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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寒假


很快,便到了腊月二十三过小年,顾连汐姐妹交了课业学院便放了大假,这可是从小年一直要休到大年,也就是得过了元宵才得上学,整整半个多月呢!顾如清高兴坏了,寒假也,没想到古代也有寒假!

顾如清的兔子靠枕新奇、可爱自然受到了师长们的表扬,连带一干同窗也羡慕眼热的跑来询问做法。

自顾如清的第一个试验品被顾连淇拿走以后,加班熬夜新做的这一个可谓更好了,技术更成熟,针法更严密。引得一众同窗也暗暗发誓回家要做一个。

顾如清耐心的给同窗们一一讲解,其实很简单,缝个大不口袋,里面塞上蓬松的棉花即可,唯一有点技术含量的是外面卡通兔子的样式和做法。卡通图案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所以顾如清的长耳朵卡通兔子一经问世,便艳惊四座,纷纷请求她帮着绘制图样。顾如清倒是有求必应,放假前的一个上午,便是在绘制图样中渡过的。

中午时分,三姐姐顾连汐竟然主动的帮还在绘图的她拿了饭菜来,引得顾如清一阵感动,看来,那日的闲事还是没有白管,三姐姐的友谊的争取到了,不过,小七顾连滢的脸色倒是不那么好看了。

下午的课业倒是和前世要放假时的一样,学生没有兴趣,师长们也懒得再板着脸,一个下午便在聊天、游戏中很快过去。

顾如清在古代上学的第一个学期便结束了。

小年一过,便意味着要过新年了,家里一片欢天喜地,特别是几个未成年人。不过顾家的男孩子倒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是没有寒假的,还得继续艰苦的学业。这边得瑟的只有顾如清。

晚间便是祭灶。

这可是顾如清在古代过得第一个有着古意的民俗节,所以,早早的,顾如清便收拾妥当,等在了上房。

祭灶可是有讲究的。送灶,多在黄昏入夜之时举行。一家人要先把灶洗净,填上灶书,上落某某年腊月二十四,家住何处的的谁谁谁恭送灶神君上天等等。

仪式是在大厨房进行了,天刚入夜,顾老太太便带着一干人来到了大厨房门前的院里,院子里婆子丫鬟早已摆好了桌子,桌上供上用饴糖和面做成的糖瓜等。顾老太太先被丫鬟扶着和一干女人站在外面。古人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由顾承州先到灶房,把手中的灶书在灶塘里焚烧,向设在灶壁神龛中的灶王爷敬香,然后便来到院子里,率众人将竹篾扎成的纸马和喂牲口的草料,点火焚烧。

院子被火照得通明,此时顾老太太便带着一家人围着火叩头,一旁的林妈妈率着几个婆子边烧边祷告:今年又到二十四,敬送灶君上西天。有壮马,有草料,一路顺风平安到。供的糖瓜甜又甜,请对玉皇进好言。

顾连泽则笑嘻嘻的跑到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浆糊涂抹在灶王爷的嘴巴上。边涂边说:“好话多说,不好话别说。”

看着顾如清好奇的眼神,顾连汐在一旁小声的解说着:用浆糊糊住灶王爷的嘴,是让他别说坏话。饴糖供奉灶王爷,是让他老人家甜甜嘴。有的地方,还将糖涂在灶王爷嘴的四周,这是用糖塞住灶王爷的嘴,一样的意思。

顾如清新奇的看着这一切,在21世纪,这些可都没有了,隐约记得还很小的时候,在外婆家过过这样的节日,还记得每年外婆总是很晚才会拿出麻糖做的灶糖,上面密密麻麻裹着好些芝麻,你时的如清很想吃,可是总等不到仪式开始,便睡着了。第2日醒来的时候,枕边总会有一个小瓷碗,里面放着满满意碗灶糖,虽然经过一晚已有点粘手没有初时那般脆,但她却总是开心的欢呼。那样的日子是多么甜蜜,可惜后来外婆去世,父母也出了车祸,小小年纪的她便独自一人跟着邻里生活。

顾连泽抹完浆糊,两手往屁股上一擦,高兴的往顾如清身边跑来,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么?”

顾如清翻翻白眼,没有理会。

顾连泽讪讪的站在一边,对哦,六妹妹以前是住在外面的,听说家里人极少,估计是没有见过。遂伸手讨好的来拉顾如清得手,一手未擦净的手黏糊糊的,顾如清郁闷的一直挣脱。可男孩子就是力气大,顾如清使劲了半天,仍然是被抓得牢牢的,便一脸愠色的放弃了。

顾连汐在一旁看得发笑,抿着嘴的样子倒闭平常冷淡的样子可爱多了。

顾老太太斜眼看着几个孩子打闹,心里安慰的笑了笑。自从清丫头来了后,这府里的急个孙子可变多了,连一向安静的大孙女,也有了少年人应有的活泼气。

第二日,吃过早饭,顾如清撇开笑蓝独自一人屁颠屁颠的到处溜达,汤婶婶也特意放了她半日的假,以后还是隔一天去一次,不必整天拘着,这可给了顾如清好大的自由空间,比听说放寒假了的消息还兴奋。

正高兴的四处瞎逛,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更为兴奋的脸空。猜得没错,那笑得都能看到后槽牙的,正式她亲爱的五哥哥,顾连泽!

