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书屋 > 其他 > 梵天之眼(重写完全版)全文阅读 > 第209章:第十七章 贵阳纷乱2

第209章:第十七章 贵阳纷乱2


5
大十字广场一隅。
一条小路旁边。
远处是几栋高耸入云的大厦,近处是几棵枝叶苍郁的树木。
大理石铺砌的地面上,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圆形标志物——圆心是一个篆体的“林”字,“林”字周围均匀地分布着六个不同写法的篆书“鸟”字,“鸟”头一律朝向圆心。
老鸢立在其中两个“鸟”字之间,手里举着一个木牌,上面写五个字——寻找五葫芦。
夏晓薇站在老鸢身旁,看着过往的行人。
“你见过五葫芦?”老鸢问。
夏晓薇摇头。
“你确定这样能找到他?”老鸢又问。
“这段时间,你的话越来越多了。”夏晓薇不无抱怨地说。
老鸢沉默不语。
五葫芦在老鸢身边的木牌前驻足,斜着眼睛,看看木牌再看看老鸢,然后目光停在夏晓薇身上再也不肯移开:“你找五葫芦?”
夏晓薇说:“您认识五先生?”
“哈哈哈哈……”五葫芦突然忍俊不禁,“五先生?五葫芦?五葫芦——五先生?哈哈哈哈……”
五葫芦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夏晓薇如坠雾中,茫然说道:“先生,您没事儿吧?”
“哈哈……没……没事儿!你他妈真逗……五葫芦就五葫芦呗,还他妈五先生!”五葫芦捂着肚子说。
夏晓薇看着这个满嘴粗话的家伙,脸上露出些许厌恶的神情。
“嗨!小妞儿!你找五葫芦干嘛?”五葫芦涎着脸说。
老鸢拿着木牌拦在中间:“先生,您要是知道五葫芦在哪儿,就麻烦您告诉我们。我谢谢您。您要是不知道呢……就请走您的路。”
“滚一边儿去!我跟这位漂亮妹妹说话呢,你他妈捣什么乱?”五葫芦眼睛一斜眉毛横,凶神恶煞一般。
老鸢巍然不动。
“说你呢!你他妈识相点儿!”五葫芦骂道,伸手去拨那个木牌。
老鸢不温不火,只是在手上暗自加劲。
木牌纹丝不动。
五葫芦心中一惊,明白了对方也是个练家子。心想,这大十字人来车往的,大青白日之下也不是大动干戈的地方,弄不好再招几个雷子,不划算。想到这,五葫芦松手,算是撤出了战斗。不动声色地说:“想找五葫芦?跟我来吧!”
经过这场较量之后,老鸢更不把五葫芦的三脚猫功夫放在眼里,倒持木牌,从容淡定地对夏晓薇说:“走。”
五葫芦穿过马路,走向来时的那个巷子,他知道手下的那几个喽啰肯定还在某个犄角旮旯里躲着看热闹,这帮龟孙们就是这副德性,五葫芦了解他们就像了解自己脚趾头一样。
巷子很深,一半阳光一半阴影,有三三两两过往的行人。
“怕了?”五葫芦挑衅地看着老鸢。
老鸢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根本不屑于理会。
五葫芦自讨没趣,故意挺了挺胸膛,昂首走在前面。
老鸢和夏晓薇紧随其后。
约莫走了十多分钟,巷子拐了一个弯。
五葫芦将两根手指含进嘴里,一声尖厉的唿哨响起。
老鸢一惊,立刻以防卫的姿态将夏晓薇护在身后。
五葫芦面带嘲讽地看着老鸢如临大敌的样子,得意地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发出一串怪笑——那声唿哨本就是他的一次恶做剧。看着自己的小把戏得逞,五葫芦得意忘形,步伐也轻快了许多。走着走着,五葫芦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坏坏地看着老鸢,奸邪地笑着,再次把两根手指含进嘴里,只是并不马上吹响,而是冲着老鸢挤眉弄眼。
老鸢狠狠地瞪了五葫芦一眼。
“呜儿……唿儿呜儿……”拖着尾音儿变着花样儿的唿哨再一次响起。
忽啦啦几个壮汉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将老鸢和夏晓薇围在中间。
“你们想干什么?”老鸢喝道。
“干什么?哥几个今天闷得慌,拿你小子练练手儿!”五葫芦朝几个喽啰一挥手,“上!”
