪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