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澜慢慢的走向北堂悠,嘴角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恬静温和,眉眼间蕴含着一股不能言说的贵气。
随着她的走到,北堂权才认真的观察起了千澜,瘦小的脸蛋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但是光泽却是极好,娇小的身躯被金色的袍子裹着,整个人看上去都玲珑剔透,黝黑的眸子好似能看穿一切,小小年纪却给人一种沉稳,历经俗事的感觉。
千澜绕开北堂权走到北堂悠面前,双手握住北堂悠的双肩,目光认真的看着她,“小悠悠,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很厉害的。”
北堂悠脑子死机,咔嚓一声,完全不知道千澜在说什麽,她很厉害跟现在这情况有什麽关系?
“北堂家族被人陷害,首先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伯父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清除内奸。”千澜放开北堂悠,转头对着北堂权道,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北堂权一愣。
她一个小姑娘,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气质,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说的话。
北堂家掌管着阵法宗,同时掌管着阵法宗的几条矿脉,本来这些矿脉都是按照宗内的家族贡献分配,可是前不久下面的几个家族突然联合起来说他北堂家族吞了不少的矿石,北堂权那叫一个无辜,他兢兢业业的管理的宗内的事,到头来竟然被这么诬陷。
最可恶的是,在他书房竟然真的搜出了一些账目,北堂权当时就傻眼了,那些账目他根本就没见过。
可不管他怎么解释,宗内的家族都一口咬定要让他将吞掉的矿石吐出来,还将他在宗内的权利架空,他根本就没做过,拿什麽吐出来?
所有的家族开始合力打压北堂家族,导致沈家那样的家族都敢欺上门来。
现在想想,能将那些账目轻而易举的放到他书房中,只有内奸才能做到,他之前被急晕了头,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北堂权眼眸微亮,一脸希翼的看向千澜。
千澜见北堂权有些相信自己了,这才继续道:“北堂家族的事我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呢,有一点伯父要清楚,北堂家走到现在这个样子,阵法宗内的其他家族少不了推波助澜,想要反败为胜,伯父可得收集那些人的资料,丝毫不要放过。”
作为一个掌权者,被人逼成这样,要么是民怨,要么是造反,北堂家的口碑很好,自然不可能是民怨。
“姑娘的意思是?”北堂权脑中闪过几个念头,可他堂堂正正一辈子,哪里做过这种事。
千澜浅笑着点头,“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伯父不这么做,您就只能看着小悠悠嫁到那个什麽沈家咯~”
北堂权顿时沉下了脸,让悠儿嫁到沈家,怎么可能!既然是他们先不仁,那也别怪他不义,这些年那些家族干的龌龊事不在少数,他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为了悠儿,他也豁出去了。
北堂悠诧异的看着自家父亲风风火火的离去,脑子一团浆糊,完全不明白刚才千澜和她父亲在说什么,北堂悠愣愣的走到千澜身边,圆鼓鼓的腮帮上是泪痕斑驳,看上去脏兮兮的。
藏冗沉默的站在那里,他不说话的时候好似完全没有存在感,见北堂权离开,他垂了垂眼帘,继续装木头杵在那里。
“小悠悠啊,我可是把你当朋友,你却一声不响的准备为家族献身,你也未免太伟大了。”千澜一巴掌拍在北堂悠肩头,笑吟吟的道。
那一巴掌的力道只有北堂悠自己知道有多大,感觉肩膀都快脱力了,只好扯出一抹歉意的笑容,“是我不对,我也是不想你们担心。”
她自己家的事怎么可以让朋友来为她操心,更何况,这件事已经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好啦,我也不是怪你,只是有时候,多个人多分力,别什麽事都自己一个人担着,朋友嘛,不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千澜眸光柔和了几分,前世她的朋友不多,可也有,那些个家伙对自己真的没话说,除了爸爸,对她最好的应该就是那几个家伙了吧。
也不知道她这一走,他们得伤心成什麽样子。
北堂悠这丫头也是和他们其中一个性子相像,是怀念也好,纪念也罢,她都愿意交北堂悠这个朋友。
北堂悠一副呆愣的模样,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的时候谁还愿意来拉你一把,不落井下石都算是有点良心了,这个才认识不过几天的姑娘竟然能说出这样话。
