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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商定


第二日,萍姨娘送走顾承州,便来到女儿的星落居。

萍姨娘拉着女儿的手,道:“孩子,娘无能,不能为你请了你爹爹去,不过你别放弃,他是大老爷们,不知道内宅的弯弯绕绕。若论出身你自比不过你三姐姐,可你相貌才学哪样不比差,一样的爹,凭什么你将来就要屈居她之下?!若你自己不去争取强,好的哪轮得到你?!难不成你想一辈子比他们差?”

顾连滢还不知道萍姨娘为自己求到了父亲那里,听了,也是一阵害羞。道:“可,可是,要是让父亲知道了必不轻饶我的……”

“傻孩子,你要做的聪明些,借些名堂找些名头,你父亲不会察觉的;好孩子,你模样这般好,性子也乖巧,时间长了,不愁世子心里没你。等你们把亲定了,等个三五年,你就嫁过去,到时候还怕你爹爹不宠着你,就算是你祖母也会把你抬得高高的,她不是说了,姑娘没出阁前都一般的尊贵吗?到时候,你就再也不用这般受气……”

顾承州却到了松鹤堂。

而松鹤堂内,顾老太太正和顾云惠在屋里说着话,两娘俩倒是感情颇好。

“惠儿,你说,这世子为何到现在还未说亲?”这大户人家不是讲究早开枝早散叶么,何况恒山郡王陆振还只有这么一个独苗。

顾云惠喝着参茶,笑道:“这子涛啊可是个心性高的,想着参加科举呢!”顿了顿,解释道,“这不,陆家的家规里明白着说着郡王之位不能入仕,可这孩子还不听劝住,你以为这大过年的,他一个人还到处跑啊,还不是和家里闹着别扭呢,一个想考科举证明自己,一个非拦着。我看啦,这子涛脾气也是个倔强的,何必来硬的呢,依我看,就让他去考,要真考上了,请辞了回去,又没什么不可,可我那大哥偏连考都不让,说什么不能拿皇命开玩笑。”嘲讽的笑了笑,接着道:“指不定还考不上了,虽说子涛学识不错,可会试又不是闹着玩的,一去就能中?还是我那嫂子厉害,让着他玩,这叫软刀子啊!真厉害!这不,子涛出走的事就是她一手操持了。”

顾老太太“哦”的应了声,若有所思的笑着。

顾云惠说完,疑惑的看了母亲,道:“娘,你不会是有了什么想法吧?”

顾老太太笑道:“还是瞒不过你猴儿!你瞧着咱家里的丫头如何?”斜眼暗示了了顾府的大小姐,顾连汐。

顾云惠愣了片刻,惊道:“母亲是说……”

顾老太太微笑的点头。

顾云惠思讨了阵,高兴的拍手道:“母亲好主意!这如果汐儿嫁过去,你女儿我可就不那么孤军奋战了。”说着,搂了母亲的肩膀。

顾老太太看着这个年逾三十的女人还像个小女孩似的拉着自己,笑着,拍打着女儿,道:“就你会算计!”

顾云惠嘟着嘴,撒娇道:“这不算计能行吗,当年老郡王可什么也没给兴郎留下,要不是这几年谋了这么个盐运使的差事,指不定我们就饿死了呢!”

当年顾云惠嫁给陆兴,顾老太太本是不愿意的,这恒山郡王府听着是威风,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陆兴次子的身份却是甚为尴尬。

这恒山郡王府的规矩,传长不传次,除了爵位,还有王府的财产。所以,顾云惠当年嫁过去的时候,可是除了丰厚的陪嫁,什么也没有,吃住虽说都在中公,但毕竟不是自己当家,好多事都得看别人脸色,何况她和她那嫂子本就不是一路人,两妯娌感情不怎么好。

所以后来丈夫谋了这个盐运使的皇差,便搬到了府衙所在地扬州,单独一个院子住着,自己算是苦尽甘来,当家作主了。可这毕竟是靠老天吃饭的,当今圣上已然年迈,要是新皇登记,这个肥差还不定会落在谁得手里。自己和丈夫这几年虽置办了不少产业,可比起郡王府那富如亲王的财产,这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就算是没有子涛,也轮不上她家的事,所以,对于恒山郡王的爵位,她从嫁入陆家,就没再这上面打过主意,但是这黄白之物,却不能该只留给长子一脉。

顾老太太是想把顾连汐说给陆子涛,顾云惠在想过之后便觉得这个主意异常好,这么多年,自己虽然生活富庶,可都是靠着陆振这位大哥的扶持,自己和丈夫在郡王府可是没什么实力的。不说府里的田庄地产,便是一般的生意往来也是插不上边,要是汐雅头能嫁过去,自己姑嫂联合,不说会有多少便利,这子涛和汐丫头能眼看着自己的亲姑姑、亲叔叔到时候没有饭吃么?

