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兽师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学的,她还是先问问清河精神力是什麽玩意吧!
天色逐渐泛白,千澜一夜未睡竟然丝毫不觉困,作为睡神,这现象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为了延续睡神的称号,千澜决定还是睡上一觉比较好。
藏冗一早就院子里坐着,沉默的擦着他手中锈迹斑斑的大剑,清河趴在旁边呼呼大睡,头上扎着花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的,千澜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副安静的场面。
看到清河头上的花,千澜就想起透明人头顶的小草,暗自腹诽,这两人其实是一对吧,一个长草,一个扎花,关键在两人都是男的!
千澜看到藏冗的身影,眼中划过一抹惊艳,这师兄长得也是国色天香啊!就是…死气沉沉的味道太重,若不是他能动能呼吸,都会让人以为这是个死人。
藏冗侧目看着千澜,手中擦拭大剑的动作不停,死气沉沉的模样让千澜浑身一颤,不过还是笑着打招呼,“师兄早。”人际关系很重要!
见藏冗收回视线,沉默得擦着自己手中的大剑,千澜才松口气,后背全是冷汗,吓死她了。暗自抹了把冷汗,往四周望了望,心下疑惑,北堂悠怎么还没回来?
千澜小心翼翼的蹭到藏冗身边,心惊胆颤的看到那把锈迹斑斑的大剑,“师兄,那个…你看到小悠悠了吗?”
藏冗手一顿,大剑被他大力的搁在石桌上,发出大力的声响,清河直接被惊醒,撑着脑袋张望了下,立刻就炸毛了,“藏冗你个小兔崽子,吃饱了没事干啊,带着你师妹出去玩儿。”
清河一挥手,藏冗的大剑直接飞出了院门,藏冗二话不说,跃身而出,千澜又是一阵心惊胆颤,觉得自己呆在这里有危险,赶紧一溜烟的跑出了驭兽院。
藏冗握着大剑站在院门,见千澜出来这才提步往一个方向走,他走得不快,见千澜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还特意停下来。
千澜这下还不知道藏冗是在等她就是白痴了,立刻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藏冗带着千澜在帝国学院招摇了一圈,其他的学生见到藏冗都是一脸的惊恐,以藏冗为圆心,周围十米之内不会有一个活人,千澜走在藏冗身边感觉无限的压力。
想想桃花那货给她说的,明显没有藏冗和长孙兮,看这两人的地位也很特别啊!
藏冗带着千澜直接出了帝国学院,站在帝国学院门口,千澜才恍然惊觉,清河叫他带自己出去玩儿他还真带自己出去玩儿,“师兄,我们去哪里?对了,小悠悠今天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北堂悠往日这个时间可是都回来了,想到最近的传闻,她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藏冗看了眼千澜,选了个方向,一言不发的往前面走。
千澜无法,只好跟上,从昨晚到现在,她就听到他说了一句话,这是惜字如金还是沉默是金啊?
帝京中,白天依然繁华无比,各种叫卖声在街道上徘徊,在这人群拥挤的大街上,藏冗依旧发挥着他身不近人的定律,拥堵的大街上生生让他隔出了一段空地,畅通无阻的前行。
穿过人潮拥挤的大街,无人的小巷,藏冗总算是停在一座气势磅礴的府邸前。
千澜先是怪异的扫了眼藏冗,然后才将视线放在那大气庄严的门匾之上,北堂府三个大字镶嵌在上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前被一片喜色掩盖,红毯从北堂府铺出,门口来来往往不少人,个个低垂着头搬着东西,这场面怎么看都是结婚的场面,可是那些人脸上却像是死了人一样难看。
千澜心底突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联想到寒茹说的话,这北堂家不会真的要把北堂由嫁给那什麽沈家吧?
“那沈家真是太过分,大小姐真可怜。”
“只要大小姐不松口,家主肯定不会将大小姐嫁过去,谁知道大小姐…”两个小丫鬟惜的道,快速的从千澜身边过去。
北堂家的大小姐,应该只有北堂悠吧?