北堂悠心底的感动哗啦啦的开始往上涨,结果就是北堂悠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好似要将这么久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一般。
千澜一阵揪心,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哭,手忙脚乱的开始安慰。
直到北堂悠哭累了,这才停了下来,冲着千澜傻兮兮的笑了笑,想到自己此时的形象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跑回自己房间鼓捣了半天才出来。
除了那还微微发红的眼眶,愣是看不出来哭过。
“千澜,谢谢你。”北堂悠一脸认真的道。
“谢什麽,正事要紧,你给我说说北堂家现在的情况。”千澜又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样子,眸子里闪烁着精光。
北堂悠沉默了一会儿,想到北堂家现在的情况就是一阵揪心,在千澜灼热的视线,还是缓缓的开口说了起来。
自从在北堂权书房查处那虚假的账目后,阵法宗的所有家族都联合起来打压北堂家,北堂家的所有产业都面临关门,而北堂家支系庞大,没有收入,一个劲的支出,现在北堂家已经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
北堂家的人虽然没说什麽,但是面对其他家族时不时的上门挑衅,出门也会遇上其他家族的人围攻这样的事件发生多此后,家族中的人都是人人自危,害怕北堂家自此倒了,现在除了重要的事,其他人根本不敢出门。
北堂家的长老们虽然有心帮忙,但是他们都一把年纪,空有一身实力,积蓄根本没多少,对生意上的事更是一窍不通,总不能让他们一把年纪还去抢吧?
“要不是哥哥不在,那些白眼狼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北堂悠小脸上全是怒色。
“你哥哥很厉害?”千澜倒是不以为然,能让所有的家族全部联合起来,显然是经过长久的密谋,她哥哥只是一个必要条件。
说到北堂药,北堂悠脸上的愤怒就转变成了骄傲,“哥哥是北堂家最有天赋的人,连几位长老都说哥哥一定会大有所为呢。”
“你哥哥在厉害一个人的力量也救不了你们整个北堂家,小悠悠啊,你要学的还很多哦~”千澜本是不想泼北堂悠的凉水,可是这丫头过于依赖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好事。
北堂家不是北堂药一个人的,他一个人肩负不起整个北堂家的兴衰荣辱。
北堂悠有些无语,明明千澜比她小,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老成,重要的是她还无法反驳,哥哥在厉害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那么多的家族联合在一起,哥哥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你刚才说有几批货还在仓库是吧?”千澜眸子一转,想起北堂悠刚才提到的话。
“嗯,北堂家出事后,本来定了货的买家突然不要了,而其他的家族不是开价太低就是吃不下这么多货,不然就是害怕和北堂家扯上关系,那几批货要是卖出去,北堂家的财政危机就能暂时解除。”
“你相信我吗?”千澜凑到北堂悠面前,幽幽的道。
北堂悠想也没想就道:“当然。”能在危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这样的人都不相信,她还能相信谁。
“那好,我帮你以市价高两倍的价格卖出去,但是,我要两成,没意见吧?”千澜伸出两根纤细的指头,奸商的本质毕现无疑。
北堂悠一点也不在意千澜说的两成,“高两倍?上哪里去找这样的买家?”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白痴吗?
“你只需要点头或则摇头,其他的不是你关心的范围。”
北堂悠沉默的看着千澜,如果真的高市价两倍,千澜拿两成她北堂家还是赚了,咬咬牙,北堂悠决定赌一赌,北堂家现在就如同被人孤立,谁也不愿施以援手,她原因相信千澜。
见北堂悠点头,千澜一把勾住北堂悠的脖子,笑眯眯的道:“小悠悠,坐等数钱数到手抽筋吧,你去清点一下货,我去去就回。”
“诶,千澜,那个真的没问题?”北堂悠还是有点不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白痴。
千澜没说话,只做了个ok的手势,满脸自信的笑意。
帝临渊给她的嫁妆还在储物戒中躺着,这些东西拿出去就够北堂家周转了,可是她这么拿出去,首先不好解释她那里来的这么多钱财,其次北堂悠肯定不会收。
而货物就不一样,就算是高两倍的价格,他们也自以为是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白痴,愿意出高价购买。
不过,她会拿自己的钱来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