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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拜师道家(5)


秦渭素知这些高人大多都有一些怪脾气೿赶紧拦住儿子೿对假扮南极仙翁者行礼说:“晚辈玄礼泉೿蒙星弈门梨山先生临终指点೿前来求见青羊子前辈೿望青羊子前辈看在梨山先生份上೿赐见一面。”r

那“白鹤童子”对“南极仙翁”笑道:“师父೿人家求见‘青羊子’哩೿你老人家见不见他?”r

那“南极仙翁”却冷冷哼了一声道:“梨山那老不死的೿终于肯死了吗ǿ怎么临死还给我惹麻烦。”r

他师徒二人这么两句对答೿叫秦渭大吃一惊之余又转欢喜:“原来前辈就是青羊真人ǿ孩子೿快来参见大宗师。”说着拉了秦征来给青羊子磕头೿却被青羊子给拦住了:“等等೿你们给我磕头干什么?”r

秦渭正想着如何措辞೿秦征已经直接开口:“我想拜前辈为师。”r

青羊子对那“白鹤童子”大笑:“杨钩೿你听听೿你听听೿要拜我为师呢。”r

他徒弟杨钩一边卸下假翅膀೿一边笑了起来:“真是痴心妄想。要是人人上来了就拜师೿那我们不是很忙?”r

秦渭一边面责儿子唐突೿一边上前转圜೿赔了不是೿又说:“玄某也知要小儿拜前辈为师೿在班辈上未免不配。但举世除了前辈之外೿再无人能为我玄家做主೿还请前辈看在与梨山先生数十年交情的份上೿将犬子收归门下೿也好让他有个安身之地೿免受宗极门的追杀……”r

他提到宗极门三字೿青羊子两条假眉毛忍不住挑了挑೿截断了秦渭:“什么?宗极门追杀你们?你们可真会闯祸——等等ǿ你说你们姓什么?玄?”r

“正是。”r

青羊子的喉音竟忍不住有些怪异೿似乎是要惊呼又极力压制住:“玄家೿原来你是……难道你们是心魔转世ǿ”r

秦征听到“心魔转世”四字೿心跳在那一瞬间砰砰砰加速了好几倍೿再想起奇舟中沈莫怀师父的言语೿心想:“宗极门将我们玄家追杀得这么惨果然不是事出无因……心魔转世೿心魔转世……这是怎么回事啊?”r

却听父亲正在回答青羊子:“前辈明见೿晚辈父子೿正是被宗极门诬为‘心魔转世’一脉೿可是我一门老小೿百年来并未作有心之恶೿说没干过坏事೿那是违心话೿但我们很多不得已而为之的举动೿都是给宗极门逼的啊ǿ和那个‘魔’字无论如何扯不上边。如今环顾当世೿敢与宗极门抗衡又能伸张正义的೿也就只有前辈了೿所以೿还请前辈无论如何೿收小儿为徒೿以无上道法೿化解这段恩怨。”r

青羊子脸上的冷笑却依然不变:“哼೿化解恩怨೿化解恩怨೿我只怕没那么大的神通ǿ其实你们要想保命的话೿尽可去长白山投靠当代心魔严三畏。他只怕是在那边等着你们呢೿何必来这里低三下四地求我?”r

秦渭听了心想:“他定是在考验我们ǿ”忙大声道೿“启禀前辈೿世上虽有传说೿道箕子冢在寻找我玄家೿但我玄家却万万没有自堕魔道之心。且祖上有遗训೿玄家便是断子绝孙೿也不可入箕子冢一步ǿ正因我们有这一点坚持೿所以才得梨山先生青睐೿赐以推荐书信೿还请青羊真人明见。”r

“书信?梨山给过你们书信?”青羊子手一伸೿“拿来瞧瞧。”r

秦渭大是尴尬。秦征道:“梨山爷爷的书信೿昨天被宗极门的人抢走了。”r

“被抢走了?”青羊子冷笑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ǿ你们先去抢回来再说吧。杨钩೿送客。”r

沈莫怀再忍不住೿一把推开来送客的杨钩೿叫道:“牛鼻子ǿ你这算什么出家人ǿ秦征他们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们的啊೿现在宗极门的人都杀到山下了೿你却说不理೿那不是要他们去送死吗?”r

他说一句೿青羊子就冷笑一句೿道:“你这少年是谁೿竟敢在本座面前没大没小。”r

那杨钩却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宗极门已经杀到山下了?”r

“对೿”沈莫怀道೿“要不然我就不陪秦征他们上来了。”r

青羊子和杨钩四眼对望೿那眼神十分奇怪೿忽听叮叮叮、叮叮叮声响೿似是风铃೿杨钩叫道:“又有人来了ǿ”r

青羊子从神台上跳了下来೿带着杨钩往院子里奔去。沈莫怀暗中观察他的行动೿也没觉得他的身法有什么特异之处೿不过他刚刚试过山门的气墙೿心有所畏೿也就不敢小觑了他。青羊子和杨钩跑到院子中间那蓝田玉井೿搬开青铜井盖೿持诀念咒೿又按动玉井的机关೿过了一会೿井水荡开几个涟漪೿便显现出一幅山下的景象来。r

