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
秋日的银杏树浑身金黄,随风飘落的树叶更是给地面上铺了一层璀璨的地毯。
只是如此美景,却丝毫无法吸引韦逍遥的注意力。
“飘飘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羽化登仙。”
看着飘零的银杏叶,韦逍遥忽然就来一段苏轼的《赤壁赋》。
“怎么?羽化登仙,你还想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呀?!”
恰好经过的秦诗诗顿时毫不客气地给韦逍遥补了一刀,这家伙,别的不会,一天到晚就知道白日做梦。
“非也非也!我口中的仙者,乃是修仙。”
一边说着,韦逍遥一边转过身来。
“我的天,你这一对熊猫眼是什么鬼?!”
看到韦逍遥那一对厚重的马上就要掉到地上的眼袋,以及那堪比国宝的黑眼圈,顿时大吃一惊。
“没什么,昨晚不小心喝了太多咖啡,于是就再也睡不着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会?”
“那等会我和清莲的约会怎么办?”
“对不起,告辞!”
秦诗诗总算是明白韦逍遥昨晚睡不着的原因了,合着昨晚上都在想今天约会的事情。
“别走呀,你帮我想想,带清莲去哪里玩比较好?!”
看着渐行渐远的秦诗诗,韦逍遥顿时大声呼叫起来。
那一天,韦逍遥和杨清莲的第一次约会,最终以杨清莲看着韦逍遥睡了一下午而告终。
但是正因如此,杨清莲才会选择韦逍遥当自己的男朋友。
时间的重要性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站在一座木桥上,韦逍遥忽然就来了兴致,张嘴便是《论语》里面的佳句。
“我不知道时间是不是像流水一般,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再站在不走,老高头一定会告诉你,在他的课迟到是一种怎么样的下场!”
袁奇峰不由分说,一把扯住韦逍遥的衣领子往教室跑。
“我们是新世纪祖国的栋梁,怎么可以向这样的家伙低下我们高贵的头颅?”
“呵呵,还栋梁?!要是你今天迟到了,那家伙不介意把你劈成柴火烧掉!”
袁奇峰这会可没有闲工夫和韦逍遥打嘴炮,赶紧赶慢的他们俩总算是踩着铃声冲进了教室。
在老高头犹如鹰隼般目光的注视下,两个人如临薄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夹着尾巴溜到了空座位上。
“我再三和同学们说了,作为学生,就必须要按时上课,这就好像工人准时上班一样。要是这个社火人人都不按时间来,那还不乱了套?!”
“那火车晚点为什么就没事?”
袁奇峰看到韦逍遥嘴巴张开的一瞬间就知道要坏事,但是他伸手的速度还是没有韦逍遥张嘴说话的速度快。
“这位同学,你是刚才踩着铃声进教室的吧?等会下课以后,你独自一人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我亲自给你解释为什么火车晚点也没事。”
老高头语气和善,但是教室的学生们却分明听出来了这段话里面的森森杀气。
“愿上帝与你同在。”
袁奇峰给了韦逍遥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就毅然从他身边挪开了。
最后,那一天韦逍遥去老高头的办公室的经过无人知晓,但是结局就是韦逍遥从此可以顺便迟到,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柴火了。
天大地大,开会最大
“开会开会,天天都是开会。之前我没有上大学的时候,还以为大学就是上课读书加社团,没想到来了学校才知道,原来大学就是开会收到请回复!”
看着群里通知晚上要开会的消息,齐乐天顿时叫苦连天。就在刚才,他才约好了同伴,准备趁着今晚不用上课,去互联网中心,俗称网吧,参加这个月的战斗之夜。
但是现在,群里一则开会的通知,顿时让这个还未到来的战斗之夜胎死腹中。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从来都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活。马克思曾经说过,人是社会关系的集合体,没有了这些社会关系,人就不再是人了。”
坐在自习室里的韦逍遥忽然从书堆里抬起头来,说了一番没有一个人听得懂的话。
“说人话!”
“意思就是,只要你还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就得听学校的安排!”
韦逍遥毫不犹豫地把着这份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齐乐天的面前。
“不!我要自由,freedom!”
“哪个班的学生,上晚自习还在那里鬼叫?!”
教室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刚才还高呼无自由,宁勿死的齐乐天顿时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看来今晚也是一个紧张刺激的战斗之夜呀!”
看着低下去的齐乐天,韦逍遥顿时低声笑了起来。
千金难买你高兴
“逍遥,你觉得这个包包好看吗?”
