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乞丐要打武榜第三的人一棍子,遇上这样的事就好像是秀才遇到兵,总是让人哭笑不得,但亚奇马拉面前站立的乞丐却无比认真的说出这样的话,而台下的谢安明则更是欲哭无泪,不知怎么就被他跑到台上去,谢安明内心只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样执着于找死。
亚奇马拉对于忽然出现的齐盖并不在意,他说:“你想和我比试一番。”
齐盖说:“不,只是你挨打。”
亚奇马拉被齐盖的言语给逗笑了,他望向沙老翁,以为这是他派来搅局的人,便是想要搅局,也只是徒劳,今日他一定要达到目的,这时台下便有人喊道:“这个人是傻子,此前因为他犯浑,沙小姐打了他一巴掌,他居然胆敢还回去,打了沙小姐。”
这个事情亚奇马拉也听说了,只是不想居然是眼前的人,正好,也可趁此机会教训他一下,好替沙小姐讨个公道,不然别人还以为她是可以被如此欺辱的。
亚奇马拉说:“原来如此,你遇上沙小姐,她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自也没什么,不过我可是个小气的人,你胆敢冒犯与她,便如同冒犯于我,我便要你加倍奉还。”
谢安明暗道不好,正欲上的台上,哪知齐盖已知道他的打算,笑着对他说:“我还可以解决的。”
你既不是修行人,又哪来的勇气?谢安明心内说道,忽然他又想着齐盖虽然有些行为虽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绝不是痴傻,若非没有把握,他如何去做,那么自己曾经问他是否修行,只怕也是骗了自己,可笑自己还替他解决麻烦,真是坑苦人了。
而台上亚奇马拉已然出手,他通过观察,没有在齐盖体内察觉玄灵涌动,已知晓他并非修行者,但他依然保有防备,他也自信能够一招将齐盖打在地上,让他就此躺个十天半个月。
而齐盖面对着亚奇马拉迅捷的攻击,却显得行动缓慢,拿起那根平淡无奇的棍子,从上挥向下,只是如此简单的一招。
但便是如此简单,却结结实实正中亚奇马拉的脑门,一下打的他眼冒金星,鲜血直流,紧接着便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众人见此变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本以为躺在地上的一定是齐盖,谁曾想居然会是亚奇马拉。便是亚奇马拉也不知自己怎么就会中招,他回想刚才一瞬间却是一片模糊,他有所不甘,认为齐盖只是趁自己大意才因巧合击中自己。不止是他,便是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是这种想法。
齐盖看着亚奇马拉说“你不服吗?”
亚奇马拉怒道:“你耍诈。”
齐盖说:“那好,再给你个机会。”
他话说完,躺在地上的亚奇马拉只觉自己头上痛处消失,身上的力量也会到自己身上,他试着起身,只感觉自己的状况和刚登台的时候一样。
齐盖看着他问:“准备好了?”
亚奇马拉点点头,心中疑惑,“怎么会这样?其中定然有古怪。这次我的速度慢一点,且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接着他便一击向齐盖而去,他这次用了三成力,剩下七成,以防止忽然出现变化。但没有变化,齐盖要想打他,就一定能打到他,无论怎么防,怎么攻,那一棍子始终可以不偏不移正中亚奇马拉的脑袋,然后是一样的结局,亚奇马拉被打倒在了地上。
“居然还是如此。”
此时的所有人才感觉到事情有异,要是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又会是什么,世间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你们能做到吗?”沙老翁问向身后的红衣绿衣两人,他们二人互相望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红衣人说:“没有玄灵,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体内都没有玄灵波动。”
沙老翁问:“这可能吗?”
红衣人说:“不可能的事多了也就没什么不可能。”
亚奇马拉心里想着还有人说他是傻子,认为他傻的人才是真的傻。而齐盖又对着他说:“现在呢?”