娘俩都暗自高兴,所以,顾承州来的时候,真是瞌睡遇到枕头,那么适合舒坦。

见顾承州前来,顾老太太笑着招呼顾承州坐下,命林妈妈泡了壶好茶。

“妹妹也在?”顾承州喝着茶,笑着对顾云惠。

顾云惠笑道:“难道只允许哥哥来,妹妹还不能来母亲这边了?”

顾云惠从小和哥哥顾承州打趣惯了,自是没有什么讲究的。

顾承州放下茶碗,笑道:“从小是谁在母亲这边赖着不走的?可不是我!“

顾云惠佯装生气的把顾老太太拉了过来,“母亲,你看哥哥!”

“都快做祖母的人了,还没点规矩,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顾老太太也笑了,转眼看了儿子,道:“对了,你今日不去衙门,来我这边作甚?”今日并不是沐休,所以对于每日按时应卯,道点才回府的顾承州老爷来说,这么早便在家中出现,可是不寻常的。

顾承州清了清嗓子,笑道:“这不是来让母亲和妹妹来拿主意了么?”

顾老太太和顾云惠对视一眼,皆是惊讶,这顾承州从小便心智坚定,连带当初和沈氏的事情,也是自己认定的事别人插不上话的,还没有这般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何事?”顾老太太神色凝重的问道。

顾承州笑着看着妹妹顾云惠,微笑不语。

顾云惠纳闷,见哥哥意境颇深的笑意,联想着适才和母亲的对话,突然一阵激动,便问:“可是我那侄儿?”

顾承州含笑点头。

顾老太太也猜中了其中含义,乐得呵呵笑。

顾承州便没有什么隐瞒,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时看中了陆子涛,比知道他可曾定亲了?”

顾云惠立刻便道:“昨日吃饭还有好些人像我打听呢,这子涛啊,可是个紧俏的,哥哥要是有主意,就赶紧的,不然,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顾老太太笑着敲打着女儿:“这村,这店?你是把你家世子当货物了么,要是被你嫂子知道,定不饶你。”转头又对儿子说道,“我适才还在和你妹妹二人说呢,要是真能成,这真是极好的。”

顾云惠撇着嘴,“她的儿子被人人都瞧上,那是她的福气。再说了,我也就是在这里说说,出去了,哪能那样说啊?”

顾承州也笑着应和,这妹妹从小就识大体,就是嘴巴刁了些。

“那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顾老太太说着,于是,三人一合计,便商定了一个计谋来。

接下来的几天,陆子涛在堂弟和顾家几兄弟的陪同下,逛遍了临安城。

这一日,天气极好,不知是谁提议要去凤凰山上游玩。于是禀明了顾老太太,

老太太欣然同意,顺带让他们叫上了三个女孩子也一并去。

今天出行的阵容非常豪华。两辆舒适的四轮马车,外带十来个家丁护院和陆子涛十人的护卫队,并一干丫鬟婆子跟着,便浩浩荡荡的朝着凤凰山驶去。

凤凰山位于临安城北,是历代皇帝的皇家别院所在地,山上风景秀丽,古木参天,怪石嶙峋,温泉遍布。

绕过皇家别院所在的南边山麓,进入了被辟为风景点的凤凰北边。

此时虽是初春,天气还颇为寒冷,但山上因为有温泉的浇灌,树木苍翠,桃花遍山,倒显得一派郁郁葱葱。正应了一句诗: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见到了目的地,山下停泊车马的院落,发现了一些马车和家丁护卫。显然,今天的来客,不止他们。

陆子涛惊喜的指着其中的一辆马车道:“这是政通侯的车。那个谁?谁是政通侯府的下人?”竟是他家在金陵的熟人。

众家丁护卫们都在院子里休息,听见有人叫唤,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跑了出来。见到陆子涛立刻脸露笑容:“原来是世子爷啊!小人是政通侯府的车夫。这可真是巧了,今儿是三老爷带着大小姐和二少爷在这里游玩。二少爷要是看见世子爷,不定有多高兴呢!要不要小的给您去报信?”

陆子涛点点头:“不用了。我们也是来玩儿的。这里就这么大,迟早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