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盯着她。r
她却已经站起来,向他鞠躬:“天色不早了,先生,你也该休息了。我回房间啦,先生晚安。”r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处,然后上了楼梯。r
她的脚步非常轻,走路无声无息的,如幽灵一般。r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仿佛心里一股无形的冰冷——被人拒绝的那种冰冷。她不给做饭——若非是心甘情愿,她并不乐意做饭给任何人吃。r
包括自己,也不行了。r
难道,是自己令她伤了心?r
他撑着额头,没有再说一句话。r
很晚的时候,他上楼,在她的房间门口站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敲门,也没有叫她。屋子里,有时有电话的声音,但是,只偶尔响了一声,又断了。r
她已经关机,睡觉了。r
启程的前夕。r
老胡做的饭菜更加丰盛了。刚过中午,他便在准备晚餐了。甚至还略微伤感。这屋子里,热闹的时候少,冷清的时候多,现在,都要走了,几时方能回来?r
这几日,葡先生都在家里。但是,蓝玉致和他见面的时候仍然不多。她经常关在屋子里,在网上搜索英国的各种风土人情,生存指南。r
甚至,连一次也不曾搜索过明道的情况。r
自从知道他也是通灵协会的成员后,她就失去了兴趣——恍惚中,觉得这几个人,比自己更加神叨叨的。r
就如人类孜孜不倦地要求得一个结果——是否有外星人?r
是否人类真的能记得自己的前世?r
但是,记得又如何?r
就如胭脂扣里的如花,来来回回地寻找旧时爱人,总不肯投胎。最后,看到自己的爱人怎样?一个衰老庸俗,憔悴不堪,形同废人,混吃等死的糟老头而已。r
而她——彼时还是如花似玉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