几个家伙如恶虎扑食一般奔向老鸢。
“且慢!”五葫芦喊。
几个喽啰身上像是装了开关一样,立刻止住。
“我说哥儿几个,手上长眼,别伤了美女。要不人家会说我们不懂得怜香惜玉。”五葫芦调侃道。
夏晓薇突然冲到老鸢身前,质问五葫芦:“我们找我们的人,你走你的路。本来毫不相干,你干嘛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欺负你了嘛?毫不相干?哈哈……”五葫芦狂笑着转向几个喽啰,“她说毫不相干?哈哈!”
几个喽啰也笑——干干瘪瘪的笑。
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在笑声中松懈了。
“说说看,你找五葫芦干嘛?”五葫芦故意拿腔捏调扭捏作态地发出一种让人肉麻加恶心的声音。
夏晓薇急于摆脱这帮混混,便说:“各位大哥,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如果有那儿冲撞了各位,那也是我们的无心之过。请各位大哥海涵。我们还有急事去找五先生,请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
“哈哈……五先生!”一个小喽啰笑出声来,“五哥,她找五先生!”
“五哥?”夏晓薇一惊,“你就是五葫芦——五先生!”
五葫芦和众喽啰再次被夏晓薇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哗然大笑不止。
“说吧,美女,找我什么事儿?”五葫芦摆明了一副泼皮相。
“想麻烦您帮我找夕烟。”夏晓薇说道。
“找夕烟?找那小妖精干嘛?她也欠了你的钱?”五葫芦问。
“我是她朋友,她爸爸病了,找不到她。所以,想请您帮忙。”夏晓薇回答。
“好说,好说!不过……你打算怎么谢我?”五葫芦摇晃着半边身子说。
“请您开个价儿?”夏晓薇说。
“很简单——事成之后让我打一炮儿。如何?”五葫芦一脸坏笑。
老鸢一把扯过夏晓薇:“不要理这混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五葫芦眼睛一斜:“呀嗬,想做护花使者?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哥儿几个,上!”
几个喽啰又冲过来,气势汹汹。老鸢一边翼蔽着夏晓薇,一边左摚右挡。众喽啰仗着人多势众,各展招式,拳脚并施,一时占了上风。老鸢一是心有顾忌,怕误伤夏晓薇,二是双拳难敌四手,防得了这边防不了那边,身上着了几下拳脚,眼看着处于劣势。老鸢知道这样死打烂缠自己一准儿会吃亏。决定改变战术——攻其一点,不计其余。也就是只按住一个打,不在左支右绌。机会终于来了,一个喽啰一个恶虎掏心,挥拳打向老鸢。老鸢轻轻闪躲过拳锋,顺势抓住那厮的胳膊,猛力一拉。脚下再加一个扫堂腿。只听得“咔叭”、“扑通”两声。那个喽啰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疼的嗷嗷直叫——胳膊已经被老鸢扯得脱臼了。另一个喽啰冷不防从后面冲上来,一只胳膊死死环住老鸢的脖子。老鸢被卡得难受,一时却无处着力。又一个喽啰见到有机可乘,从正面冲上来,挥拳直取老鸢面门。老鸢见事不好,突然发力,转身。那喽啰用力太猛,而且招数已老,根本来不及收拳。“扑哧”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卡住老鸢脖子的那人的后脑勺。被打的家伙“哎哟”一声尖叫,那只卡在老鸢脖子上的手臂便失去了力量。老鸢抓住脖子上的那只手就势一拧,不单单是解了对方的招式,而且闪展腾挪之间,便又到了对方身后。老鸢抓着那只手反向一扳,几声轻轻的“喀叭”声,对方手指的骨节已被折断。老鸢抬腿,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那家伙便头重脚面轻地扑向地面。不想却一头撞在另一个喽啰的肚子上。两个家伙一正一反的倒在地上。
老鸢用的全是狠招,只要得手,对方必然带伤。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治服一个少一个。这也得说是手下留情,如果老鸢下死手,刚才那两个人的小命儿就交待了。
五葫芦一看事情不妙,连忙喊道:“停停停!”
