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车儿淫笑连连,火辣辣的目光,不断地在袭香脸上,胸脯等部位瞄来瞄去,色色意图不言而喻。
“二位将军,这些婢女有腰有臀,模样还挺周正的,直接杀了怪可惜的。末将斗胆请求,不妨将她们一并抓走,赏给我等解解闷儿?”
雷叙喉间一阵涌动,伸手挑起绿荷下巴,放肆地端详起来,显然亦是好‘射’之徒。
张济哈哈一笑:“夙愿即将得偿,难得如此高兴。云胡不允?本将军准了!”
“叔父,祸事了!”张绣奔出内室,急不可耐道:“谁曾料想,那房间留有暗道,定是我等动静太大,邹氏姐妹收到风声,提前望风而逃了!”
“什么!有暗道?”张济气得跺脚,一股脑儿跑进内室。他定睛一瞧,果真有一条暗道,地穴灯火昏昏,诚不知指引何方。
这眼看到嘴的肉,不声不响地飞走了,就好像有一桶冷水,兜头哗啦淋下来,淋得他洼凉洼凉的。
张绣眼神一凛,却比冰雪更寒,当即举枪捅死绿荷,殷红滴血的枪头,直抵袭香咽喉:“你若想活命,速速交代,暗道通向何方?”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冷锋划破肌肤,袭香肝胆欲裂,骇得手足无措,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带着哭腔哽咽道:“奴婢真不知有暗道,更不知通往何处,求你不要杀我……”
“冥顽不灵!老子成全你!”
张绣辣手摧花,举枪便要再刺,王主簿握住枪杆,出言阻挠道:“少将军,杀人容易,抓人却难。时下最紧要的,当是密道追踪,兴许还来得及。”
“对对对,密道追踪。”张济忙不迭颔首,率先踏足地下台阶:“全军将士听令,随本将军下暗道,切勿走了绝色双姝。”
张绣一把拉住张济,凑近后者耳边低语:“叔父,当心有机关,让将士们先行。”
“绣儿思虑周全,叔父逊汝多矣!”张济退回地面,指着一列将士道:“你们几个,快下去打头阵!”
雷叙又不是白痴,清楚打头阵的危险,望着好兄弟张绣,面露难色道:“少将军……”
张绣坦然道:“雷叙出列,过来商量点事,你们几个下去。”
九位将士摩肩擦踵,拥挤地迈向暗道深处,张济、张绣、雷叙、胡车儿、王主簿尾随,其余诸人依次殿后。
至于邹嫦曦这会儿,正残忍虐着咸湿佬蔡阳,浑然不觉危险逐渐逼近。
“嘿,你这老流氓,骨头还挺硬啊!再来,不信撬不开你嘴,不信你不求饶!”
邹嫦曦捏住铁签,反复来回捻动,扎在蔡阳指甲缝隙,拔出来再扎进去,尖端粗暴地左右搅动,刺伤着最敏感的神经。
“呃!”蔡阳竭力咬紧牙关,凭着坚强的意志力,硬是把叫喊强压在嗓子眼。
所谓十指连心,此中疼痛可想而知,一滴滴血珠顺着铁签溢出,扎得他心间如被刀绞,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肩胛骨铁钩子剧烈颤动。
蔡阳额头布满汗珠,滑落在长长眼睫毛上,尽管双眼视线模糊,兀自朦胧凝睇邹嫦曦。
“你这该死的老流氓,你再盯着我看试试,信不信我戳瞎你眼睛。”邹嫦曦恶狠狠道。
“你们……”蔡阳眨了眨眼,迷离闪烁的视线,瞬间清晰甚多。他瞥了瞥邹妡,旋又苦涩一笑:“你们姐妹俩人,出落得越来越像了。倘若我记得无差,嫦曦今岁应有十八了。”
“哼!”邹妡冷哼一声:“嫦曦多大,你管不着,也不配管!”
你丫的还有脸提年龄,邹嫦曦气不打一处来,七岁小萝莉也不放过,这禽兽简直不是人,活该被终身监禁,虐得体无完肤。
她抬起蔡阳手掌,一根接着一根,快速拔除铁签,沁出大滴血珠:“你管老娘多大!你记那么清楚干嘛?是不是贼心不死,还惦记着糟蹋我,有能耐你过来啊!”
蔡阳咬紧牙关,疼得面容扭曲,仍是一声不吭。倏然,他浑身一震,俯地贴耳道:“你们听,有脚步声,来了不下百人,怕是来者不善!”