“师兄我们…”千澜转头,哪里还有藏冗的身影。
藏冗拎着大剑应该跟在那两个小丫鬟已经走到了门前,千澜嘴角狠抽几下,快速的跟上去。
那些丫鬟下人好似认识藏冗,并没有阻拦,藏冗在北堂家也是走得顺溜,就跟这里是他家一般。
藏冗一路左拐右拐,总算是停在一座小院前,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爹,我不嫁北堂家就完了,你要看着北堂家毁于一旦吗?”北堂悠的声音依旧是竭斯底里了,伴随着瓷器破裂的声音。
一道苍老的声音随之而起,悲伤中带着一抹坚定,“沈家那是什麽人你不是不知道,爹不能把你推入火坑。”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低泣的声音不断从院子里传出来,那么的绝望,无助。
北堂悠抱着双臂蹲在一堆破裂的瓷器中,泪水不断的掉落在地上,她怎么会想嫁给沈家呢,可是为了北堂家她别无选择,北堂悠抽泣了一会儿,突然起身,一抹脸上的泪痕,走向门边站着的中年男人。
“爹,为了北堂家,我是自愿的,不怪你们,等…”北堂悠眼神一暗,“一定要撑到哥哥回来。”
中年男人也是满脸的泪痕,一个男人能哭成这样,证明他是真的爱着北堂悠这个女儿,所以他更不能看着北堂悠嫁到沈家。
“悠儿,北堂家抵不上你的幸福,爹坚决不同意,你娘和你哥也不会同意的。”北堂权一脸的坚定,就算是他流露街头也不能让女儿嫁到沈家,毁了一辈子的幸福。
千澜站在门外,听着北堂权的话,让她不由自主的响起了前世的父亲,前世母亲过世得早,她几乎是父亲一手拉扯大的,一边要处理公司的事,一边还要照顾她,而且能照顾得那么的细致,可她却是那么任性,懂事了也只是偶尔帮父亲分担一些,她前世真是亏欠父亲太多了。
所以到了这里,她才落到这么一个生父不详,养父不疼的下场吗?
千澜自嘲的笑笑,伸手推开院门,缓步走进去,就算是看到北堂悠父亲对她的疼爱的份上,她也愿意帮她一把。
藏冗眸子一沉,手掌紧了紧大剑,沉默了半晌才跟上去。
小院中的布置都是小女儿家喜欢的格调,只是现在看上去有些凌乱,好像被人破坏了一般,绿色的植物盆栽倒得到处都是,小院中的气氛更是压抑。
“谁。”门边的北堂权厉喝一声,灵皇的威压气势磅礴的袭向千澜。
千澜胸口一闷,体内的灵气开始无规则的乱窜,脑中一下子就变得沉重无比,双腿更是如同灌了铅一般,有种往下跪的冲动,千澜一咬唇瓣,顿时清醒了几分,不断打颤的双腿硬是没有往下弯一下。
眼前突然多了一片阴影,身上的压迫感逐渐,千澜抬眸看了眼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黑色的长衫,怎么看都有些凌乱,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后面,手中锈迹斑斑的大剑让千澜一阵心颤,那剑不管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
“爹,是我朋友。”北堂悠出门见是藏冗和千澜,立刻出声。
北堂权是认识藏冗的,只是开始千澜走在前面,藏冗又顿了片刻才进来,所以他才释放威压的,北堂悠的话一出,他就收了威压,很是歉意的道:“不知道姑娘是小女的朋友,多有得罪。”
北堂权能屈能伸,对错分明的态度更是让千澜好感度倍增,“伯父言重了,是千澜擅自进来的,有错也是千澜的错。”
千澜的话一出,同样在北堂权心中留下了好印象,不是那种惯坏了的大家小姐,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师兄,千澜你们怎么来了。”北堂悠又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可是那红红的眼眶怎么也掩盖不住。
千澜耸肩,好像是什麽也不知道一般,语气轻松的道:“看你这么久没回来,谁知道你竟然要嫁人了。”
提到这件事,北堂悠不知怎么接话,而北堂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眼中全是自责,都是他无能,才让自家女儿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半晌北堂悠才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神色间全是寂静的绝望,“千澜,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谁也救不了她了。
千澜挑了挑眉头,“我何时说要参加你的婚礼了。”
北堂悠脸色一白,眼中的绝望更甚,果然,沈家那种地方,一般人家都恨不得划清界限,怎么会有愿意来参加她的婚礼,也好,免得到时候千澜在弄出什麽乱子来。
北堂权没有说话,但是对千澜的话还是有些不满的,这话说得未免太伤人了。看千澜的眼神也有些冷意,千澜倒是不在意,好似没有感受到北堂权的视线。
“不来也好。”北堂悠嘴角的惨笑让北堂权心中莫名的缩紧,自责,愧疚更是汹涌澎湃的涌了上来。
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用。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