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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杀机(上)(19)


吃喝了一会,方剑明想起先前要问之事,开口道:“白兄,在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r

白晨飞道:“方兄,你尽管问。”r

方剑明道:“令师不知是何方高人?”r

白晨飞道:“这话若是别人问起,小弟决计不会说一个字。但方兄问起,小弟是知无不言。小弟三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家父请了远近闻名的郎中来诊治,但都没有法子。就在这时,家师与他的一位好友路过此地,听说此事以后,登门来见。家师的那位朋友精通歧黄之术,看了小弟的病情后,说小弟得了一种罕见的病,除了需要药物治疗之外,还需内功深厚之人,用真气化解。家父听后,便请求两人施救。家师和他的那位朋友心肠好,答应家父救小弟。在两年的时间里,家师每天都用自身内力帮小弟化**内的毒素,家师的那位朋友却找了许多药物,煮给小弟吃。两年后,小弟的病好了,同时也发觉身体起了变化,最后才知道两位老人家在救小弟的同时,已经给小弟打下了深厚的武学基础。从那以后,小弟就成了家师的弟子。家师住在山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要小弟去他老人家那里学艺。直到小弟十八岁那年,家师才没有叫小弟到山中去。小弟出师之后,家师要求我除继续修炼武功之外,还不可随便显露武功。因此,家父的那些武林中事,小弟一向是不闻不问,反倒是走了许多地方。说来惭愧,家师是谁,小弟也不甚明了,只知道他老人家姓姜。反倒是家师的那位朋友,他老人家的外号,我记得一清二楚。”顿了顿,道:“他老人家外号叫做‘毒手郎中’。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会起这个外号。他说他早些年的时候并不叫‘毒手郎中’,而是叫‘圣手郎中’。因为有许多武林中人前去找他治伤,而他往往是药到病除,所以被称为‘圣手郎中’,但后来,他救了一个武林中人,那武林中人反而要杀他,结果是他的妻儿都被那武林中人杀了,而他毒死了那武林中人。从那以后,他便对武林中人十分痛恨,便改名为‘毒手郎中’。那些武林中人从此再也不敢去找他治病,生怕他一恼恨起来,病没治好,反而多了另一种病。”r

第一百四十九(833)坏消息(下)r

方剑明听到这,怎么想也想不起有这么一个人,心道:“芸儿的见闻一向很广,我回去问问她,或许会知道。”喝了一口酒,道:“白兄,冒昧的问一句,你的佩剑当真是令师给你的吗?”r

白晨飞一怔,道:“方兄此话何意?”r

方剑明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有一位朋友,他的佩剑也叫湛泸。”r

白晨飞吃惊地道:“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可就稀奇了。”忽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道:“我记起来了,这把剑也不是家师的。三年前,家师把这把剑给我的时候,大致说过这么一句话,他说:徒儿,你现在的武功已经十分了得啦,如果有一把宝剑的话,就更加厉害,正好为师最近得了一把宝剑,现在就把它送给你。”r

方剑明想了想,道:“莫非我那位朋友与令师是认识的?”r

白晨飞还没开口,忽听楼梯声响,走上来三个大汉,吵着要酒保快上酒。r

方剑明一见三人的打扮,就知道他们是正天教的人,只听内中一个大汉道:“真是要命,你们说,教主为何下令,三日之内,一定要找到公主。”r

另外一个大汉听后,“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没酒难道就不能堵住你的嘴吗,你懂什么,不要乱说。”r

方剑明本不想听,但因为事关东方天骄,他不得不听,运功一听,只听先前那大汉低声道:“我不懂?难道你懂?”r

那大汉道:“你还跟我顶嘴?我知道的事比你多了。”r

先前那大汉哼了一声,道:“我就不信。”r

那大汉四下看了看,道:“告诉你吧,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天后她老人家运功不慎,这个了。”r

