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下课,背书,刷题,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薄暮时分,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
王牧站在教室外等着齐谷出来,司空朔就站在他身边。
就算是放学以后,教室里还是会有其他人,换个地方才方便说话。
“我觉得你进来也没什么的,这里没有外人。”
齐谷的声音从教室里传出来,并不是很大,刚好是王牧可以听到的程度,不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教室里,只有齐谷,司空朔,王牧,慕梳烟四个人,监控已经被齐谷黑掉了,根本没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介绍一下,慕梳烟,也是咱们的队友,代号是‘尼姬’”
“你好啊,王牧同学。”慕梳烟仍旧微笑着,水晶手链在落日的余晖映照下折射出柔和的光。
“王牧,有些事情是我没跟你说清楚,还是你没意识到有多重要呢?”齐谷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我说没说过,心能者的数量不少,但有相当一部分是被剥夺了掌控心能的权力的。”
王牧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齐谷的确说过这话:“有资格成为心能者的人很多,但是能够作为媒介激活心能的水晶可是稀有物品,只有表现出色的心能者才有资格保有水晶,而根据表现的不同,心能者有资格持有的水晶级别和数目是不一样的。”
“如果不能做出足够的成绩,水晶会被剥夺,就算有心能,没有水晶作为触媒也无济于事,心能者也就不能被称为心能者了,可是你这几天,似乎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继续保持心能者身份的欲望,不但一个任务都没有做,甚至连总部都没去一趟。”
王牧不敢说自己根本没记住齐谷这一段话,只好保持沉默。
“心能者的圈子,水很深,就算是我和司空朔两个人保你也没什么用,你必须靠自己赢得保存水晶的权力,明白吗?”齐谷揉了揉眉心,“你到时候还是去总部吧,这些事情我说了不算,你也别想着联系我,没有后门可走。”
王牧应了下来,因为觉得现在似乎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他没敢开口问任云的问题。
“哦对了,还有那个任云,是我雇来保护你的,本身不是心能者,但是也足够强,原因嘛,你也知道,我不是万能的,那些被剥夺了水晶持有权的心能者中有相当一部分人不甘心,总是想对你这样的新手下手抢走水晶,凭你的能力我很不放心,所以就找了他,这完全是我的个人行为,和心能者协会没关系,别搞错了。”
抢劫水晶,这个说法齐谷以前并没有跟他提过,但司空朔跟他说过,齐谷给他的这一串手链上的赫利嘉德水晶是最高级的触媒,有人眼红是理所应当的。
“我就说这么多了,怎么选择是你的自由,我也没办法干涉,现在不用告诉我,想要继续下去的话,等一下就去基地,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办的,如果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那就直接回去把手链交了。“
今天的齐谷好像格外烦躁,说完这些就拎着书包走了,连慕梳烟叫他都没能让他回头。
“抱歉啦,齐谷平时就是这个样子的,别往心里去。”慕梳烟尴尬地解释道。
齐谷平时是什么样,司空朔和王牧都清楚,今天的齐谷好像碰上了什么麻烦事,一般的小麻烦根本不足以让他产生这么大的反应,但是不管是司空朔还是王牧都对齐谷烦心的事情一无所知。
“你觉得呢,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司空朔看着王牧,“私心来说,我不希望你踏进心能者这个世界。”
王牧当然理解他的心情,这样心能者的世界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火坑,但是,他没有不跳进去的选择。
想要弄清楚王芷的事情,就不能不深入了解这个世界,之前的他以为只要简单地维持心能者的身份,守株待兔总能得到一点线索,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的。
心能者的世界,遵循红桃皇后定律,没有守株待兔这个选项,只能不断向前奔跑。
“我想好了。”王牧说。
司空朔的眼神一亮。
“我要保持心能者的身份。”
司空朔的表情一暗。
“为什么,你觉得这很好玩吗?”司空朔甩了甩头,“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决定,但是我想听听理由。”
王牧想了想:“因为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啊,这件事情说出来没人相信,但是我还是必须去做。”
“我尊重你的决定,这样的话,我或许能帮到你一点,能跟我说说,那是什么事吗?”司空朔的情绪并不高,他还是想阻止王牧。
“是为了一个人,我想找到她。”王牧不能把王芷的事情说出来,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记得王芷了,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妹妹,如果这件事说出来,他会被当成疯子对待的。
“好,既然这是你的决定。”司空朔摇摇头,背上了书包,“那这就走吧,心能者的总部可远着呢。”
“嗯。”王牧也背上了书包,和司空朔一起走了。
慕梳烟看着两人的背影,面露疑色。
她不明白,堂堂司空家的独苗,为什么会对一个普通心能者这么好,虽然她总是喜欢调侃他们,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真的那么想。
就连齐谷也没提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慕梳烟连猜测都没有任何线索。
既然是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不需要知道的。
慕梳烟坚信这点,只要是她需要知道的事情,齐谷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她,这件事齐谷没有提过,显而易见,知道这件事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暮色沉了,太阳沉入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留下它折射出的白光,这里的空气质量还没有好到可以看见满天繁星的程度。
那稀疏分布在天穹上的几颗星,与当今心能者世界的局势,何其相似。
被称作太白金星的那颗星,闪烁了几下,隐没在了云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