喽啰们收手。
老鸢也停手。
五葫芦看着老鸢,说道:“朋友,身手不错嘛!今天这事儿……这么说吧,你是打算交朋友还是打算结梁子?”
“那要看看你怎么说!这朋友怎么交?梁子怎么结?”老鸢不卑不亢。
“要交朋友嘛,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把眼前这档子事儿了喽。结梁子嘛,更简单——你好身手,今天这次我认栽。但是,从现在起,咱们就算是对上了,只要你在贵阳地面上混,咱这辈子都没完!”五葫芦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本来就没想和你结梁子,找你不过是想大家行个方便,酬金自然少不了你的。是你逼我动手的……”
“好了好了!”五葫芦止住老鸢的话,“谈正经事儿吧!拿两万块钱,三天之内,我给你找到人。”
“两万?你打劫呢?哦,我忘了,你就是在打劫!这么高的价,我们出不起。”老鸢说。
“两万还多?你打伤了我两个兄弟,这点钱不够他们养伤的呢!”五葫芦叫嚷。
老鸢不再理会五葫芦,而是对夏晓薇说:“咱们走!”
“嗨嗨嗨!许我漫天要价,也许你就地还钱嘛!”五葫芦是个精明人,他知道打不过老鸢,也不想放掉这笔顺水生意——已经有人为寻找夕烟付了一笔款子了,老鸢这一单多少都是白赚的。他心里还嘀咕——夕烟这小妖精不知道着了什么道儿了,这么多人都找她。
“一万元。先给五千,找到人之后再给另外五千。”夏晓薇插言道。
“唉!”五葫芦假意叹了口气,“既然美女说话了,那就这么着吧!谁让我五葫芦好色呢!拿钱吧!”
夏晓薇看着老鸢说:“给他吧!”
老鸢从怀里取出一叠人民币,丢给五葫芦:“三天之内见不到人,我还会找你的!”
五葫芦拿着钱笑道:“你把那五千块钱准备好就是了。”
老鸢和夏晓薇离开。
几个喽啰问五葫芦:“五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也恁便宜他们了!”
五葫芦眼睛一瞪:“你们懂什么?那人是个狠角色,他是没下死手,如果他下死手……”五葫芦指着受伤的两个,“你,还有你!早他妈没命了。再打下去,咱们谁也不是他对手,那才叫丢脸丢到家呢!哼,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笔账咱先给他记下,还有一笔大活儿等着咱去做呢,等完了这事儿,和他,没完!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睢!我还不相信,这贵阳城能让他翻了天?”
几个喽啰不再出声,无精打采地架起两名伤员,狼狈而去。
走出巷子,老鸢埋怨夏晓薇:“瞧你出的这主意,找这么一个主儿。一万块钱!直接到报社做广告不比找他强?”
“找报社?做广告?”夏晓薇突然又想起自己让夕烟刊登的寻人启事,又想起沈默,不由得一阵伤感,“我丢失了一只考拉,广告做了半年,也没找到个影子。”
老鸢显然不知道也不介意夏晓薇口中的考拉是个什么东西,而是反问:“你确定五葫芦能找到?”
“这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能确定的事。五葫芦他们是一群无孔不入的老鼠,让他们去找,至少胜算大一点。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等待。夕烟救过我的命,现在,孙老伯病危,想看到夕烟。你说,我能去心疼那点儿钱吗?”夏晓薇很激动,声音不知不觉中高了起来。
老鸢不再出声。
二人默默地走了一会儿,夏晓薇突然对老鸢说:“看来,你还真的是当过特种兵哦!”
老鸢微微一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