先前那大汉道:“哪个了?”r

那大汉道:“说你没见识就是没见识,运功不慎,当然会走火入魔,说不定现在……”以后的话没说下去。r

第三个大汉咳嗽了一声,冷冷地道:“你们还要不要命了?你们想死,我可不想死,都别说了。”之后,三人没再说话,匆匆吃了一会,结账下楼而去。r

方剑明自从听了他们的话后,心中便有些担心。他曾抄录了一份《醒神经》给天后东方珍,那《醒神经》违背武学常理,强行练习的话,走火入魔算是轻的了。r

因此,三人一走,方剑明便借口吃饱了,与白晨飞下得酒楼,赶回客栈。r

到了客栈,天已黄昏,龙碧芸等人正在院中聊天。方剑明不等她们开口询问自己今天去了哪些地方,便把刚才听来的话说了出来。r

东方天骄听后,面色惨白,急匆匆的跑了出去。直到掌灯时分,东方天骄才神色忧虑的回到客栈。r

龙碧芸拉着她的手道:“东方妹妹,你见了贵教的人吗?他们怎么说?”r

东方天骄道:“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说到这,语声已经哽咽,伏在龙碧芸的肩膀上,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r

龙碧芸拍着她的后背,道:“别哭,有什么事,姐妹们一起为你分担。就算是天大的事,我们也不会不理的。”诸女也都过来安慰。r

这时,李芳武和孟三思才从外面回来。一进院子,孟三思便道:“奇怪了,开封城怎么多了不少正天教的人,公主,贵教的人是不是……”眼见气氛不对,立即闭口。r

过了一会,东方天骄的情绪才安定了些,道:“师父她老人家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我听季叔叔说,师父因为强行修炼大天罗神功第九重,险些走火入魔,幸亏教主救了她,但她现在昏昏迷迷,嘴里一直说要见我,我知道师父一定有什么事要跟我说。”r

周风道:“季叔叔?莫非是你们正天教玄武堂的堂主季淙威?”r

东方天骄点点头。r

周风道:“连他都出来找你,可见这件事十分严重。东方妹妹,你是不是打算回去?”r

东方天骄点点头,道:“季叔叔要我今晚就动身,我因为……”r

周风道:“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去吧。一日为师终生为母,在令师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不去。”r

东方天骄抬头看了看方剑明,想是在征求他的意见。r

方剑明道:“东方妹妹,你周姐姐说得一点没错,你就和季堂主一起回去吧,见了独孤教主和东方阿姨,代我问候一声。”想了想,跑了出去。很快,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根“火须人参”的长须,递给东方天骄,道:“你拿这个去,说不定会派上用场。”r

白依人拿出一块丝巾,给东方天骄包好。r

东方天骄望着他们,眼泪又哗哗的流了下来,道:“我……我……”r

龙碧芸笑道:“我们是一家人,你可不要说什么感激的话,快去吧,代我们姐妹问候尊师一声。”r

东方天骄“嗯”了一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才转身而去。r

方剑明道:“孟老,麻烦你送公主一程。”r

孟三思道:“主人,你放心吧,我见到公主与正天教的人会合之后,才回来。”r

孟三思去后,众人也没什么心情,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题,方剑明便说起发生在延庆观外的事。众人一听,都笑方剑明成了冤大头,总算驱散了沉闷。r

方剑明问龙碧芸道:“芸儿,你知不知道毒手郎中这个人?”r

龙碧芸面色一变,道:“为什么这么问?”r

方剑明道:“我与白兄聊天的时候,听他说他师父有一个朋友,叫做毒手郎中,所以想问问你。”r

龙碧芸道:“毒手郎中是五十年前的人物,他当年不是叫毒手郎中,而是叫圣手郎中,因为妻儿被一个他救过的武林中人杀害,他痛恨武林中人,所以,才改名为毒手郎中。这五十年来,江湖中倒不曾有过他的消息。据说,这人的医术并不在药仙前辈之下。”r

方剑明“哦”了一声,道:“难怪,难怪。”r

坐了一会,方剑明看看夜色,道:“你们早些睡吧,明早我们便要赶路了。”r

周风道:“你当真要去古吹台?”r

第一百五十章(834)古吹台上听乐声r

方剑明道:“去见见米磬的师父也不算一件危险的事,你们该不会不放心吧?”r

朱祁嫣笑道:“周姐姐不是怕你的安危,她是怕你银子的安危。”r

方剑明哈哈一笑,出了院子,叫住一个伙计,道:“小二,向你打听一下,古吹台怎么走?”r

那伙计道:“这么晚了,公子还要去古吹台?”r

方剑明点点头。r

伙计道:“古吹台在城外,出城后,往东南走三里路,便到了。”r

方剑明道了声谢,出了客栈。伙计望着他走出门,笑着摇了摇头。r

古吹台,也叫吹台,就是现在的禹王台。相传,春秋时晋国有名的盲人音乐大师师旷曾在此吹奏。西汉初年,汉文帝封其子刘武于大梁,为梁孝王。梁孝王喜欢风花雪月和吹拉弹唱,就在此铸了高台,整日吹奏,故叫吹台。r