当然还是不会服。然后亚奇马拉又一次站了起来,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次回复如初,虽然不知齐盖是如何做到的,但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这一次他决定要拼尽全力,直接解决掉这个让人莫名恐惧的人。
霎时之间,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整个安丰城一下陷入黑暗,接着更是一道雷劈了下来,发出巨大声响震的地动山摇,却见亚奇马拉一手接住劈下来的巨雷,奋力一掷,将其甩出直向齐盖而去。
齐盖却依然挥动手中棍子,一挥下去仿佛有千钧之力,就此撕开天空的巨幕,刹时云销雨霁一片放晴。而亚奇马拉的脑袋似乎也正好就等在那里,“嘭”一声响,亚奇马拉只觉耳畔不住轰鸣,整个头仿佛要爆开,他万分惊恐,想凝神护体,却感觉天旋地转两眼昏黑,一时体力不支,如同一摊烂泥瘫倒在地。
一时之间,场上所有人都被眼前此景震住,诺大的广场近乎千人,静的能听到风声。齐盖却看这自己手中拿的棍子,在上面出现了一丝轻微的裂痕,他摇了摇头,看这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亚奇马拉,想了会儿把手放在他头上。
亚奇马拉只觉灵台清明,目光也变得格外清晰,似乎见到了以前从未见得景象,他想着莫非自己是死了,却忽然之间有一股外力拉扯着他,他想要抗拒,却浑身上下使不出力,而在片刻之后,他悠悠转醒,缓缓的目光望着天上只觉恍如隔世,而一旁站着齐盖。
“你……究竟是谁?”
他的身体已全然恢复,但他却不想起来,甚至说不敢起来,他再没有勇气在和齐盖一战,也不敢再承受一棍子,三次,一共三次,外人或许不知,但他心里很清楚,齐盖打他的每一次都没有任何的侥幸,而更是三次治愈他,也不知是用的什么方法,能够顷刻让他的身体回复如初,这样的人,他是不会再何其一战了,身体的痛处虽然消除,心里的痛处却越发深刻,这才是真正让人恐惧的。
亚奇马拉这个名字乃是音译,在魔族语言当中,是“无畏的战士”的意思,而此刻无畏的战士却充满恐惧,变成一个懦夫不敢再起来。他讨厌这样的感觉,但他知道这才是安全的。
齐盖说:“人们叫我齐盖。”
真是个乞丐啊,亚奇马拉心里想着,他说:“好,算你厉害,我打不过你。”
齐盖说:“很奇怪,我以为以武力胜人的人,会很容易接受自己的失败,你们的观点既然是弱肉强食,那么在有一天,你们自身成为弱者被人欺辱的时候,也应该不会怨天尤人才对,还是说你们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是弱者?”
亚奇马拉说:“你赢了,自然有你的道理,我心有不甘,也是我的事,现在不等以后,此时不表示永远,谁会乖乖认命。”
齐盖说:“有道理。”
亚奇马拉说:“现在你赢了,可以娶沙小姐了。”
齐盖摇头说:“我不这么认为。”
亚奇马拉说:“怎么,你的目的不是这个吗?哈哈,还是说你只是想上来逞威风?”
齐盖说:“我虽然确实有要娶她的想法,但她现在不愿意嫁给我,那我也只会遵从她的意思,而我之所以上来,是因为你重伤了她朋友,惹她不高兴,而且你也固执的认为,只要你能赢所有人,便可以娶她,然而无论你能赢多少人,最后也还要看她的想法,她并非一个物品,也不是最后的奖励。”
沙砾听到此言,内心觉得这家伙倒也不讨厌。
亚奇马拉缓缓爬起来,认真的看着齐盖,仿佛想要看透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齐盖只是站在阳光下,他不算高大也不算矮小,不算英俊也不算丑陋,脏兮兮的脸庞,眼中透着天真,这便是亚奇马拉所能看到的全部,他说:“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齐盖说:“认识一个人,如同照镜子,看到的也只是你想看到的样子,我本意也不是让人喜欢。”
亚奇马拉说:“你可真是爱说教,但我也不愿继续在此处,我虽打不过你,但是别人却不是我的对手,若是你有能耐,可以找一个有天赋的弟子,若是他能胜我,我便无话可说。”
齐盖说:“你想我找谁当徒弟呢?”
亚奇马拉本是随口一提,哪知齐盖居然答应,他灵机一动说:“沙小姐,你要是能教她,让她打赢我,我自然服输。三年,这三年时间你教她学艺,这期间你自然不能娶她,也不能让其他人娶她,在三年之后,她要是输了,就要嫁给我。”
众人听到他的话,都知道他用心不良,沙砾自幼便被断定不能修行,任齐盖有何本领,又怎能教她在三年内赢得了一个武榜第三的人,而更可恶的是,他今日不能成为沙小姐夫婿,便想要别人也不能娶她,其心真是狡猾,料想齐盖绝不会答应,谁料齐盖却说:“我可以教她,但她愿不愿学,愿不愿嫁你,依然要看她的意思。”
众人一齐看向沙砾,想知道她的想法,沙砾走上一步说:“好啊,如果三年后你赢了,我就嫁给你。”
齐盖点头说:“那我就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