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争论事情就在这样定下来了,欧阳烈予他们下到天池寻找十二元辰的石像,泄除天池中的水。
按照我们的理论天池中的蕴魂莲属于阴物,阴魂之类也属于阴物,被蕴魂莲吞噬之后自然会阴气大增,而当派遣阴魂攻击蕴魂莲之时,蕴魂莲却是兴致缺缺,完全是敷衍抵抗,好似看不上这些阴魂,说实话这些阴魂也是不济事,被蕴魂莲莲蔓抽打到便是烟消云散。
更令我惊奇的还在后面,欧阳烈予四个下到天池转了一圈,却没发现池底有什么十二元辰的石像。
“没有?”我眉头不由的紧锁,幻境中王博阳的场景是真真切切的说了天池下面有十二元辰石像的。
“欧阳烈予,你们守着山海图幻境,曾被锁在里面,那幻境是确实如此的么?”
“主人,幻境之中确实是五百年前的样子。”
“五百年前?”欧阳烈予也说是五百年前,他们如何知道五百年前?我陷入了沉思。
“哼!”冷哼声从俞伯仲口中传来,“秦宗师你是想害死我们么?明明没有什么十二元辰石像,你偏偏说有,怕是有什么阴谋吧!”
“对了,你师弟呢?不会是师兄弟兵分两路好做什么不干不净的勾当吧?”鲍书龄说罢一群人瞬间就警觉了起来,互相望着我。
“秦轩翊,如今大家在这岛上皆无法力,你弄出这样一出是担心有人抢了你的四象图吗?”灵云仙子沉声说道。
“师父……”我看着阮熙茹拉着灵云仙子的袖子。
“前辈,晚辈无意有此想法,四象图已经认晚辈为主,晚辈也不用如此谋划,就算是晚辈功力不及各位前辈,只要晚辈祭出四象图,诸位前辈也只有束手待毙这么个结局了。”
“秦宗师,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么?”
“不敢,小子只是在陈述事实。”
冷承斌说道:“轩翊兄,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天池下面没有水眼,那就泄不了阴,这一池子的水要想攻击蕴魂莲也是难的很,关键在于众人法力被压制,浑然如常人无异,若是放在平常时节,怕是早已经将我打的爹妈都不认识了。
“欧阳烈予,你们再下去看看,或许埋在淤泥中也未可知。”
“主人,属下等已经将淤泥下翻开一一看过,天池下只有一个凹洞,不见十二元辰石像。”
“凹洞?”
“正是。”
“凹洞,怎么会有凹洞?”
“毕竟五百年了,难保其中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冷承斌说着。
冷承斌说的有理,中间发生了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天灾之下十二元辰像必然有踪迹可寻,如此一来只能说是人之所为,十二元辰?
“轩翊兄,你确定是十二元辰像么?”
“嗯,是十二元辰!”
“秦小友,不知从何处得知天池下面是十二元辰石像?”
欧阳青一句话大概让所有人回味过来了,为什么我知道天池下面试什么东西?
“哦,这事我知道!”冷承斌一见我犹豫忙出口说道,“这事轩翊兄和我说过,岛上有块仙碑残文,上面就写了这事,看来是有人毁了这块碑。”
“残碑?诸位谁见过?”俞伯仲质问道。
冷承斌胡诌出来的东西谁能见过?
“都没见过?”俞伯仲顿时精神了,“冷承斌,这满岛的人就独你们两人见过么?”
“我见过!”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来人一袭黑衣,圆领宽袖,暗花织锦,滚边红丝衬着犹如冠玉一般的面庞,清俊年少,又是一位翩翩公子。
“你是什么人?”俞伯仲眉头一皱不悦之心登时写在了脸上。
“上官黑!”他也姓上官。
“哪来的无知鼠辈!”俞伯仲冷哼一声,“既然你们都见过那就好好说一说你们是在哪里见的,我也好亲眼见之,以防有假,免得修真同道遭邪魔毒害。”
“就在山脚下沙滩乱石堆中,现下只怕是涨潮淹没在海中了吧!”
“哼,牙尖嘴利!”
“俞长老,”欧阳青说道,“现下议论这些都没用,既然这位欧阳小兄弟和冷公子都见过,那秦小友的话还是可信的,我们已经推选秦小友为盟主,接下来还是听听秦小有的话,眼下该当如何?”
欧阳青还算是脑子清楚的,“欧阳烈予,你们再下去看看,是不是能将那个凹洞打穿,若是可以便将天池中的水泄了!”
“是!”
“他们四个倒是好帮手,那些阴魂如何才能培养起灵智?”上官黑说道。
“他们是自己蕴生的灵智,如何培养我却不知!”
“这有何难,”俞伯仲说道,“只要将人的生魂植入其中便有灵智!”
“交魂!”欧阳青道。
“不知俞长老试过没有?”冷承斌笑道。
俞伯仲冷哼一声寒着脸不再说话。
“上官兄是哪个门派的?”冷承斌见俞伯仲不接茬转头问向上官黑。
“无门无派的散修!”