后来,他又在附近兴建宫殿,种植花木,这一代就叫做梁园。入冬之后,这里的风景十分迷人。可惜的是,梁园后来因为受到战乱的影响,而逐年荒废了。到了此时,却只剩下一座三四丈高的吹台外,其他地方异常荒凉,长草没膝,一到夜晚,便有些阴森可怖。(台上的碧霞元君祠是二十多年后,即1482年才建的)r

方剑明来到古吹台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了胡琴的声音,只是拉琴人的技艺实在太糟糕,拉得就跟锯木头似的,在这样的夜晚听起来,越发刺耳。r

方剑明笑了笑,从怀中拿出蓝潮箫,呜呜的吹奏起来。箫声虽是跟着胡琴声走,但别有一番趣味。r

过了一会,拉琴人好像是存心要和方剑明作对似的,把胡琴拉得有一下没一下的,十分难听。方剑明也不管他,把箫声也吹得有一下没一下的。虽说如此,但听起来,比起胡琴声,不知好了千百倍。r

又过了一会,拉琴人又变了拉法,反正是有多难听就拉得多难听。方剑明微微一笑,跟着他走。你要什么样的调,我就给你什么样的调。r

之后,拉琴人显是生气了,不断地变换拉法,胡琴声就一个字:烂。方剑明跟着变化,但箫声听在耳里,十分舒适,就一个字:好。这也是方剑明的技术高明,换成别人,任谁都吹不出这等效果。r

一炷香时间过去后,忽听台上传来一个声音:“谁在和我作对?”胡琴声停了。r

方剑明放下蓝潮箫,笑道:“在下前来请教,前辈勿怪。”r

那人道:“有你这么请教的吗?我拉得多好听,你吹得就跟鬼哭似的,压根儿就不在一个档次。”r

方剑明道:“前辈的胡琴声乃妙音啊。”r

那人道:“咦,你也听出来了?”r

方剑明道:“古时候,没有任何乐器,人们怕拍手,就是音乐。前辈的胡琴声就跟那拍手声一样,虽然简单,但却是最自然的声音。”r

那人哈哈一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你上来吧。”r

方剑明沿着石阶,走上古吹台。只见一人背对着自己,坐在一块石头上。看他身穿道袍,显然是个道士。r

方剑明抱拳道:“晚辈见过道长。”r

那道士头也不回一下,道:“你来找我干什么?”r

方剑明道:“道长今日与令徒见了面么?”r

那道士道:“啊,你是我的徒儿介绍来的,好啊,实在太好了。嗯,先给一锭银子。”r

方剑明苦笑一声,随手扔了一锭银子过去,正好落在道士的身后。那道士反手一抓,将银子捞了去,也像白天的米磬一般,擦了擦,才放入怀中,道:“你要问什么?”r

方剑明道:“在下可以南下吗?”r

那道士道:“可南下。”r

方剑明道:“奇怪了,令徒说不可南下,你却说可南下,在下究竟该听谁的呢。”r

那道士道:“你喜欢听谁的就听谁的。”r

方剑明啼笑皆非,道:“听说令徒的技艺在你这个做师父的之上,那我就听令徒的了。”r

那道士突然急了,道:“不可听,不可听。”r

方剑明道:“为什么?你不是说我喜欢听谁的就听谁的吗?”r

那道士道:“你若是调头就走,当然是喜欢听谁的就听谁的。可你偏偏说我不如那我徒弟,实在气煞人也,你必须听我的。”r

方剑明道:“但令徒说南下会有危险啊。”r

那道士道:“他道行浅,知道有危险但没有办法,我道行高,知道有办法解决。”r

“什么办法?”r

“银子。”r

无奈,方剑明又给了他一锭银子。r

那道士收了银子后,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忽然道:“接住。”一个纸团扔了过来。r

方剑明伸手捞住,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去朱仙镇找朱八爷。r

方剑明道:“然后呢?”r

不一会,又是一个纸团飞过来。方剑明接住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向朱八爷要金缕衣。r

方剑明又道:“然后呢?”r

又是一个纸团飞来,方剑明展开一看,只见写着:朱八若不给,就抢回来。r

方剑明第三次道:“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