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门外战火焦灼已至白热,为红颜、为手足、为袍泽……三国战将接连参战,而长安更是精锐进出,公孙离、杨玉环与斐擒虎、明世隐尽数而来。
烽火不消,李白面带忧色,道:“如此下去恐难收场,最终遭殃者依旧是长安百姓。”
韩信轻笑,道:“放心,张飞等人只为牵制,所以始终没有将战火烧至城内,待我们出城就传号,战事自然停止。”
原来一切早已谋划妥当,李白甚是安心。
出了护国寺两人直奔朱雀门,半路被李白甩掉的李元芳终于赶上了。
明明被耍,李元芳依然不失礼数,道:“先生让我找的好苦。”
“找到了你又要做什么?”李白幽幽的说。
李元芳对着皇城的方向抱拳行礼,说:“奉女帝之命,送先生二人和太公出城。”
女帝手眼通天,所以李白并不惊讶她已知护国寺的事,只是他没相当女帝会派人送他们出城。
李白皱眉,问:“女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无他,还太公一份师生情分而已,自此之后你们三人再入长安杀无赦。”
既然同意我们带走姜尚,又为何与张飞等人死战不休?李白发觉女帝越来越令人看不透了。
皇城之内,女帝与墨子现在最高处看着远方的李白等人。
墨子问:“女帝,李白多次触犯你的威严,你却从未处罚。为何对其如此放纵?”
睿智的女帝背着手,深邃的眼眸令人捉摸不透。她随口说:“李白被称为诗仙、酒仙、剑仙,你可知诗、酒、剑,三能之中何为李白最强?”
“李白斗酒诗百篇,自然是诗。”
“非也,李白诗赋虽强,仍有师传;若只知饮酒,无诗剑之名,只可称鬼;然其剑无师而通,剑招、剑意全系心中,无所破,不可解。大河之剑更是其凝练大道而成,非金、非石、非木……其剑已超脱天下武学之外,足以与夫子、太公齐名。”
太公是封神执行者,老夫子则是天下共师。虽然才人英豪代代不息,但仍没有人敢与二人平坐。如今女帝将李白与两人共比,可见她对李白评价之高。
墨子诧异女帝对李白的评价,喃喃道:”若是如此,他将来必成一大助力。”
“如今定论为时尚早,拭目以待便可。”
李白伤势严重,姜尚昏迷不醒,行进速度慢之又慢,若不是女帝已经赦三人无罪,恐怕早已陷入重围。
夏风吹拂,李白感觉到了冬天的寒意。
受点伤连夏季的夜风都要难以承受了,难道是我喝酒太多,身体变差了?李白心中疑惑。
风越来越冷,天空飘起了雪花。
有人在操弄风雪,李白终于发现,扭头看向宣武门方向。
风雪中一袭倩影站在城墙上,她头顶凤冠,身披凤羽白衣,手持一凤羽杖。五官精致,身材窈窕而不妩媚,如同鬼斧神工才能雕刻出的玉脂琼膏。
“这怎么可能!”
李白的声音在颤抖,视线模糊,泪涌如泉。
这个身影从未从记忆中消失,那张面庞早已深深刻在心间。
百年匆匆,李白忘记了“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豪言壮志,而那道影却越来越清晰。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一百年了,公主,是你吗?”李白推开韩信,步履蹒跚的走向宣武门。
泪依然在流,看不清眼前的路,身体已被伤痛掏空,然而对楼兰公主的执着迫使他不能倒下去。
“李白,那不是楼兰公主,公主已经死了。”
费劲千辛才救出姜子牙,若李白此时返回宣武门必将前功尽弃,韩信心急如焚。
“请先生冷静,那是女帝义妹王昭君,确非楼兰公主。”
李元芳也紧张起来,右手暗中握紧了后背上的巨型圆月旋镖。
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纵使容貌与楼兰公主相似,她身上那套凤求凰也不会有假。
当年李白为表达对楼兰公主爱意,踏遍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两根凤凰羽。他将自己对楼兰公主的爱意融入凰羽做成凰衣送给楼兰公主。普天之下除了楼兰公主无人能承受李白的爱,所以只有楼兰公主梦穿上凰衣。
而凤羽被李白用剑意制成凤衣,留给自己。两套衣服和名凤求凰,正是希望能与楼兰公主双栖双飞。
如今再见凰衣,不是楼兰公主又是谁?
“先生,请三思!”
李元芳虽然表面和善,但杀意已经控制不住,若李白再往前,他随时会下杀手。
李白曾无数次想要跟随楼兰公主而去,然而他不敢,他在惧怕,惧怕一但自己死去楼兰公主将彻底消失。所以他变成了酒鬼,一次次把自己灌醉,在痛苦的煎熬中与楼兰公主一次次相守。
虽然这一切都是虚幻,虽然每次相遇都是更深的痛,但李白无怨,因为只有这样楼兰公主才能一直活在他的记忆里。
百年想思,百年煎熬,如今终于相见怎么能再放弃!
“公主,我来了……”
李白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一步一步,不会停歇。
在这一刻仿佛世间只剩下李白和他眼前的路,而路的尽头站着他的爱人。
就在这时,韩信突然出手打晕了李白。他背着姜子牙,一只手提着李白,说:“避免夜长梦多,速速找辆马车来。”
李元芳连连点头,就近买了一辆路过的马车,匆匆忙协助韩信上了马车,快马加鞭的向朱雀门而去。
盏茶之后,李元芳看着从朱雀门远去的马车擦拭额头的冷汗。
“总算大功告成,希望狄大人能报销买马车的钱,不然这个月又要喝西北风了。”
车轮滚滚,离开长安城三十里后韩信停了下来,他向后方瞭望许久,确认没有追兵才放出怀中的红色响箭。
这是他与张飞等人约定的撤退信号,接下来只需要到事先约定地点碰头即可。
看着红色响箭在空中炸裂,韩信再次驾着马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