“上官兄能来岛上那就不一般了吧,运用了什么法术来的?”
“这个,”上官黑逃出一只金南瓜,巴掌大小,雕凿的栩栩如生,“能大能小,藏匿其中就能来了,不过这东西遇水定底沉,要不是我会些水性,只怕现在还沉在东洋海底呢!”
“是芥子金瓜,你是哪里来的?”灵云仙子质问道。
“嗯?这是我祖传的,仙子你说是哪里来的?”
“祖传的?哼,此乃南蜀玉壶门的芥子金瓜,向来秘不示人,你是哪里得来的?”灵云仙子厉声问道。
“既然秘不示人,仙子如何认得?”冷承斌笑问道,这位永远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我与玉壶门掌教相交甚厚,有幸见过一回!”
“不知仙子何时见到?有谁为证?”
“无人为证,我过目不忘自然知道,难不成我堂堂一派长老还会骗你不成!”
“世人都知名门正派都是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鸡鸣狗盗,谁知道仙子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冷承斌,你可知你嘴里的名门正派中也有你冰辛门!”
“哼,有我冰辛门如何?我又不是掌教,干我何事!”
“你……好好好,上官黑,你说,到底哪来的芥子金瓜!”
“祖传的!”上官黑还是那句话。
“哼,恬不知耻!”灵云仙子手成剑指,眉头一皱,旋即冷哼一声甩袖黑脸站在一旁。
“玉壶门,承斌兄,灵云仙子怎么看着这么生气?”
“谁知道呢?”
“哎,你们说天池中的蕴魂莲怎么那么安静,刚才还卷了几个人下去,我们现在站在天池边,它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睡着了?”上官黑凑了上来。
“睡着了?上官兄是这样想的?”冷承斌笑道。
“难不成是吃饱了?”
“除了吃和睡上官兄就没想想别的?”
“那就是背地里在做偷鸡摸狗的事。”
我哑然失笑,这个上官黑真是能联想,一个大妖能有他说的不堪吗?
天池中的水一阵沸腾,四道黑影瞬时间落在我们面前。
“主人。”
“如何?”
“启禀主人,那十二个凹洞被堵的严严实实,并不能打穿!”
“还有其他发现么?”
“凹洞中有一节莲蔓,直通蕴魂莲主茎之上。”
“化妖了真是厉害,不蔓不枝,也可以分开,十二个凹洞都有吗?”
“是。”
“你们在下面可看清了这株蕴魂莲有什么异动么?”
“并无不妥!”
“也不曾攻击你们?”
“没有!”
“秦小友,这个岛上你还了解多少?”欧阳青在一旁问道。
我看着所有人一筹莫展,说道,“五百多年前阎浮教有一支残兵退到了云鳌岛,并携带一块四象图玉魄残片留在这岛上,并布置了化木阵和化生阵两大阵镇守四象图玉魄残片,建设两大阵法,形成了天池和山腹中的鳌池两个空间,天池在上,鳌池在下,养育了这个大妖为阵眼,也只有将这个阵眼拔除,才有可能得到四象图。”
“四象图在哪?”这大概是所有人都关心的事情。
“蕴魂莲莲心中!”我看着那朵莲瓣层层叠叠不见中间莲蓬的蕴魂莲说着。
“这样吧,”俞伯仲说道,“既然天池中的水阴之气无法从底部的凹洞中泄了,不如从侧边挖开渠道,让水流从侧边流出,这样不也是法子么?”
“你们说它怎么就那么安静呢?”上官黑又说了一句。
“安静不好么?我看就俞长老说的这样,我们开始挖吧。”鲍书龄附言道。
“它在等什么?”冷承斌这时也眯着眼睛说了一句。
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看着露在天池水面上的蕴魂莲亭亭净植,香远益清,微风吹动莲瓣微微颤抖,摇曳着光影的交错,伴随着莲叶的舞蹈,清净的就像一幅画一样,谁会知道这蕴魂莲根植在一堆杀戮的血肉之上。
“我下去看看!”冷承斌说着。
“等等,你不能去!”我吓了一跳,冷承斌竟然要下到天池中去,简直是乱来。
“没有亲眼看到真的难以判断这个东西到底想怎么样。”
我是不能让他下去冒这个险的,不为别的,就为了他多次为我解围。
“你是人,不统御欧阳烈予他们,他们下去不易被发现,你一身的阳气,下去就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中,怕是刚下去就被撕成碎片了。”
“不,我想知道它是不是和上官说的一样,再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以至于它那么安静,安静的我们站在这里,它却无暇顾及。”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就按照你先前说的,让阴魂干扰蕴魂莲,我偷偷下天池。”
我没相到的是冷承斌竟然这样的执拗,认定了的事情一定要去试一试,那怕是面对的是死亡,对他而言还是可以对此谈笑风生。
我点点头,让所有收伏阴魂的人指挥阴魂向着蕴魂莲攻击,可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蕴魂莲所有的莲叶包成了一只大球,将整朵蕴魂莲包在了其中。
蕴魂莲,竟然退避三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