嘿嘿!顾如清傻笑了一下,立马转身向后走去,不料,顾连泽像是未卜先知一样,从后面出现把她拦了回来。

“怎么,看见哥哥就想跑?”做了个泪汪汪的表情。

顾如清瞬间一头黑汗,才多久不见啊,这顾连泽怎么成了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实的人。

“五哥哥啊,刚才没看见是你。”顾如清甜甜的微笑,她知道这张笑脸一笑起来是多么的具有杀伤力。

果然,顾连泽已没有了正准备兴师问罪的表情,转眼便是一脸的笑意。偷偷望了望四周,神神秘秘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钱袋来。“给,今年的分红!”

“啊!”顾如清没想到会是这个,自那日给塞了十两银子又被每日叫去松鹤堂后,她都以为这事是完了,没想到,顾连泽竟然还能从顾老太太的眼皮底下谋划他的小生意。

见顾如清一脸的不可思议,顾连泽笑道:“别担心,祖母知道这个事,这是她让史伯伯拿给我的,我想着当初咱们说好的给你一半的红利,就留了一半,喏,这个是你的。”

祖母竟然知道!顾如清一脸黑线。

“放心了,祖母早就知道这个事,还知道是你想得主意,还夸你呢,不过未免你骄傲,不让告诉你。”顾连泽解释道,“连我的事,也是瞒着我母亲的,不让别人知道。积木的事我早就没管了,现在让史伯伯管着,安心啦,这事除了祖母、你、我还有史伯伯,再没有别人知道了。”遂把钱袋往顾如清手里塞。“你收好,回去让温妈妈给你好好放着,以后要买什么也有个零花钱,不用问婶婶要了。”顾连泽说完露出两个小虎牙,傻傻的笑着。

顾如清突然好感动,这个哥哥,虽然还是小朋友,但是,实在是太好了!有哥哥的感觉就是好!

“得了,怎么还掉起金豆子来了。”顾连泽见妹妹掉了眼泪,一下子慌了起来,毕竟是才不到十岁的孩童。

顾如清眼角挂着泪珠,笑骂道:“谁说我哭了,是风眯了眼睛。”说完,一把抢过钱袋,顺势轻敲打了顾连泽一下。

见顾如清打人的正常表情,也摸着脑袋傻笑起来。

顾老太太正在和林妈妈算着接下来的年节需要送出的年礼,按说日子,还有5、6日便要过年,这时间自是来不及了,往年是早就送出去了,不过今年由于有了二老太太来临安这一出,泰州老家是不用提前送的了,所以,就只算着临安和临近的几个州需要送的东西,顾家亲戚不多,大都集中在临安和老家泰州,还是就是顾家嫁出去的顾奶奶顾云惠,也是很近的,就在扬州。

小丫鬟小玉前来禀报,说是大管家史忠有要事求见。

史总管面色焦急,急匆匆的大步从外走了进来,顾老太太见这阵势,忙问:“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史忠躬身行礼,忙答道:“是,老太太,梅家小姐要准备纳彩了,媒人已经上门了。”自那日顾老太太嘱咐了顾承州后,由于王氏的迷糊性子,顾承州便托了大总管史忠去,没想今日刚请了媒人娘子去,还没到,就半道被打发了回来,媒人黑着一张臭脸,说是违背了她媒人的职业道德,没见过已经有人家的姑娘还有媒人去抢人的。

顾老太太惊得站了起来,这媒人还没上门,和谁家纳彩?急问道:“纳彩,和谁家?”

史忠道:“我听那媒人娘子如此说,就叫人前去打听,说是梅太太娘家的侄儿。”

顾老太太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林妈妈见状,忙上前帮着顺被捋着气。

半响,顾老太太才缓过神来,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日前的事都是假象,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史忠顾虑的思索了一下,才道:“梅家给的说法是梅太太早相了她的侄儿,只是见女儿小,才没有提及,不过,老太太,这纳彩还没有呢,说是要年后,”

“梅家真这么说,如诺是年后,那还有回转的机会,只是不知道承州怎么说,淑娟,你速速派人去衙门把老爷叫回来,就说有急事。”顾老太太吩咐了林妈妈,后者急忙出了厅堂。

林妈妈派了小厮套了马车去,转身回了屋子,见顾老太太和史忠二人沉思不语,遂道:“这事不对,老太太,我瞧着这事总透着股子怪味。”

“哦,如何?”顾老太太也好奇的抬头问道。

林妈妈整理了思绪,道:“前阵子不是梅家巴巴儿的让孙家来打听吗,还从二老太太那也探得些眉目,怎么这么快就转了风头?”

史忠是男子,对着后宅之事不好评说,愣了半天,才道:“我昨天叫史家二小子人去查了,说是太太前日去了梅府。”

林妈妈嗅出了危险的味道,见顾老太太微眯了眼,忙低下头,便听见老太太道:“你的意思是王氏在里面搅合了?”

“老奴是这么猜测的!”史忠低头答道。

“她这是要翻了天不成?”顾老太太说完,便听见茶杯落地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