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的墙,不过就是一面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墙,既没有钥匙孔和门把手,也没有特殊的纹路,看不出机关,突然让我开门,我要怎么开?
我试着用手推了推,这墙光滑地可怕,我稍一用力,手便偏了方向。我又试着用肩膀撞,但皮衣的摩擦力似乎更小,直接滑得我踉跄两步。
我又在旁边的墙上敲敲打打,这墙倒是正常,但我敲了半天也没听到特殊的声音或是找到什么机关。
小心地瞅了瞅沐阳,他脸上已有不耐之色,可我实在没了主意,只好求助地看向懒猫。
懒猫幽幽道:“你竟然连刺魂眼都没开。”
听着他那明显带着失望的语气,我恼怒道:“都说了我根骨差,开不了刺魂眼!”
刺魂眼是张家特有的瞳术,开了刺魂眼便可刺出隐形刺青。
这种隐形刺青可跟人们平时所说的鸽子血纹身不同,鸽子血纹身并不是完全隐形,身上还是会留下淡淡的痕迹,只是不那么明显而已,但我们张家的隐形刺青,外人看不出一丝痕迹,只有开了刺魂眼的张家人才能看得到。
因为这种隐形刺青刺了跟没刺没什么区别,便不作为商用,父亲说隐形刺青多是张家先辈们机关之用。
懒猫提到刺魂眼,莫非这面石墙是我祖宗设下的机关?可我没开刺魂眼,就算跟张家有关,我也无能为力啊。
懒猫对着沐阳摊了摊手:“他先天根骨差,没办法。”
我怎么听着他话里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呢。
沐阳先是鄙夷地瞅了我一眼,将我全身打量一遍之后,突然伸掌拍向我肩膀处,我被震得倒退几步撞到墙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头晕眼花,仿佛天地都在旋转,我只能扶着墙干呕了起来。
干呕间,我隐约听到沐阳说了个咦字,后面又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直到身子正常点,我才瞪着沐阳怒道:“你做什么?”
沐阳双手背在身后,嘲笑一声才道:“你小子点也够可以的,竟然是先天封印,看来东北张家缺德事做多了,终于报应在子孙后代身上。”
懒猫知道我听不懂,解释道:“根骨,多是因某些原因后天被人为封印,而你在娘胎之时根骨就被自然封印,称之为先天封印。要知道,亿万人中也未必会出现一个根骨先天封印的人,你怕是上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损人阴德的事情,才中了这么大一个奖。”
我狠狠瞪了一眼满脸幸灾乐祸的懒猫,他倒不以为意,继续道:“沐阳的本尊当年被八宗堂合力封印,你们张家是最关键的一环。”
这倒是解释沐阳后半句话,站在沐阳的角度,自然是恨极了封印他的人,可我毕竟是张家人,不能任由张家被人辱骂。
“能被八宗堂一起封印,你一定是做了天理难容之事。”
沐阳冷哼一声,在我身上点了几个位置,速度之快,我还未看清他如何出手,便觉眼前一黑,我一下子跪倒在地,以为自己眼睛废了,正欲发作,沐阳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按照刺魂眼口诀修炼。”
我虽然无法修炼张家的驱魔术,但各种术法的口诀都倒背如流,听沐阳如此说,我想到了什么,心中窃喜,也不疑有他,立刻盘腿坐直,闭上眼睛,双手握拳只伸出食指与中指,放在眼皮上,心中默念刺魂眼口诀,同时按照口诀调动身上的气脉。
当手指从眼皮处缓缓移开,我睁开双目,只觉得视线清明了许多,仿佛之前看东西都隔着一层玻璃,如今玻璃挪开,我甚至能看清空气中细小的尘埃。
“等了一个时辰,你可终于醒了。”懒猫倚着墙随意坐在地上,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沐阳以入定的姿势坐在我对面,察觉到我醒来,睁开他那双满是乌黑的眼睛,或许之前看了一阵子,现在倒也不觉得多可怕。
沐阳用下巴指了指石墙:“开门。”
我再次看向石墙,这次看到了,墙上是一副刺画。
那是一个人,看起来高大威武,穿着古时的长袍,手握一把看起来像是獠牙的东西,那獠牙差不多有他半个身子的长度,在他嘴外,也露着两颗獠牙,让我想起了僵尸。
这人没有绣眼球,如果他是机关的话,我猜想机关的钥匙就是将他的眼球补上,但是我的纹具只能刺一刺皮肤这种柔软的物质,石墙太过坚硬,根本刺不动。
许是看出我的困惑,懒猫说道:“用我的纹具。”
我心中不解,却还是乖乖从包里拿出之前给懒猫纹诸葛亮时用的纹具,也不做前期勾线等准备了,反正就是俩眼球,我干脆直接用纹具针来刺。
说来奇怪,那么硬的石墙,我用针轻轻一刺,便刺出一个小孔,压下心中许多疑虑,我现在只一心扑在刺青上,专心地将那人的眼球刺完。
刺到最后一针时,青色的眼球突然充了血一般,吓得我大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懒猫捡起我扔在地上的纹具针,将我扶起,看着石墙道:“让他开门吧。”
我试探地说了句“开门”,那石墙竟然凭空消失了!
沐阳率先走了进去,我理了理心情也跟着懒猫进去,进到石墙后面,我算是来到真正的即柳义庄了。
里面是一间硕大的石屋,墙边燃着长明灯,中间处整整齐齐摆放了一堆棺材,我默默数了一下,横七竖三,刚好二十一口,每口棺材上都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似乎里面都封印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在懒猫耳边悄声问道:“这里面都封印着什么?”
懒猫悠哉道:“这些都是小喽啰。”
“那大BOSS呢?”
懒猫指了指上面,我抬头一瞅,嚯,好家伙,屋子里竟然还悬空着一口棺材。
与地上这群乌黑的棺材不同,那口悬棺通体血红,只在四边处刻了几道简单的符咒,只是这口血棺材被一根足有手臂粗的铁链缠绕着,铁链首尾由一把青铜锁连接,棺材盖上还贴了一张硕大的黄符。
这口血棺材就那么飘在空中,没有任何支撑点,感觉牛顿他老人家的棺材板要盖不住了啊。
沐阳兴奋地看着悬棺,眼里闪着诡异的光,他看向懒猫,不容置疑地道:“把它打开。”
懒猫摇摇脑袋,长吁一口气:“惨喽。”
我忙问道:“怎么了?”
他指了指悬棺:“我好像打不过里面的东西,唉,惨喽。”
我一把拽住要向前迈步的懒猫,开什么玩笑,就看这架势,悬棺里一定封印着BOSS中的BOSS,超级大BOSS啊,如果懒猫打不过,那我们小命岂不都要葬送在此地了?
懒猫安慰地拍了拍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放心吧。”
我像被蛊惑般的放开了手,他的眼神莫名让我心安,不过我还是问道:“你不是说打不过那东西?”
懒猫已经走到一口黑棺材旁边,回头对我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是啊,打不过,但是我跑得比你快啊。”
“你!”我简直无语。
懒猫脚上用力,踩着一口黑棺材在空中一个翻身便蹲到了悬棺上,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悬棺,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啧啧,这符画得可真好啊。”
我捂住额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赏析黄符。我向后看了一眼,本想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但绝望的发现,消失的石墙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这石屋只有那么一个出口,如今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密室!
我心中哀嚎,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