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青一时讲起来倒是想起蕴魂莲可能是被人封印在鳌池里面,只是不知道是谁干的,如今也不去追究到底是谁雕凿了四尊金刚力士,是谁建了描金的栏杆。
而事实上欧阳青所说的冲破封印却是没有任何的异常,等我们赶回鳌池的时候发生了的事情只有一件,有个门派的弟子死了,死法竟然和萧景宇一样,整个人掉进了鳌池,在血水中挣扎两下就沉了下去,不,更确切的说法是那个人是被拖下去的。
当时江一让几个人围绕这鳌池站着,互相看着鳌池中的变化,大家本以为没什么事,只是闻着鳌池的气味不太好受,可是那个人忽然疯了一样盯着自己正对着的金刚力士像狂喊大叫扑进了鳌池,一下让人措手不及,眼看着在湖面上扑腾呼救的,转眼间沉了下去没有一丝动静。
“无论怎么样,还是要从鳌池下手,这个人与萧景宇一般,鳌池不简单呀!”欧阳青看着平静的鳌池说道。
“现在也没有想到好的法子,都先出去再说,免得再发生什么意外。”我紧锁眉头看着鳌池,看着四面的金刚力士像。
“等等,”上官黑叫住了我们,“那几尊力士的眼睛好像很明亮!”
“雕凿象形必然要力求逼真,我冰辛门有一年雕凿一尊先祖像,眼眸用了黑玉精石,远远看着栩栩如生。”
“轩翊兄,看看能不能让人上去把那四尊力士的眼珠子挖下来。”
“上官兄怀疑什么?莫不是觉得他们的眼睛能够影响人的心智?”
“不知道,只是这么觉的。”
我看着洞顶,人是上不去了,“欧阳烈予,你上去看看!”
看着欧阳烈予飘然腾空,朝着其中一尊金刚力士像飞去,冷承斌言道,“这鬼修还真是好,竟然不受这阵法压制修为,看的我也是羡慕。”
“鬼修?若是遇到佛家之人便也没那么乐观了,天道轮回万物相生相克,哪有万物可敌的道法修为。”
我们在下面说话间,欧阳烈予已经腾空飞到了金刚像面前,正欲伸手去拿,那金刚眼中顿时激荡出一圈涟漪一般的红光,直将欧阳烈予飞弹了出去。
“小心!”诸葛千羽一声暴喝,转身飞来出去,卷起一阵阴风将欧阳烈予卷了下来。
那尊金刚双眼中散出一道道涟漪,四散开,正此时又有人狂喊不止,瞬间跳到了鳌池中去!
“快,所有人都退出鳌池,退出暗道,快!”欧阳青反应不是一般的快。
“轩翊兄快看!”冷承斌指着空中说道。
一圈圈的红光分别从四尊金刚眼中飞射出来,相互交错,编织成一张张网络,飞弹网罩在整个鳌池之上,鳌池中的血水也开始不平静,湖面上泛起一阵阵的波浪。
“先出去再说。”所有人已经往暗道里涌去,我们走在最后,退到券门口时我停下了脚步,回身看着一圈圈的红光,“欧阳烈予,你过来。”
我抓起欧阳烈予的手,他的右手一片焦灼,就像是被烫了一样,“以你修为怎么会没察觉到异样?”
“上官兄,你觉得我们破除鳌池,是不是要将这四尊金刚像毁了。”冷承斌言道。
“主人,我只觉得当时一阵晕眩,等我有知觉已经是从空中往下坠了。”
我点点头让他看向上官黑,“上官兄,你看……”
“这东西有魅惑的作用,毁了是一定的,那要怎么毁才是关键。”
“既然近前看到会被魅惑,那就不看便可。”
“所有人都看到了,并非所有人都被魅惑。”我说道,“江一,你去查查,这掉入鳌池中的人有什么特别的么?”
“秦公子,”楚良芸说道,“不必查了,灵姑已经去问过了。”
“有劳楚良小姐了!”
“这几个都有内伤,还有他们的经历也是很像似。”
“经历?”
“对,这个几个人从小就是孤儿,只要一个兄弟或姐妹相依为靠,可是等自己长到六七岁,有的十来岁,自己的姐妹兄弟便死去了,留下他们一个孤苦伶仃的活着。”
“好像……”
“什么?”
“好像姜老三!”
“师兄这么一说还真是好像。”
我盯着对面那尊金刚像,眼中发出红色的光,一圈圈的涤荡,“欧阳毕竟是鬼修,说白了只是一具魂魄,不知道是不是对肉体也有伤害。”
“那就去试一试,”冷承斌说道,“千羽兄,你送我上去,我去看看!”
“那你小心点!”
“没事,这几对眼睛说不准还是宝贝呢!”
我看着诸葛千羽驮着冷承斌飞上半空,“白秋月,杨季,周道伦你们三个随时准备,一旦有什么突变,你们立马出手。”
“是!”
白秋月三个站在了券门外面,我们则站在了券门口,看着诸葛千羽驮着冷承斌一步步接近金刚力士的面前,冷承斌手中多出一柄寒剑,只听见一声金石之声响彻洞内,冷承斌的剑尖刺到了金刚的眼珠边缘。
“啊!”一声惨叫,诸葛千羽浑身散出阴气顿时包裹住了冷承斌,意外还是发生了。
“你们快去!”
