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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第三节


  “老夫今日宣布一大喜事,我与夫人商议,收‘金狐’、‘银狐’为义女,分别掌管‘狐狼’正负二令牌。”赵构声音洪亮,震颤耳膜。

  “人儿、玲儿参见帝父、帝母。”

  “属下恭祝帝主、帝母,儿女聚堂,齐享天乐!”大厅上齐唰唰的跪拜声,震荡恶狼谷。

  ‘千面媚狐’杜娟儿威严的声音,深深的烙印在这群忠于她的下属们的耳膜中:“此令牌代表大帝与吾的身份,见令如见本人,不得违令;反之格杀勿论。”

  “属下们谨遵帝主、帝母法令。”

  “剑儿、人儿、玲儿,上前来。”赵构老来得女,心中甚喜:“剑儿,还不参见两位姐姐!”赵剑,心中甚是不悦。成人的他早就对‘金狐’、‘银狐’的美貌垂涎三尺,欲为己有,缘于‘千面媚狐’杜娟儿的威严,不敢叨扰。今日成为自己的姐姐了,彻底的打碎了他的美梦。他隐于心中,面带喜悦:“剑弟参见两位姐姐。”

  ‘金狐’丽人儿、‘银狐’丽玲儿齐声道:“弟弟不必多礼。”

  “大家下去欢庆吧!”

  “属下们恭送帝主、帝母、少主们,齐享天乐!一统天下!功载千秋!”气势磅礴,久久的回荡在恶狼谷中……

  云彩凤收拾好备齐的山货,绑敷在‘百年玉面猴’雄儿的背上,自己备上食用的烘干烤好的熟肉,准备在冬季来临之前出山。她要在爱子闭关修练期间,找到出山的路,在山外的城镇换些生活的必须品---如做衣服的布料、针线。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总不能老穿着用藤条相连的兽皮衣服。“雌儿,君儿就拜脱你的看护了。”

  ‘百年玉面猴’雌儿嗷嗷数语,拍着自己的胸脯,像是在云彩凤面前保证,让其主人百个放心。望着云彩凤、雄儿远去的背影,‘百年玉面猴’雌儿,眼角滑落出晶莹的泪珠。

  经过几天的翻越,在‘百年玉面猴’雄儿的带领下,云彩凤翻过雪山,来到一处丛林。此地势平缓林疏,想必会有山路。云彩凤与雄儿,稍作休息,辨明方向,继续赶路。‘百年玉面猴’雄儿凭着天生灵性,在前开路,还不时留下路标---在树上或石壁上留下爪痕;时而回头嗷嗷数语,同主人云彩凤交流着什么。夜幕降临,人猴疲乏。云彩凤烤熟了雄儿抓来的野兔,与雄儿分别食用后,睡意见浓,靠在一棵大树上熟睡过去。‘百年玉面猴’雄儿在一旁守护着,炯炯有神的瞳孔警觉的扫视着四周……

  远处,几点星火,向这边快速移了过来。雄儿抱起云彩凤纵上一棵大树,云彩凤在树的摇晃中惊醒。随着狼嚎声起,越来越多的星火快速聚了过来,开始疯狂的撕啃她们栖身的大树。雄儿大怒之下,兽性大发,暴吼连连,震荡群山,跳下大树,与狼群厮打起来。‘百年玉面猴’雄儿那勇猛凶残的架势,看得云彩凤头皮发麻。她用手中的松果一式‘天女散花’疾射而出,狼群应声而毙,倒下一片,道也帮了雄儿不少的忙。狼群在雄儿的手中不断的撕裂,摔死,可它们毫无退意,反而越聚越多,越战越勇。这样下去,雄儿只有被累死的份了。云彩凤大声喊道:“雄儿,快上树。”‘百年玉面猴’雄儿虽是动物,但早已通得人性。听闻主人喊声,快速脱离,一个飞纵,跃上树来。人猴未曾停留,连续几个飞纵,想要摆脱狼群。可是狼群怎么也摆脱不掉,紧跟她们而来,星火越来越多,吠声刺痛耳膜。云彩凤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狼群的怪异,道激发了雄儿的灵性,它用手指指自己的毛皮,又指指主人身上套的那件用兽皮做成的衣服。云彩凤顿时醒悟,自己身上的兽皮衣服正是用狼皮做成的。连忙脱了,丢在树下,人猴一个飞纵,上了另外一棵大树,果然狼群没有跟了过来,而围住刚刚栖身的那棵下狂嚎。经过这番折腾,云彩凤再无睡意,在雄儿的带领下,连夜赶路,脱离了这片险境。

  清晨的山中,浓雾迷漫,雨幕沥沥,踏着松软的枯叶,云彩凤的发梢挂满了晶莹的露珠;‘百年玉面猴’雄儿更是满身珠儿,甚是好看。远处,独轮木车的轱辘声,传入耳膜,打破了山中原有的宁静。林外的山道上,一个老汉正吃力地牵引着独轮木车向坡下慢慢的滑动,颈脖处已被绳套勒出道深深红沟。

  ‘百年玉面猴’雄儿出于好奇,一个飞纵,跃上山道,对着老人手舞足蹈,嗷嗷叫过不停。“哇…怪物。”老汉惊恐中,力道散去,独轮木车失去控制,向脱缰的野马,拖拽着老汉向坡下急冲而去。云彩凤阻止雄儿不及,一切看在眼里,身影电闪而至,单手托住了飞窜而来的独轮木车。云彩凤稳住木车,斜靠一旁,见老汉已经晕死过去,忙用指点向老人的仁中穴。此时的雄儿,像闯了祸的小孩,不安的呆立一旁,憨厚的瓜呆样,甚是可爱。

  老汉慢慢醒来,凝视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妇人---乌发高挽,面目慈善,陈旧洁净不太完整的缎袍外套了件狐皮。迟虑许久道:“夫人这是从哪来?”