“哪有脚步声,我怎么没听见?”邹嫦曦怼道:“还一百人,你可真能瞎掰。想求饶你早说,别特玛找借口!”
蔡阳细细倾听:“真的有人来了,脚步声凌乱非常,当中还有沉稳的,想来必是练家子。”
蔡阳就是硬骨头,邹妡知根知底,他从不善于扯谎,亦从不屑于扯谎。邹妡嘱咐道:“云秀,你快去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云秀行到甬道拐角,一望黑压压的人群,多得数也数不清。
她方寸肴乱,灵台崩摧道:“大小姐,真的有人来了,一大堆的壮汉,个个手执武器,来势汹汹的,咱们赶紧逃命,再晚便来不及了!”
云秀那么明显个人,张绣又不是睁眼瞎,自然是瞧了个正着。他眉开眼笑道:“暗道里头有娘们儿,看来咱们追得及时,邹氏姐妹并未走远,全部给我赶紧追。”
哒哒哒的脚步声,这下更加凌乱了,回响在密闭甬道里。
姐妹俩同时走过去,站立在云秀身旁,望着甬道彻底傻眼。
邹嫦曦眸光掠过,好多人根本不认识,但还是看到了熟悉面孔,肥头大耳络腮胡,诧异地擂了擂眼睛,不是张济却是谁。她瞠目结舌道:“张张张,张济……”
真是闯了鬼了!张济不是在肆掠陈留吗?怎么赶来颍川凑热闹了?老娘都还没拎包袱闪人呢,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好!”张济舔舐嘴唇,老眼色眯眯道:“好一个花开并蒂!好一个绝色双珠!本将军艳福不浅耶!”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销魂。尤其,那年长的姐姐,此际满面潮红,身材丰腴惹火,薄纱几经透明,胸前春光乍泄,散发着致命诱惑。
张济眼神直勾勾,看得浑身都软了,只有一个地方硬了,好似有无数虫子在爬,说不出的酥麻酸痒。
张济率领的西凉军,相距不过百步之遥,形势已然极端严峻,其危如一发引千钧。
邹嫦曦顾不得那么多了,在姐姐和秀姑的惊讶中,登即掏出一捆烟花,用打火机点燃引信,对着前方张济等人,就是一顿疯狂乱突。
“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颗‘小导弹’朝甬道飞去,打在前方西凉军身上,绽放出色彩缤纷的火花。
“哎呦,疼死我了,火又来了,火又来了,大伙儿快跑呀!”
“妈呀,好烫呀,妖怪呀,赶紧跑呀!”西凉军见识有限,何曾见过这般阵仗,有人疼得嗷嗷惨叫,有人吓得屁滚尿流,一窝蜂地往回逃窜,你推我搡好不热闹。
邹嫦曦抱着烟花筒,烟花蹭蹭飞出去,噼里啪啦地爆炸。她焦躁道:“阿姐,快别看了,你们赶紧想想,有没有别的出路,不然咱们全完了!”
邹妡怔怔发愣,终于缓过神来,惊得花容失色:“出路只此一条,可惜被他们堵死了。”
“那完蛋了。出路被堵死,咱们这下死定了。”邹嫦曦欲哭无泪。
“事到如今,只要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邹妡一脸凝重:“给蔡阳解开铁链。”
“阿姐你疯了!给他解开铁链?咱们那么折磨他,他会出手救咱们吗?”
“事已至此,死马当作活马医,为了我也为了你,他断然不会袖手旁观。”
云秀提醒道:“可是大小姐,钥匙在房间啊。”
邹嫦曦无语,钥匙都没有,说了等于没说,害我空欢喜一场。毕竟干趴了西凉军,蔡阳不过孤身一人,对付起来容易多了。
西凉军乱作一团,挤得张绣连连倒退,他横枪死死抵住众人,虎头金枪的长度,恰好与甬道宽度相当,众人再也寸进不得。
他垮着脸,目射寒光,高声怒喝:“谁也不许再退,谁再退某便杀谁!……”
“想那漫天箭雨,尸山血海,我等亦豁命闯过,区区火焰又有何惧?全军给我往前冲,火焰自会熄灭,爆炸亦死不了人!”
虬髯将士抓着金枪,颤颤巍巍道:“少将军,那是天火啊,我等肉体凡胎,岂能与之抗衡?”
“妖言惑众,留你不得!”张绣横枪奋力一推,前方九人蹬蹬倒退,他枪尖轻轻一扫,划破虬髯将士脖颈,猩红鲜血喷涌而出。