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转身看向了屋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他房门开着,其余三家房门都紧闭着。
他有点愣神,紧接着将大门闭上,回到自己房间中。
陈情走进房间关上门,却看见自家右扇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粉色窗帘被风吹起,他觉得有些奇怪。
刚刚为了开空调,把窗户都闭得很死,这窗户是谁打开的?
“真是越来越邪门了。”他嘀咕了一声。
想起先前自己打开的电闸,他明明记得很清楚,关上了还拍了照看电表数。
重新关上窗拉好窗帘,他坐在床上,掏出手机准备看他拍摄那张电表图,想着自己究竟真的忘记关了?
进入相册,看了一下第一张拍摄的图片,是已经打开电闸的电表。
向左滑翻到第二张,看到这张照片他立马从床上站了起来。
上面明明拍很清楚,他的数字电表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唯有一点不同,关上的电闸,却是开的。
他顿时惊诧,刚准备去打电话问房东是不是后者把电闸打开了。
一瞬间,窗户再一次被打开,“嘎吱——”一声,接着咆哮的风声瞬间在耳边回响,陈情坐在床上听得一清二楚,就仿佛有人站在窗外打开窗户一样。
一阵夜风刮起,窗帘吹动飘起,遮住了陈情的脸,透过微薄的窗帘,他隐约看见一个白色人影站在窗户前。
那漆黑的长头发披散在脸前,宛若整个人悬挂在窗上。
陈情吓得顿时向后靠去,没几步便碰到了坚硬的物体,他对这间房子再熟悉不过了,这房子绝对没有那么快能碰到墙壁。
感受到背后一阵冰凉,如同他现靠在冰箱上。
整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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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一眼楼道口,秃头男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对着走进去的老李道:“再打电话就是没人接,既然睡着了就算了吧,我看明天在修也不迟,而且这里怪怪的,你没觉得很阴森吗?”
“俺说老王,你啥时候还信这个东西了。再说了,人家房东电话都说了今晚修给双倍价钱,你不想要了?早修完早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和媳妇一起去乡下呢。”老李催促着秃头男人赶紧进去。
“行了行了,走走走。”
秃头男人老王将自己携带的工具提包打开,从中翻出了手电筒戴在了安全盔上。
两人刚走进楼道,背后一滴接着一滴的水珠从楼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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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
陈情有感觉,他靠在后面的绝不是墙壁。
他甚至听到了对方心跳的声音。
活人?
不,活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些鬼诡莫测的能力。
那心跳又如何解释?
陈情不敢直接跑,他缓缓扭动脖颈,视角一点一点发生变化,熟悉的垃圾桶,熟悉的墙壁,在往后……
便是……红木门!
陈情刚才明明感觉身后有东西,那窒息的寒气,刺骨的体温,是那样真实。
除非……
陈情轻轻向上抬起头,眼眸皮撑大,眼珠瞄着上方,黑色头发……他看见了头发!一束头发在上空挂着。
对方没走,在天花板上!
陈情提起悬挂的心,一边努力向上瞅着,他想看清对方的模样,哪怕……不是人……
头发……还是黑色密集的头发……
陈情心急同时恐慌,对方头发太长了,他又害怕大幅度动作会惹怒对方,陷入了焦虑当中。
“咚咚咚!”
眼瞅着看到发际线了,一阵急促敲门声瞬间响起,陈情吓的立马转过了头。
而接着,头顶的压迫感骤然消失,窗户“砰!”一声关闭,窗帘也不在飘荡。
室内温度极速上升,那种如冰窖似的压迫心脏,直逼灵魂的窒息瞬间得以释放。
陈情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瘫痪般坐在地板上,额上一滴又一滴的汗水流落在地面,他低着头,大口喘着气。
稍作休息,陈情恢复了点力气,打开房门,发现房东正准备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你怎么了?”
见陈情脸色十分难看,房东问道。
陈情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刚才那种情况,除非亲身体验,否则光听一面之词完全感觉不到,也不会相信。
陈情深知,他也不想被人当成神经病。
“我已经打过电话,那两个维修工明天上午会来修。”房东说完之后,就去了天台。
陈情刚想制止他,天台的水库门是开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东西开的!但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刚才房东所说,明天才会有两个维修工来。
可第一次陈情接电话时,房东说两个维修工人马上到。
他越想反而越糊涂,明天到还是马上到?
很快房东下来了,关上天台铁门,边往下走边道:“没什么大问题,水箱角的螺丝松了,明天等维修工来搞一下,我先回去了,刚才给你打电话让你看一下情况,你小子一直不接,搞么事呢?”
见陈情不说话,房东还以为他心虚了,“你小子真是懒!行了,我走了,明天让维修工找我结账,这大晚上的,冻死人。”
直到大门声音关闭,陈情才缓过神来。
他记得,他明明在电话和房东讲了只是水箱开了。
而房东刚才却告诉他没接电话?
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
晚上十一点。
走上第一台阶,老王对老李问道:“老李,你这明儿赶去乡下干什么呀?”
那老李不慌不忙的向前走着,一边不忘回头作答,“俺还能干啥?还不是家里那老病了,打算回去照顾他,以后可能没时间接了。”
“照你这样说,岂不就是明天只能我一个人来了。”
老王重重叹了口气。
两人已经合作一年了,一个眼神就知道接下来对方有什么动作,再换人又要重新适应。
来到二楼台阶,刚踏出第一步,老王向前瞄了一眼,扭头想劝老李回来,这要是分配的人不合性格,到时分钱弄得什么都不愉快。
他刚想说话,蹙眉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转过头去看,左边那扇防盗门上好像有什么印子,慢慢走近凑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