  云彩凤,检查了下老人的身体,除了面部有些擦伤外,身体其他并无大碍,便扶起老人:“老人家,真是对不住!刚才吓着老伯的是贫妇家养的山猴,贫妇家住深山老林中。雄儿,快来给老伯赔礼道歉。”

  ‘百年玉面猴‘雄儿此时显得十分的乖巧,在云彩凤的示意下,恭恭敬敬地给老汉磕了三个响头,直乐得老汉合不拢嘴:“此乃灵猴…灵猴也。”

  “看夫人这身衣着,想必夫人长居深山不出。”

  “老伯所言正是,不知老人家要前往何处?”

  老汉长叹了声:“老啦,不中用了,赶一趟集往来得半月之余,过了前面的那个茶店,还得走上三日,才能到达茂林集。用些山货,换些盐米。”

  “贫妇同老人家结伴而行,可否?”

  “夫人言重啦。”

  云彩凤解下雄儿背附的山货,一同放在独轮木车上,示意雄儿推车。雄儿天生神力,独轮木车在它的手中,道也推得四平八稳。

  老汉甚是惊喜:“夫人把这巨猴调教的如此乖巧、通灵,实乃罕事。”

  一路上同老汉攀谈起来。“老伯,山路弯曲,坡陡坎多,为何不让后辈赶集?”

  老汉闻言,哀从心起:“夫人有所不知,儿子、媳妇早在十年前就神秘失踪了。邻里孩童,壮男壮女,都在夜间里不间断的消失。后在集市听说,方圆数百里都是这种情况,有人还亲自看到了狼妖叼人。现在的茂林集方圆,只剩下了吾等这些老不死的。”老人说道此处,已经老泪横流。

  “就没人报官吗?”

  “当今朝廷,昏庸无比,民怨沸腾,官府自顾不暇,在这边陲偏远小镇,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谁会管老百姓的生与死。”

  闻言后的云彩凤,心情颇为沉重,十余年了,如今的江湖又当如何?

  山道的左转弯处,一座简陋的茶店,格外的显眼。店外木柱上的展旗上,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繁体楷书:十裏飄香;通过展旗的色泽和边条的破碎程度,可以看出此处茶店的久远。

  店家甚是热情,目力极好,数十丈外声音便传了过来:“王老汉今日不是一人赶集,找了帮手?”

  云彩凤听闻远视,已发现异样。此人年过七旬,目力之利,在他努力的掩饰中,语音中任然暗含劲气,可见此处,是一个暗桩。云彩凤不露声色,尽可能的装得更像山里的村妇。近前,店家热情地迎了上来:“王老汉,什么时候请了只巨猴推车。”说完,眼睛不停的打量着‘百年玉面猴’雄儿。

  “山猴,是贫妇喂养的。”云彩凤怕王老汉说错什么话,便接住了店家的话头。

  “赵老头,老样子,来三杯润润喉。”王老汉跟店家是乎很熟悉。

  “好呢。”店家很快端上来三杯香气四溢的热茶,云彩凤抿一小口,一股清香甘甜的味儿顺喉而下,十多年了,这股味儿依旧。江南苏州的碧螺春,怎会在这西北边陲的偏远小镇出现呢?!雄儿也学着主人的样子,饮了一小口,高兴的嗷嗷低嚎。

  “此猴还会饮茶。”店家说话间,一只手不安分地搭上了雄儿的肩头。

  ‘百年玉面猴’雄儿低吼一声,单臂挥出,店家赵老头闷哼一声,摔出一丈开外,由于自己的大意,吃了个闷亏。本能的他想一跃而起,看见云彩凤过来,忙卷缩在地呻吟起来。这一切,岂能逃过云彩凤的眼睛。云彩凤装着不知,上来搀扶起店家:“店家,伤着没有?”

  王老汉也走了过来,责备道:“赵老头,尔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深山猴子最忌生人,摸它作甚。”

  “哎哟…老夫也是好奇嘛。”店家摸着摔疼的部位,接着道:“原以为有这位夫人在旁,此猴不会伤人,可曾想…哎哟…”

  云彩凤知道,店家其实一点事都没。“贫妇在此向店家陪个不是,回家后好好调教于它。”

  店家赵老头道:“还好,老夫这身子骨硬朗,没伤着,就算老夫长了见识,这顿茶水,老夫请了。看夫人,想必来自丛林深处,可却又不是山里人。”

  “店家可就走眼了,贫妇一直身居老林,岂能不是山里人。”

  王老汉插言道:“赵老头作东,老汉可就走啦,还得去集市换些盐米。”

  店家笑容可掬:“当然,当然,三位慢行。”

  店家赵老头目送人猴消失在山道中,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奸笑,从内室拿出一只信鸽,将写好的消息放入小竹筒中,扣上筒盖,放飞信鸽。此人不是普通的店家老板,而是‘人面兽心’追魂鞭赵恒风;他面如慈佛,心似恶魔,擅长伪装;是‘恶狼谷’七十二暗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