金刚眼珠四周钻出一条条触手,一瞬间穿透冷承斌的右臂,触手瞬间伸长,朝着冷承斌卷来,好在诸葛千羽眼疾手快,散成阴气就包裹了冷承斌朝下飞来。
白秋月三人动作之迅速令人咋舌,一瞬间的功夫,白秋月与杨季护着诸葛千羽回到了地面上,周道伦只身挡住那些触手,却不那些触手宛如切刀,凡是周道伦阴气所化被那触手抽到便化为两节,一点气势都没有,转身便吼道:“快走。”
这下子犹如触动了机关,其他三尊金刚石像的眼中也是如此,伸出的触手,犹如大章鱼一般无限的延伸,朝着周道伦卷来。
“你们快退出去!”我深吸一口冷气,这四尊石像不简单,这东西也不简单。
“师兄,快走!”
“周道伦!”我喊了一声。
“主人快走!”
周道伦吃力的在身后斗着,无数的触角就像无数的手向着周道伦卷去,一点点一点点将周道伦卷成了蚕茧一样,包裹的紧紧的,周道伦狰狞的面孔就知道他有多没得痛苦,这些触手直接击打在灵魂上的感觉,我不用体会也知道有多么的痛。那些触手忽然绷得笔直,往回一用力,周道伦就像一块豆腐被切的一块一块往鳌池中落去,慢慢的消散在半空中。
那些触手并未收手,趁势转折向着券门袭来。
“走!”上官拉了我一把向着暗道中退去,好在原先的人都已经撤去了。
我和上官走在最后,身后的触手拧成一股绳子一样向前紧追不舍,刚才还在看热闹的我们只要被卷着拖进去那就是死无葬生之地了。
“师兄快!”江一他们已经跑出了暗道口,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上官兄快,”踩上台阶,看到外面的光才是看到希望,最后一个的上官黑上半身已经退到了暗道洞口,围着的一圈人只能看着,什么都帮不了。
上官踏上暗道口的一瞬间,带上来的触角一下卷在上官的脚腕上,拖着上官的就要往地道里拉去。
我顿时大惊,召出储物戒中的东西使劲的往地道里扔去,什么晶石,兵器,符纸统统都砸到了地道中去,就在轻飘飘的符纸落在触角上的时候,冒起一阵黑烟,触角刹那间收了回去,上官脚下的力一失登时将脚抽了上来。
江一在一边立马将那扇铁门一推,重重的发出嘭的一声,铁门堵住了地道口,下面立即传来雨点般的声音打在铁门上,整扇铁门一点点浮动,我立刻抓出一把符纸贴在了铁门上,瞬间,铁门安静了下来。
“冷承斌怎么样了?”这里的事处理好了我忙问道。
冷承斌已经被挪到祠堂的正堂,人已经昏迷不醒,右臂上的血洞前后穿孔,血洞四周黑气一片,想来是有毒的,我搜罗出一枚丹药让冷承斌吞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症,暂且能保住他性命无碍。
现下愁眉不展,欧阳青说道,“此岛如何离开知道么?”
“想离开?”江一说道,“也是,想要这岛上的宝物,那也是要有命守着不是!”
“诸葛掌门意下如何?”欧阳青转向诸葛靖说道。
诸葛靖来到这岛上倒是出奇的安静,“此时离去那就要一百年后了,不知道一百年后再来这岛上会是怎么一番光景。”
欧阳青听了倒是沉默了。
一时间祠堂内安静的落针可闻,门外却一点都不安静,踢踢踏踏响起一群人的脚步声,俞伯仲满脸怒火的走了进来。
“秦轩翊!”俞伯仲上来就是一把抓住了我的领口,“你想害死我么?”
“俞伯仲!”江一一把抓住了俞伯仲的手死命拉开。
“怎么回事。”欧阳青上前来劝架,拉住了俞伯仲。
“哼,”灵云仙子也走进了祠堂,“天池的蕴魂莲突然发了性子,四处攻击人,卷下去我数名弟子,秦轩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如此!”
“蕴魂莲发性了?”我不禁问道。
欧阳青道,“我们和你们差不多,鳌池中也不是一般的凶险,我弟子也是数人落在池中死了,还有诸葛,还有他们!”欧阳青一一指着身后的几个门派。
“鳌池也一样?天池是蕴魂莲,那鳌池是什么?”
“不知道!”
“是什么样的?”俞伯仲倒是消气了。
“长满了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还能蛊惑人心。”
“触手?”灵云仙子道,“秦宗师曾说建造此处的人是阎浮教苗蛊司的人,那这是不是就是苗蛊呢?”
“应该是了!”
“现下……”
俞伯仲正要说话门外哒哒哒跑进来一个人,“师父!”来人对着俞伯仲跪了下来。
“什么事!”俞伯仲被人打断了话一脸的不高兴。
“天池中的蕴魂莲忽然盛开,莲花中发出五光十色额光芒,出现了一只宝匣!”
这话刚说完,祠堂中的人都看见眼睛发出一阵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