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王牧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皱着眉头的司空朔。
“嗯。”
王牧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还有一点头晕。
那个时候……
王牧的回忆被一阵莫名的刺痛打断,再去回忆,已经记不起来任何东西了。
“怎么了?”司空朔察觉到了他的神色异常。
“不,没什么……”王牧用力摇了摇头,“今天……几号来着?”
“五月十六号啊,怎么了?”
“五月……十六号?”王牧伸手想拿平时都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什么都没抓到,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卧室。他收回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睡了五天?”
司空朔的神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你不记得这几天发生过什么了?”
“嗯……我记得你跟我说匠心妍绝对不能惹,然后就……不记得了。”王牧如实答道。
司空朔低头思考了一阵子,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齐谷的声音。
“你最近有用过‘剧场’吗?”司空朔压低了声音。
“当然没有啊,我闲着没事用那个干嘛。”
“王牧……失忆了,症状有点像被‘剧场’影响了。”
“哦,我知道了。”
“什么叫‘哦’?你能不能认真点?”
“哎呀司空大人你是不是脑子锈住了,‘剧场’是三阶心能,如果真的有人在我的地盘上用‘剧场’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你真当领主都是摆设吗?”齐谷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我的意思是……”
“嘟——嘟——”
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司空朔沮丧地放下电话。而王牧还没搞清楚情况。
“剧场……是什么?”王牧问道。
“是齐谷的三阶心能中的一个,效果是干涉感官,副作用是干涉强度太高的话会导致被干涉者片段性失忆。”
“让人产生幻觉那一类的?”
“差不多,会让人选择性地产生幻觉或者忽略某些东西,虽然在三阶心能中不算特别强横的一种,但如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招的话几乎是任人摆布的。”
“我这几天……干什么了?”王牧还是问出了这个听起来就很蠢的问题。
司空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今晨六点四十五分,警方于XX小区门口抓获了蛰伏多日的犯罪嫌疑人李某,目前有充足证据表明李某系三日前杀害在逃通缉犯单某的凶手,且自身也因刑事案件被警方通缉……”
收音机开着,但是不论是稿件还是播音员都不怎么敬业,或许是因为现在还在听广播的人太少了吧。
司空朔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王牧,他杀人了。
这是事实,可是如果他是被剧场的发动者引诱甚至强迫的呢?同种心能虽然少见但是并不是没有,这件事不可能是齐谷干的,那究竟是谁呢?那个在任云的描述中和齐谷完全一致,但又不可能是齐谷的人。
司空朔没有任何思路,确实如匠心妍所说,他太过依赖齐谷了,自己从来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心思完完全全的在研究上。
齐谷说的没错,他,一个三阶心能者,这座城市全体心能者的统领,一位概念能力系的“领主”,不可能有人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使用三阶概念系心能而不被他发现,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很难有别的解释。
有什么一二阶心能可以起到和“剧场”相似的效果?这并非不可能,但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有擅于隐藏自身的高阶心能者对王牧出手了?这也不太可能,三阶之中没有人能躲过齐谷的感知,而更高阶的四阶心能者本就凤毛麟角,五阶更是根本就不存在,怎么会有人专程亲自对王牧下手呢?就算是王牧和先知王牧有着再怎么大的关系,也不足以惊动四阶心能者们,更遑论二者之间是否有关系还是未知数的现在了。
还是说,他猜错了,根本不是“剧场”导致的失忆,而是其他的什么物理性手段?
但是,任云明确表示,那个和齐谷一模一样的人,使用的能力就是剧场。虽然任云并不是心能者,但是他对心能者的了解非常全面,他说是那基本十之八九就是了。况且他和齐谷之间并没有上下级关系,只是雇佣关系,他没理由偏袒齐谷或者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故意妨碍司空朔的调查。
破局的关键,还是王牧。
只要能查清楚王牧身上的秘密,那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可是,王牧身上的疑点,随着司空朔的调查,不但丝毫没有减少,还在不断的增多,从最开始的和先知王牧的关系,再到和齐谷的关系,甚至是王牧的家庭背景,没有一样是不可疑的。
可就算再怎么可疑,调查王牧这件事,只能由司空朔一个人来做,因为他在害怕,一旦查出什么不好的结论,被别人知道会怎样,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对王牧不利,正因如此,他才会硬着头皮去找匠心妍,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齐谷给王牧开后门。
“那个,阿朔,到底怎么了?”王牧看着司空朔忧心忡忡的表情,察觉到了什么。
“没什么,和你没关系。”司空朔违心地说,“你可把我吓死了,昏迷这么久,我让人准备了吃的,这就送进来。”
“可……我还不饿啊……”王牧果然被带偏了话题,忘记了刚刚察觉到的一丝异样。
“那也多少吃一点,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司空朔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键。
这里是司空朔的家,但不是卧室,而是专门隔出来的病房,虽然并不是很常用,但病房里需要的一切设施都很全。
吃的东西很简单,温的南瓜粥,白开水,很适合病人吃。
“我觉得我没病得这么严重吧。”王牧看着那宛若给特护病人准备的清淡饮食,哭笑不得。
“话多。”司空朔拿起勺子,直接舀了一勺子南瓜粥送进了王牧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