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沿着山路又走了大约半小时,夏晓薇和林涛终于走到那座吊脚楼前。
这座吊脚楼和其他人家一样,有上下两层,底层是猪马圈,上层住人。圈里有一头大白猪带着三个小猪崽儿不停地哼哼着。
“(苗语)有人没有?”林涛扯开嗓子高喊。喊了三五声,总是不见有人答应。
这时,一个老者从旁边的山路上走下来,肩上背着一捆干柴,全是一些枯萎的树枝。
“(苗语)老人家,你有没有看到这家人?”林涛赶紧跑上前去问。
老人停下脚步,看了看林涛说:“(苗语)你是问易家公?”
林涛点点头。
老人往山上一指,说:“(苗语)给易家婆上坟去了!今天是易家婆的忌日。唉,可怜啊!”老人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
“(苗语)老人家,您能给我说说他家出了什么事吗?我爷爷和易家公是伙计俩,是我爷爷让我来看看他们家。”林涛信口雌黄。
砍柴老人显然相信了林涛的话,索性把肩上的柴放下,就势坐在路边草丛上。从腰间取下一根竹筒做的水烟袋,不紧不慢地点上火,咕噜咕噜地吸了两口,才慢慢说道:“(苗语)他们家本来有一个娃崽,很好的一个娃崽,叫易龙。几年前,几年了?我还真记不清楚了,大概不是三年就是四年。为了一个叫阿金的姑娘,龙崽打杀一个同寨子的年轻人。据说那个娃崽糟蹋了阿金姑娘。龙崽一时性起,就拿火枪把那个孬崽给崩了!然后就带着阿金姑娘逃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去年的今天,易家婆盼儿子没盼来,一撒手就走了。只剩下易家公,还有一个什么都听不到的太婆婆。日子过的孤清啊!”说起易家的事,老人唏嘘不止,“哦,对了。你们怎么不进家啊?他家里有人的。易家太婆在家的,好多年了她都不曾出过家门的。”
“(苗语)我以为家里没有人呢!我们就去。谢谢您!”林涛的嘴倒是蛮乖巧的。
老人的一袋烟刚好抽完,收了烟袋,把柴背在肩上,也不多话,径直走了。
夏晓薇看着老人沧桑的背影,突然发现那老人竟然没穿鞋子,赤脚走在铺满乱石的山路上。
“你们刚才聊了什么?”夏晓薇问。
林涛把刚才和老者的对话一五一十地翻译给夏晓薇听。
“什么?家里还有一个太婆婆?!”夏晓薇惊讶地说,“太婆婆会不会就是阿雅?!我们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