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从乌云密布的夜空劈下来,正击中灵棚,穿过灵棚打在李三炮的尸体上,将尸体电击的似活过来一样抽动,左锋心说李三炮死了也不安分,把雷公电母都招来了,灵棚顶子和摆放贡品的灵桌都被雷电掀翻,雷就跟长了眼一样,在尸体周遭没完没了落下来,左锋活了二十五年,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雷电,这忒邪乎点儿!他赶紧招呼恒运进屋躲雷,一道雷劈在屋檐上,把屋檐上的青瓦都打碎了,稀里哗啦从房顶溜下来,恒运刚站在门口,赶紧往里缩缩身子:“我靠!差点劈死你爹!锋哥,今儿这雷真是太邪门了!”
霎时间风雷劲动,豆子大的雨点从天上坠下来,喘口气的功夫雨点就从豆子大变成了半个脸盆大,左恒运呆呆的望着深空,听着屋顶瓦碎砖裂的声响:“不光雷邪门,雨也这么邪门啊,你们看地上的雨坑,得多大的雨点子下的多急,才能砸出这样大的雨坑?”大雨仿佛把天空撕裂,海天之处一片迷茫,看雨势几乎要把大地淹没,海浪翻滚怒吼,想要撕碎一切。
左恒运眼很尖,他看见一个奇怪的东西,从李三炮的尸体里钻出来,然后贴着已经被雨水浇成烂泥的路面,次溜溜的爬过去,钻进泥坑就不见了,钻进去的瞬间,尾巴还在外面甩来甩去,最后全都钻进泥坑不见踪影,恒运摇着左锋的手臂嚷嚷着:“哎呀喂,看那虫子,从李三炮尸体里爬出来的!”
左锋和恒运借着灯光使劲往地面上瞅,本来灵棚下的灯光是很亮的,怎奈雨实在太大,如雨帘般把光线都遮挡了:“在哪?在哪呢?”
恒运指着地面的雨坑:“那个坑,钻进那个坑里去了,我真看见了,一个奇怪的虫子!”
又是一道闪电,把电箱劈炸了,瞬间整个李三炮的宅子就陷入漆黑,灵堂就摆在李三炮家的堂院里,为啥叫李三炮?因为李三炮曾经是瘾君子,早上一个大烟泡,中午一个大烟泡,晚上还得一个大烟泡,也正是因为他染上瘾君子的恶习,所以迫不得已跟海盗勾搭上,倒卖文物来钱快,海警和文物局也来调查过,但苦无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恒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咒骂道:“李三炮啊李三炮,死也不让人消停,还得半夜给我们哥俩送挂闪电炮!还他娘的劈了你自己的尸体,活该!”
左锋非常疑惑,他仍没瞅见那所谓奇怪的虫子:“恒运,你看清那个虫子是从死人尸体里钻出来的?刚才那个雷电把他尸体都快劈熟了!”
恒运肯定的点点头:“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从李三炮尸体里钻出来的!”
左锋摸出手电,拿着手电往雨坑里照,左恒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铁锨,就跑到雨幕中挖那个水坑,想把他看见的怪虫子挖出来,左锋把他拽住:“疯了吗?不怕被雷劈死!”
恒运走火入魔似的:“哥,你是没看见,那个虫子真的很奇怪,兴许是大发现,要是能抓到活体,说不定能卖很大一笔钱。”
左锋夺过他的铁锨:“要挖也得等雨停。”
恒运又把铁锨抢回来:“等雨停了,早就跑了!”
二人正争抢着,一道强烈的闪光从大海的深处照射过来,刺的人睁不开眼睛,两人不约而同的用胳膊挡住眼睛,李家宅子在潭岛的后岛,挨着后岛方向的海岸不远,那道光是移动着的,在二人脸上扫了几下就移动到别的地方去了,接着越来越多的光点从海面传来,潭岛后面是座山,有二百来米高,山顶盖着女娲庙,疍家人信奉女娲,每个渔岛上都有女娲庙,根据每个渔岛的财力不同,所建的庙宇辉煌程度不同,但对于女娲的信仰,疍家人万人如一,从未改变,李家宅子就在这座山下面,强烈的闪光有规律的闪烁,其强度能照射到山体上。
恒运道:“是探照灯,这是啥型号的探照灯,猫眼都能闪瞎!”
左锋补充了一句:“而且是装在快艇上的探照灯,要不咋能移动的这么快。”
恒运挥舞着手臂:“别他娘的闪了,你爹的钛合金眼都快被闪瞎了!”
左锋也被闪的睁不开眼,但他知道这不是随意的乱闪,而是灯语,对方似乎是通过灯语传递信息,渔民自小学习灯语和旗语,这是海上生存和海上作业的必备技能,过了一会他就翻译出来,对方灯语传递的信息始终只有一条,翻译过来就是切勿离岛,否则格杀勿论!
这些灯光来自四面八方,俨然有很多快艇已经把整座潭岛包围了,左锋用手中手电以灯语回复着:“你们是谁?”
恒运夺过左锋手中的手电:“电棒子光线太弱,他们看不见!”他说着往海边跑了几百米,在靠近海岸的地方用手电比划着你们是谁的灯语。此时雷电已经更加猛烈了,海上掀起滔天巨浪,那些装载着探照灯的快艇始终不肯离去,就那么危险的在风浪中起伏颠簸,闪电把山顶的女娲庙都劈塌了,碎石沿着山滚下来,大有山崩之势。。
狂闪不定的灯语在海上闪来,少说有几十艘快艇围绕着潭岛,把暴风雨中的黑夜照射的如同白昼。
左恒运把电棒子关了,别在裤腰上:“电棒子这点光亮,人家根本看不见,整个岛都被他们的探照灯照成白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