“好看!你觉得好看的东西,我一定会觉得好看。”
一家皮包专卖店里,杨清莲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女式挎包,眼里满是一闪一闪的五角星。
但是这个充满现代简约设计风格的挎包在韦逍遥眼里,却是一个长出手脚的妖怪。
而此刻这个妖怪正张开满是锋利牙齿的血盆大口,对着韦逍遥的钱包流出了口水。
“谢谢亲爱的,可是这个包包有点贵,我有点舍不得怎么办?!”
一边用十分不舍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杨清莲一边缓缓伸手,将这个包包放回柜台上。
不过,杨清莲的这个小小的举动,却让韦逍遥内心响起了十二级警报。
“这是送命题,我必须答对,否则今天我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暗自在心里想象出自己答错这道送命题以后的悲惨结局,韦逍遥同时疯狂绞尽脑汁,试图找到那个隐藏极深的正确答案。
“清莲,你喜欢那个包包吗?”
“要是说心里话,我当然是喜欢的,可是......”
“没什么可是,有钱难买你高兴,这个包包今天就姓杨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韦逍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说出了正确答案。
只是当他看着杨清莲兴高采烈地拿着自己的手机去结账的时候,一股“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顿时席卷了韦逍遥浑身上下。
“唉,这个礼拜我又要忆苦思甜了。”
韦逍遥不由苦笑起来。
撒谎也是一门艺术
路边的风景飞速地从车窗外后退,接连的高楼大厦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逍遥,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要那拉着我出去玩?”
一边欣赏着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色,杨清莲一边开口询问韦逍遥为什么突然拉着自己出去玩。
“以前车马很慢,一生只能爱一个人。现在的社会太快,如果我不抓住时间,只怕就会失去和你留下美好回忆的机会。”
“讨厌,油嘴滑舌。”
爱在心头,心上人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美。
“对了,前几天方心怡为什么突然找你?!”
杨清莲从包里掏出小化妆镜,一边补着自己的柳眉,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戏肉来了!”
早已有所准备的韦逍遥立即暗中绷直了身子。
其实韦逍遥今天带杨清莲出来玩,就是为了解释清楚这件事情,不然按照清莲的性子,只怕韦同学从此就要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了。
“啊,你说方心怡呀,那天她来找我借课本抄笔记。”
“抄笔记?!你们俩的课表都不一样,还来抄笔记?!韦逍遥,你胆子大了,连我都敢骗?!”
“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那天方心怡来找我其实是为了入社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参加了学校的文学社,她也想参加,所以才来找我。”
撒谎的最高境界是九真一假,很显然韦同学深得其中三昧,把这件足以给俩人带来感情危机的事情,转化成同学之间的正常交往。
“哼,那还差不多,下次再骗我,让你尝一尝柴刀的滋味。”
揉着被杨清莲揪疼的耳朵,韦逍遥心里不禁感叹了一句,这年头,撒谎也要讲究技巧,还是一门艺术呢。
棋局
韦逍遥再一次和张好古下棋,棋盘如江山,棋子如士兵,相互缠杀,难分胜负。
“这棋局就和人生一样,起伏不定,难以捉摸!”张好古放下一枚黑子,看着棋盘上两条大龙相互纠缠撕咬。
“可是棋局也像人生,因为,一子就可以定胜负!”
韦逍遥笑着放下了一颗白棋。
“啊!我的大龙,就这样没了!”
张好古哀嚎了一句,简直就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迎新的糗事
九月秋高气爽,正是新生们入学报道的最好时间。
站在宿舍的阳台上,韦逍遥俯视着道路上那些拖着大包小包,到处张望的新生,心里顿时涌起千百种思绪。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虽然学校依旧还是那个学校,但是当初那些学生有的却已经毕业离校,这辈子只能相遇于江湖了。
但是韦逍遥之所以站在阳台上“一览众山小”,并非真的是有感而发,而是因为他不小心把自己锁在了阳台上。
明明钥匙和自己之间只有一层玻璃的距离,但是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远在天边,而是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在钥匙的旁边,则躺在韦逍遥的手机。
此刻,这台手机正在疯狂地颤动,因为韦逍遥今天要负责文学社的迎新工作,但是这会他却被锁在了阳台上,当真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天要亡我!”
韦逍遥转头对着天空大喊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却吸引了楼下的新生们。
“你们看,有人要跳楼!”
“快!快打110找警察叔叔!”
最后韦逍遥成功获救,但是救他出来的不是室友,而是闻风而到的宿管大爷,以及学校的保安。
从此,韦逍遥一嗓走红,每一次新生入校,这件糗事都会被室友拿出来调戏韦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