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宣英伸出手，抚摸她的额头。r
额头无恙。r
但是，当他的手摸到她露在外面的手的时候，停下了，紧紧地皱着眉头：“小羊……我送你去医院。”r
“不，我没病。”r
那双手，甚至她肩头冒出的极其强烈的寒意——r
石宣英忍不住了：“小羊，你一定生病了，必须去医院。”r
她非常坚决：“我真的没病。”r
能有什么病呢？r
不过是诀别了一个人，知道和他的一千年已经结束了——如此而已。r
只是很奇怪，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r
不是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时候的撕心裂肺——r
这一切，只因为，他先抛弃了自己！r
被抛弃了的人，总是幸福的。r
“小羊……我明日必须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我会叫人照顾你……”r
他说的是那个女孩子——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哪一个？r
她呵呵笑起来，这算什么？r
自己有朝一日，到了需要石宣英照顾的地步了？r
这岂不是说，喜洋洋和灰太狼，一起喝酒了？r
她摇头。r
自己不需要照顾。r
自己既没有受伤，也没有致残，全身好端端的，干嘛要人照顾？r
她将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干，如牛饮一般。r
浑身是有力气的。r
“小羊……你干脆回S城吧？”r
她忽然微微愤怒，自己的去留，跟他有何相干？r
“小羊，我们一起回去？我先把机票给你买好……”r
他心里忽然雀跃起来，仿佛一次崭新的旅程——如果，自己和她能够一起回去。没有了明道，也没有了小叔叔……一切，多么完美？r
但是，这一切，只是一个假设。r
她紧紧闭着嘴巴，根本不想和他多说半句话。r
他看着她的眼神——那种软弱之下，又坚毅无比的眼神。r
仿佛，绝不会妥协——跟自己回S城，仿佛，便是她永远不会的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