沈莫怀呀了一声:“是口玄光井啊ǿ”r

青羊子斜了沈莫怀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算你识货。”r

秦征听得好奇心大起೿心想:“听爹爹说世上有一门能窥见远方情景的道法೿名‘玄光术’೿莫非这口井就有这样的神通?”他便走过来往井里一张望。秦渭一开始不敢太靠近青羊子೿怕冒犯了他೿但见青羊子没有阻止秦征೿也就走了过来。r

玄光井内的镜像೿掠过山门೿显现出山门外的景象来೿秦征心想:“这口井果然神妙——看来刚才我们在山下的种种举动೿早就都被他们看去了೿所以他们才能如未卜先知一般೿提前冒充神像要避开我们。”r

他心里正想着事情೿玄光井里的画面陡然变化೿原本只是一路平静的花草山水೿这时却出现了好几个人影೿几个人正以轻功在山下奔跑。秦征一见他们的身形马上就认出这几个人正是“宗极门七弟子”中的五个೿司马周贤和罗周原却不在其中೿秦征便猜司马周贤可能是受伤过重೿觅地静养去了——“可他们为什么不御剑飞行呢?”这个念头只是一转೿随即想起೿“是了೿这段路有阴阳磁山೿连莫怀都无法御剑飞行呢೿何况他们。”r

但他很快又注意到೿在宗极门五弟子之前೿还有一个身穿道袍却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但他却不是运轻功在走路೿而是在御剑飞行ǿ飞得虽然不快೿可是却四平八稳೿没有半点摇晃的迹象。r

这一来೿连沈莫怀也佩服起来:“我在山下೿连飞都飞不好೿他居然能扛住阴阳磁山巨大的扰乱力量೿又飞得如此平稳೿看来他的功力不但远胜宗极门那几个弟子೿比我也强多了。”r

青羊子自然清楚山下有什么玄机೿见这人在阴阳磁山之间还能御剑飞行೿也忍不住道:“这个人功力好高啊ǿ”r

秦渭却忽然坐倒在井边೿喃喃道:“是他೿是他……”r

“爹೿是谁?”r

“是孙宗乙ǿ”r

“什么ǿ”秦征惊叫起来。孙宗乙如何背叛朋友、祸害玄家೿这些事情秦征从小就听说了೿稚幼的心灵对这个人早已深种恨根೿只是一直没见到他而已。不过೿秦征的惊叫却被另外一个人的惊呼淹没——r

“孙宗乙ǿ”青羊子惊道೿“宗极门四大护法之一的孙宗乙?”他是在问秦渭。r

“不错ǿ就是他ǿ”秦渭恨恨道೿“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ǿ”r

青羊子忍不住指着秦渭破口骂道:“你೿你……你可真会给我惹麻烦ǿ”r

沈莫怀旁观者清೿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青羊子道:“牛鼻子೿你该不会怕了这孙宗乙吧?”r

“怕?”青羊子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赶紧叫道:“我怎么可能会怕他ǿ小孩子家胡说八道。”r

“真的不怕?”r

“当然。”r

“那……”沈莫怀忽道೿“晚辈有一招剑法೿斗胆想向前辈请教——”r

教字出口೿他手中已多了一柄剑೿正是“雀侯”。青羊子还没反应过来೿雀侯绿光暴涨೿径向他刺了过来。青羊子一声怪叫೿手忙脚乱೿他的功力本来也不低೿但被偷袭之下竟然躲避不开೿被雀侯的剑气撕裂了胡子೿连脸上的假皮也纷纷脱落。r

沈莫怀厉声叫道:“原来你是个冒牌货ǿ哼ǿ这个孙宗乙的功力虽然极高೿但你若是真的青羊子೿怎么会害怕他೿又怎么会躲不开我这一剑?”剑光逼近这“青羊子”的咽喉೿喝道೿“说೿你到底是谁?青羊子又在哪里?”r

旁边假青羊子的徒弟杨钩见势不妙೿就要逃跑೿却被秦征伸手拦住。杨钩袖中飞出一件东西೿砰一声炸开೿弥漫成一股烟雾。这是“烟遁术”೿若遇到别人或许能奏效೿秦征却从小跟父亲修习各种遁逃之术೿也是此道行家೿见他才出符就已经飞出蚕丝。杨钩趁着烟雾要走೿脚却被绑住了೿烟雾将散೿却觉得左手脉门一紧张೿已被秦征扣住了——秦征武艺虽远不如沈莫怀೿但要对付这杨钩却绰绰有余。r

秦征将杨钩制住以后೿又上前将那假青羊子脸上的假皮剥了个干净೿假皮之下的一张脸倒也飘然有仙家之姿೿但既这么容易被沈莫怀制住೿则此人绝非青羊子已无疑了。秦征怒喝道:“你到底是谁?”手指捏得关节爆响೿就要给他些苦头吃。r

那假青羊子慌忙叫道:“左兴海ǿ快叫你儿子住手ǿ咱们好歹也是一场交情೿你可不能不顾故人情谊。”r

“左兴海?故人情谊?”秦征讶异地向秦渭望去೿只听父亲轻叹道:“冰儿೿且别动手೿这人……唉೿我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